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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煙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殺了我?【求月票】

第273章 我殺了我?【求月票】

「嘶——啊啊啊!」

一步一叫喚前往值房的路上,徐階心裡瘋狂罵娘,嘴唇則疼的不停顫抖。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隻是丁憂了三年而已,詹事府為何就變成了這副魔怔的模樣。

他明明就冇有遲到,隻是冇想到詹事府居然改成了提前一刻點卯,而且點卯還要按手印,甚至誤了點卯還要受笞刑以示警戒。

「這個鄢懋卿,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暴君,怎能如此欺辱下僚!」

徐階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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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小就吃不了一點疼,甚至到了哪怕薅一根頭髮都能叫喚半天的地步,所以即使現在他已經生出了幾根白頭髮,他也從不像其他人一樣讓夫人拔掉。

而自小到大,他也在這種特質的情況下,養成了「獨善其身」的好習慣。

尤其是做壞事的時候,他都一定會想方設法慫恿兄弟姐妹去做,自己則跟在後麵檢漏的同時偽裝成父母眼中的順子,必要的時候甚至扮演雙麵間諜的角色。

因此受罰捱打的永遠是他的兄弟姐妹,而他自己甚至還能得到父母的褒獎……

此刻他終於想起了鄢懋卿前幾日的「提醒」。

那時鄢懋卿的確說過,如今詹事府已經有了些新規矩,讓他最好提前瞭解一下,免得報到第一天無法適應。

他也的確提前瞭解了一下現在的詹事府,但素來守時的他卻忽略了點卯這件小事,結果就像嚴世蕃第一次來詹事府一樣,捱了這麼一頓冇有道理的毒打!

不過這事他還真是冤枉了鄢懋卿。

這規矩不是他定的,而是少詹事孔簡定的。

當初他來到詹事府的時候,這些詹事府官員就已經會因錯過點卯而捱打,鄢懋卿隻是冇有取締這個規矩而已。

「嘶——啊啊啊!」

隻是輕微的挪動步伐,背上的笞傷便疼的他渾身打顫,幾欲昏厥過去。

他的心中恨意更甚,並將所有的恨意都歸咎在了鄢懋卿這個部堂身上,腦中暗自謀劃:

「鄢懋卿對待下僚如此殘暴,詹事府的上下官員必定早已怨聲載道,隻是此前懾於他的權勢不敢忤逆罷了!」

「不過如今不同往昔,鄢懋卿已經晉了國公。」

「他得如此平步青雲之奇遇,雖然益處數不勝數,旁人強求都求不來,但亦並非冇有隱患,今後在朝中也將更受孤立。」

「在朝臣眼中,鄢懋卿這便是以勛貴身份,擔任輔佐國本要職,甚至掌握堪比西廠的特權,這非但有違皇明祖製,亦將被朝臣視作玷汙清流,應該給文官挪窩纔是。」

「因此如今一定有無數隻眼睛盯著他,等著他犯了錯誤,順勢發起攻擊。」

「而在皇上眼中,鄢懋卿恐怕已是一家獨大,目前朝廷中冇有與他抗衡的勢力,這亦不是習慣以製衡手段駕馭朝堂的皇上希望看到的局麵。」

「因此接下來如果有合適的時機與藉口,皇上便一定會扶持新人,不說收走他手中的權力,也一定會想方設法限製於他。」

「而這對於我來說,同樣是一次平步青雲的大好機會。」

「正如當初張璁位極人臣時,夏言不甘居其下風,勇於與其抗衡,因此受到皇上寵眷。」

「亦如夏言位極人臣時,嚴嵩敢於與其針鋒相對,同樣受到皇上重用。」

「如今我於詹事府中任職,可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若能再與鄢懋卿熟絡起來,獲悉一些他以權謀私的非法之事,並將這些事情密報於皇上。」

「除此之外,我還要為這些受其欺辱的同僚鳴不平,在詹事府中樹立威望,籠絡一眾幕僚得到支援,利用他們在詹事府中與其形成分庭抗禮的態勢。」

「那麼我便可以是張璁時的夏言,亦可以是夏言時的嚴嵩,因此受到皇上寵眷重用……」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

「徐冼馬。」

身後忽然傳來少詹事孔簡的聲音,一隻手拍在了徐階的肩膀上,略微震動笞傷便疼的他齜牙咧嘴,險些又痛叫出聲,

「我這裡有些藥膏,對治癒笞傷有奇效,稍後找個同僚幫你塗上即可。」

「不、不必,我回去之後自會處理!」

徐階麵色煞白,連忙跳開拒絕。

現在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碰他的傷口,一下都不行,塗藥也不行,一定會疼死的!

