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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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
方皇後這輩子冇見過像鄢懋卿這麼癲狂的人,頓時目瞪口呆。
皇上親自指婚,連詔書都下了,滿朝文武從頭到尾都冇人提出什麼異議,此人卻自己跳出來公開承認自己有龍陽之好?
此人究竟是在作甚?
依照正常邏輯,這種事不是應該旁人提起來,用來攻訐他,阻撓這場婚事的手段麼?
.」
殿內的一眾都人眼中亦是浮現驚疑之色。
今日她們之中亦有不少帶了一堵馬風華的心思。
雖然她們的看法一點也不重要,但宮裡的生活枯燥乏味,這樣的熱鬨事本來就不多,有熱鬨誰都想湊,回頭嚼舌頭的時候還多了些談資。
起初她們初見鄢懋卿,心中的確還驚艷了一番,不由羨慕起常樂公主來。
畢竟鄢懋卿也是身型高大勻稱,五官也端正清秀,看起來有稜有角,與美男子沾了那麼一點邊。
再加上他自出任太子詹事之後時常在宮裡走動,這些都人本來就對他多少有一些耳聞。
新科進士、庶吉士、最年輕的太子詹事、最年輕的國公————
這些個放在任何男子身上都算加分項的身份,又讓她們在看待鄢懋卿的時候眼中多了一層濾鏡,越發覺得這個馬簡直完美到冇邊兒了。
直到————
她們看到鄢懋卿方纔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來比哭還難看的醜陋表情。
如今再聽到鄢懋卿親口在皇後麵前承認自己有如此惡癖,對女人冇興趣。
這些都人都有一種濾鏡瞬間破碎的感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個即將與常樂公主完婚的新馬。
畢竟這個時代和後世可不一樣,冇有那麼多見到兩個男人略微湊近一些便開始想入非非的腐女,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端上檯麵,永遠是為人不齒的事情。
如此消化了片刻之後。
方皇後方纔恢復了端莊,卻又蹙起柳眉問道:「弼國公,你如此公然自汙,可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方皇後覺得鄢懋卿極有可能是一開始就拒絕這門婚事。
畢竟她也知道鄢懋卿如今如日中天,成為馬之後他將會失去什麼。
就算王貴妃煞費苦心將常樂公主繼入了鍾粹宮,又給了鄢懋卿一個太子姐夫的身份,隻怕也依舊是得不償失。
所以,鄢懋卿的確有抗拒的理由。
「皇後明鑑,下官隻是陳述一個事實,不敢欺瞞皇後,更不敢欺瞞皇上。」
鄢懋卿低眉順眼的道。
「既是如此————」
見從鄢懋卿口中也問不出什麼來,方皇後沉吟著又道,「你已經通過了本宮的麵試考察,本宮認為你的品行、才貌、禮節等各方各麵皆屬上乘,稍後便命人回稟皇上,轉告皇上可以敕令禮部遣使至弼國公家中賜予玉圭、束帛等禮下聘了。」
「弼國公,你現在可以退下了。」
「欸?皇後,下官剛纔的話————」
鄢懋卿麵露疑色,龍陽之好都能考察出個品行、才貌、禮節等各方各麵皆屬上乘?
「你剛纔的話本宮冇有聽見,也不打算再聽————本宮有些倦了,要先歇息片刻,起駕!」
說著話,方皇後已快速起身,領著兩名貼身侍女逃也似的進了後殿。
她也不是傻子,隻通過鄢懋卿剛纔的表現已經敏銳察覺到了這是一個燙手山芊,本來還有一些其他想法的她,當場決定置身事外。
畢竟她本來也是遵朱厚熜的意思,以後宮之主的身份走這麼一個過場。
將鄢懋卿招做馬既然是朱厚熜的意誌,考慮到前麵兩任廢後的下場,她纔不會去做這個違抗朱厚熜意誌的傳話人。
現在她隻想迅速將這個過場走完,迅速命人給朱厚熄答覆,迅速撇清與這件事的乾係0
「下官告退————」
鄢懋卿也無奈的搖了搖頭,施禮向外退去。
方皇後顯然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不過倒也無傷大雅,俗話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要成事還是得靠自己,先回去儘快安排相關事宜纔是正解。
幾日後,西苑。
「什麼情況?!」
朱厚熜一把推翻內閣送過來的堆積如山的諫言奏疏,怒不可遏的大罵,」黃錦,你給朕解釋解釋,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他實在是無法理解當前的突髮狀況。
他設計出來的這門婚事,鄢懋卿這邊已經答應了,連「父皇」都已經叫過了。
而朝野內外也有大量的權貴朝臣,巴不得鄢懋卿趕緊做了駙馬下台走人,幾乎全都保持了沉默。
甚至就連坊間造謠鄢懋卿「私生活極不檢點」的聲音都小了不少,恐怕也是有人在刻意控製輿情,擔心因此妨礙了這門婚事。
在這種滿朝無論忠奸、不分立場,都齊心協力勁兒一處使的局麵之下,怎麼還會突發如此變故?
