花捲貴大,一個把吃瓜刻在DNA裡的男人。
在知道某訊息的半小時內,已經全方位無死角地播報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五分鐘後。
體育館的大門「哐」地一聲被一把推開。
及川哼著小曲兒,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嗨嗨~都集合一下!我有個訊息要告訴大家~」
他嘴角根本壓不住那得意的弧度,走到場邊就忍不住讓眾人集合。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
老實人金田一沒憋住,直接脫口而出。
「及川前輩!聽說牛島前輩要來和我們一起訓練,是真的嗎?」
話音剛落,及川臉上的笑容哢嚓一下就裂開了。
為什麼?!這劇本不對啊!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金田一。
「金田一你怎麼知道的?!我還什麼都沒說啊!」
金田一被他這副見鬼的表情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看向旁邊。
「誒?花捲前輩說的啊……」
及川猛地轉頭,想刀人的視線看向花捲的方向。
「小卷!!!」
「人家想親自公佈這個喜訊的!你怎麼就說了!」
花捲反應極快,刺溜一下縮到了鬆川的背後,理直氣壯地回嘴。
「你沒告訴我這訊息不能說啊。」
及川氣得咬牙切齒,「我當然沒告訴你不能說!我都沒告訴你這個訊息啊!」
他指著花捲的鼻子,手都在抖。
「你到底哪裡聽來的?!」
花捲嘿嘿一笑,貓貓探頭。
「入畑監督跟你說的時候,我就在門外啊。」
他說話的氣息呼在鬆川的耳朵上,有點癢。
鬆川偏了偏頭,抬手把花捲往身後又推了推,輕笑道。
「小卷,你就別給他澆油了。」
及川慪得胸口疼,伸出兩根手指,手動給自己掐了掐人中。
造孽啊!
驚喜被人提前拆開的感覺,簡直難受死了。
「啪!」
岩泉手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別在這裡小題大做!人明天就來了,趕緊說說你的安排!」
及川捂著被打疼的腦袋,冷笑出聲。
「還有什麼安排?讓他給我撿一個月球唄!」
敢來他的地盤,不掉層皮怎麼行!
「砰!」
岩泉抓起手邊的排球,直接砸在及川的後腦勺上。
「你還是給我閉嘴吧!」
「啊!小岩你不要連續打我嘛!很痛的!」
及川抱著腦袋滿場亂竄。
被晾在一邊的金田一僵著臉,看著這群雞飛狗跳的前輩,深深地嘆了口氣。
前輩們在球場上很靠譜這一點,確實眾所周知。
可是他們私底下是這種狀態,恐怕宮城縣都沒幾個人知道。
牛島前輩那種一板一眼的性格,要來青城一起訓練整整一個月。
想瞞也瞞不住啊。
到時候青城還能有好名聲嗎?
金田一覺得自己的胃有點抽筋。
國見在旁邊慢條斯理地給手指纏著繃帶,對他的想法一清二楚,眼皮都沒抬一下淡定道。
「你就別操心了,天塌下來還有前輩們頂著呢。」
排球散人的語氣就是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超脫。
金田一糾結了半晌,又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
但家醜不可外揚嘛……
不過仔細想想,反正這群前輩們我行我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及川前輩他們幾個三年生肯定能壓製住牛島前輩的吧?
就算三年級前輩不在,還有二年級……
金田一的眼神充滿希冀地瞟向二年級的方向。
下一秒,他直接通孔地震。
好傢夥。
體育館最偏僻的角落裡,兩張瑜伽墊並排鋪著。
理央和京穀正戴著隔音耳塞趴在上麵,滿頭大汗地練著平板支撐。
合著兩人根本就沒過來集合!
……
金田一痛苦地捂住了臉。
他怎麼忘了,最我行我素的是這倆才對啊!
其實理央不能說一點也沒聽見。
那種普通的隔音耳塞,效果還不至於好成那樣。
但他現在腦子裡在想事,所以聲音左耳進,右耳就出了。
而旁邊的京穀看見理央沒動,自然也就跟著趴在原地沒動。
反正教練和監督都還沒來,現在屬於自由練習時間。
及川那個輕浮的傢夥要廢話,就讓他廢話好了。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趴在牆角,徹底遠離了體育館的喧囂。
……
而與此同時,遠在仙台市另一端的白鳥澤學園。
「哈——?!」
室內排球體育館裡,響起了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
天童瞪大了眼睛,雙手抱頭,滿臉寫著拒絕。
「憑什麼要若利君過去?!青城的人自己過來不就好了嘛!」
大平拿著水壺,一臉感慨。
「今時不同往日嘛,人家現在可是全國冠軍了。」
天童切了一聲,撇了撇嘴。
站在球網另一邊的五色原本還在較勁,上麵竟然隻選了牛島前輩,沒選自己!
明明自己也是白鳥澤未來的王牌!
但聽到大平的話,他瞬間心情複雜起來。
IH決賽的錄播,他偷偷在宿舍裡反覆看了很多遍。
青城奪冠,他心服口服。(話說你服不服也跟你沒關係啊)
那幾個傢夥確實強得可怕。
但是!
還有兩個月就是春高預選賽了。
這次他一定會幹掉青城,證明自己也是全國級別的選手!
五色握緊了拳頭,眼神燃燒起熊熊烈火。
正在旁邊活動腳腕的白布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這個平時最愛出風頭的傢夥。
果然有被打擊了一瞬。
不過單細胞就是好,沒那麼多腦容量去關注太多別的東西,振作得比誰都快。
確定五色不會影響訓練狀態後,白布收回視線,放心地繼續熱身了。
天童則湊到牛島身邊,一把搭住他的肩膀苦口婆心。
「若利君啊~在別人的地盤,可要友善一點喲~不然我擔心你被人套麻袋呀!」
牛島停下壓腿的動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不會跟人起衝突的,我隻是去打球。」
「啊,這個事情跟你的意願沒什麼關係呢~」
天童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交代。
「及川那個傢夥肯定憋著壞水呢,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啊,若利君。」
旁邊正在壓腿的山形一臉無語。
他媽媽都沒你這麼囉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