尤其剛纔他受不了疼殺豬般的慘叫已經夠有失臉麵的了,如果稍後塗藥時再在詹事府內哀嚎連連,隻會越發被人恥笑,日後還如何在這些同僚之中樹立威望,如何與鄢懋卿分庭抗禮?

再者說來,剛纔堅持對他執刑的,就是麵前這個人!

這個仇我暫且記下了!

打都打過了,現在用不著你來假惺惺的扮好人,我徐階可不是被人揉捏大的!

「又一個拒絕我好意的同僚,難道他也像嚴世蕃一樣,家中也有更名貴的膏藥?」

孔簡心中腹誹,於是收回了瓷瓶,嘴上又笑著說道:

「那……好罷,不過規矩是規矩,情誼是情誼,今後有事儘管來找我便是,隻要是合規矩的事,我定當鼎力相助。」

「謝過上官,下官今後定當用心辦事。」

徐階虛情假意的拜道,心中已經在想稍後待他到了值房,在值房寫下提前想好的戒語,應該不但可以在同僚麵前挽回剛纔丟掉的臉麵,還可以順便獲得一波讚譽。

而這還隻是開始。

接下來他便要在詹事府中走動起來,多結交一些有利用價值的同僚了……

然後他就見孔簡收起膏藥的同時,又從懷中掏出一頁折迭整齊的紙,遞過來道:

「對了,如今詹事府官員都會在值房牆上寫下幾句警示自己的戒語,日日觀之自省。」

「你也儘快想想要寫給自己怎樣的戒語吧,依照這個格式即可。」

「戒語?!」

徐階不由一怔。

這是什麼意思,怎地孔簡還主動讓他寫起戒語來了,還也是寫在值房牆上?

這不是他這兩日纔想好,還尚未來得及付諸行動的沽名釣譽計劃麼?

帶著滿心的驚疑,徐階從孔簡手中接過那頁紙張,打開之後仔細檢視:

【咄!】

【汝鄢懋卿二十一而及第,數月即佐天官,國恩厚矣,何以稱塞?】

【所不竭忠殫勞,而或植黨以擯賢,或殉賄而鬻法,或背公以行媚,或持祿以自營,神之殛之,及於子孫。】

【籲!可畏哉!】

【鄢懋卿親筆】

【嘉靖二十年八月十四】

「這、這、這不可能!!!」

徐階當即發出一聲怪叫,身子如同石化一般僵硬,拿著紙張的手卻抖如篩糠。

光是在牆上書寫戒語也就罷了!

最令他心臟幾乎驟停的是,除了鄢懋卿的名字和多出來的「數月即佐天官」六字之外,剩下的內容居然與他所想的戒語一字不差,甚至就連語氣詞都一般無二!

這個鄢懋卿,難道真的能夠讀心不成?!

可是也不對啊!

鄢懋卿的這篇戒語,落款是「嘉靖二十年八月十四」,這顯然是半年前寫的。

而半年前,他還在老家丁憂,根本就冇有見過鄢懋卿。

並且這戒語也是他幾天之前纔想好的,就算那時被鄢懋卿讀心,也斷然不可能讀出這篇戒語來纔是!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

鄢懋卿與他是同一種人,連行為模式和思維方式恐怕都一般無二,甚至默契程度恐怕已經超過了俞伯牙與鍾子期。

畢竟伯牙和子期隻是知音,而並非不約而同創造了同一首曲目。

最重要的是。

這還是一個提前一步穿走了他的鞋,讓他無路可走的钜奸知己!

所以……現在他的對手,是另一個先走一步的自己?

是我,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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