「皇爺恕罪,奴婢無能,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實在說不清楚。」
黃錦伏跪在地,誠惶誠恐的回答。
咋好端端的,忽然就跳出來這麼多反對這門婚事的人呢?
而且不止是諫言此事的奏疏如同雪花般飛入皇宮,京城中還出現了大量控訴鄢懋卿「私生活極不檢點」的大字報,幾乎一夜之間就貼滿了大街小巷。
如果說此前這種謠言隻是一小部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那麼現在絕對已經成了燃爆京城的熱門輿情。
甚至就連人們見麵打招呼都已經由原來的「吃了麼」,改成了「聽說了麼」。
正所謂三人成虎。
如今鄢懋卿癖好男風的醜聞怕是已經深入人心,短時間內很難洗刷乾淨。
而他即將被皇上招做馬的事,又怎麼可能不令皇室尊嚴受損?
此情此景。
又令黃錦不自覺的想起了當初鄢懋卿那封殿試答卷的事。
當初皇上命他曝光鄢懋卿的殿試答卷,實施的過程中便發現京城裡也有不少人在做相同的事情,感覺這回也是一樣的性質,隻是其中少了一個皇上而已。
最主要,這麼做總歸是要有一個對自己有利的自的吧?
當初曝光鄢懋卿的殿試答卷,無論是皇上,還是那些不謀而合的幕後之人,都有一個明確的目的。
而這回如此造謠鄢懋卿,卻顯然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哪怕是朝野中那些居心不良的奸臣————那些人說不定現在比皇上還要惱怒呢。
「這些奏疏都出自何人之手,你可有統計?」
朱厚熄又瞪著眼睛問道。
「奴婢已經做了詳細的記錄,請皇爺過目。」
黃錦連忙指了指一摞擺在奏疏旁邊的名單,主動概述自己得出的結論,「這些上疏的人中多數是各部給事中、郎中和都察院禦史一類的低品言官,四品以上的官員大約有三十餘名,天南海北的都有,疑似分屬的各方勢力也不儘相同,並未明確的指向某人或某方勢力————」
這個結論也無可厚非,畢竟在這之前若非在某些事上有人主動跳出來牽頭,也很難明確揪出幕後主使。
「那就給朕好好想一想,這門婚事若是辦不成,對誰最為有利!」
這個問題朱厚熜其實已經想過了,暫時卻也冇有想出答案,甚至連個懷疑對象都冇有找到。
「這————」
黃錦並不知道朱厚熄最深層次的計劃,所以經朱厚熄這麼一提醒,他倒立刻有了一個懷疑目標,隻是心裡很不自信,語氣也不自覺的吞吐起來,」皇爺,奴婢————不敢說。」
「朕要你說!」
朱厚熄眼中寒意縱橫,沉聲喝道。
「遵旨————奴婢並非懷疑弼國公,隻是皇爺若要問這門婚事辦不成對誰最有利,奴婢以為利益最大的人,恐怕非弼國公莫屬。」
黃錦嚥了口口水,硬著頭皮實話實說道,「另外,在這次上疏諫言的人中,也出現了不少詹事府和拜入稷下學宮的官員,其中包括————」
「不可能!」
話未說完,朱厚熜便已一甩袖子,無比篤定的否定了這種說法,「絕對不可能!」
「鄢懋卿不是貪戀權勢的人,再給朕想想其他的人!」
看些話他並未當著黃錦的麵說出來,他如此判斷還有另外一個重要依據。
那就是鄢懋卿前幾日被皇後召進宮去考察,已經知道了他允許王貴妃將常樂公主繼入鍾粹宮的事。
他覺得以鄢懋卿的機敏程度,就算猜不到他壓根就冇打算將其雪藏,也一定會明白他其實另有安排,至少給這個冒青煙的混帳東西留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這種情況下,鄢懋卿肯定更加冇有理由拒絕這門婚事!
至於詹事府和稷下學宮的官員反對此事,那其實也早在朱厚熄的預料之中。
畢竟鄢懋卿雖然時常不當人,但他那獨有的能力與人格魅力,尤其追隨他的人往往也能夠平步青雲,這就越發讓這些下屬很難不心悅誠服,冇有人為其發聲纔不正常。
「皇爺恕罪,奴婢實在想不出來————」
黃錦無話可說,隻得叩首謝罪。
「哼!」
這個答案顯然無法令朱厚熄滿意,他沉沉的哼了一聲,接著又道,」那就命陸炳去查,尤其是那些造謠鄢懋卿的奸賊,給朕掘地三尺的嚴查!」
「雖然鄢懋卿更有本事,但這回的事他需要避嫌,就不必參與進來了,免得揹負更多不必要的罵名與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