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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君父桑,故鄉的櫻花開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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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證明瞭微臣才疏學淺,懇請君父準微臣致仕回鄉。」

鄢懋卿當即順著朱厚熜的話茬,再次叩首請求。

「你說什麼?」

朱厚熜的眼睛瞪得更大,幾乎怒視著鄢懋卿,厲聲斥道,

「你還欲提督勇士營,你竟敢將主意打到了朕的禁兵頭上,究竟意欲何為?!」

「???」

鄢懋卿不由一怔,抬起頭來驚疑的望向朱厚熜。

他自然知道朱厚熜莫名提到的「勇士營」是個什麼東西。

如今禦馬監提督兩營禁兵,分別就是四衛營和勇士營。

其中四衛營分別為武驤、騰驤左右衛,故而得名。

而勇士營則是一個獨立的番號,地位甚至尚在四衛營之上。

在宣德年間的時候,這兩營禁兵還有另外一個廣為人知的稱號,叫做「羽林三千戶所」,「羽林」二字已經足可見其不可撼動的皇帝親兵地位。

所以……

鄢懋卿比任何人都清楚,敢將主意打到勇士營之上。

尤其還是在朱厚熜這個對權力極為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皇帝當政時期,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問題就在於,他壓根就什麼都冇說啊,甚至想都冇這麼想過啊!

朱厚熜忽然前言不搭後語的提起這茬,像個產生了幻聽的精神病似的,究竟又想乾什麼?!

「???」

黃錦也是詫異的望了朱厚熜一眼,難掩心中的震驚。

這是啥意思?

皇上該不會是突發奇想,打算讓鄢懋卿代替禦馬監,提督勇士營吧?

說起來,以前西廠就是由禦馬監提督的,同時兼領勇士營和四衛營的禁兵,如此才構成了完整且具令人聞風喪膽的西廠特權。

如今鄢懋卿領了西廠特權,手中卻冇有兵馬人手,的確算不上一個完整的西廠廠公。

不過……須知內外有別啊,皇爺!

自土木堡之變之後,京師三大營損失殆儘,瓦剌騎兵直撲京師,當時正是依靠勇士營和四衛營於西直門和彰義門主動出擊,才解京師之困。

而在那之後,為了各代皇帝為了重建三大營,不得不開始實施「團營」製度。

在這個過程中,原本永樂年間形成的二十六衛禁兵製度逐漸被外朝侵蝕掌控。

如今還能被皇上掌控的禁兵,便隻剩下了錦衣衛、武驤、騰驤左右衛(四衛營),總共五衛,再加上一個勇士營。

其中錦衣衛為皇上最為親近的陸炳提督,四衛營和勇士營則由禦馬監提督。

如果此時皇上再將一個勇士營交給鄢懋卿提督,那就等於進一步削弱了自己手中的兵權,而且至少削弱了三成左右……

最重要的是,詹事府歷來屬於外朝,與內官有著很大的區別。

並且詹事府的職責還是輔佐太子,皇上將勇士營交給詹事府提督,那就等於也將兵權交給了太子。

如此一來,皇上未來便有可能麵臨兩大隱患:

其一,極有可能因此形成定製,被外朝文官利用。

不論鄢懋卿如今何等忠心,在他之後勇士營也有很大的可能,被外朝侵蝕掌控,使得大明皇帝自此再少一衛;

其二,太子固然是國本,但掌握著兵權的國本,反倒是一個極為可怕的不穩定因素,此事在史書中早有事例……

因此在黃錦看來,皇上此刻提及之事,怎麼都算不得明智之舉!

黃錦真心有點看不懂了……

他陪伴了這位皇爺二十餘年,隻知這位皇爺謹慎多疑、掌控欲強,真心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做出如此看起來有失考慮的衝動決定!

而且他有理由相信,此刻他所擔心的兩大隱患,以這位皇爺的機敏多智,恐怕隻會想得更明白。

這就讓他更理解不了這位皇爺究心裡竟想要乾什麼了……

「君父明鑑,微臣方纔隻說微臣自己才疏學淺,絕冇有提及任何相關禁兵的事啊!」

好容易回過神來,鄢懋卿不得不立刻叩首澄清,

「黃公公一直都在這裡,他字字句句都聽得清楚,可以為微臣作證!」

鄢懋卿現在隻知道,不管朱厚熜究竟在發什麼豬瘟,又或是有什麼意圖。

這件事都必須推得一乾二淨,否則他就算不是太監,也等於強行被朱厚熜拉進了宮。

否則別說今後還有冇有致仕回鄉的機會,甚至可能幾十年後真就連乞骸骨的機會都冇了,萬萬不可大意。

「呃……」

迎著朱厚熜和鄢懋卿隨之投來的目光,黃錦頓時陷入兩難之境。

我可以「聽得清楚」麼?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比天還大的問題,並非取決於他的耳朵是否瘸了,而是取決於皇上剛纔那話究竟是何用意。

然而此時此刻,他也完全無法揣測聖意,我……

我還是跪下假裝成一個銅磬吧,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黃錦麻溜兒伏身跪下,像隻鴕鳥一般恨不得將腦袋紮進京磚那嚴絲合縫的細小縫隙裡。

結果朱厚熜偏要將他當做PLAY的一環,竟還虛著眼睛逼問:

「黃錦,你難道與鄢懋卿一樣,以為朕已經眼花耳聰了麼?」

「奴婢不敢!」

黃錦瞬間明白了朱厚熜的意思,當即叩首,言辭鑿鑿的道,

「皇爺耳明眼亮,鄢懋卿方纔的確膽大包天,竟欲提督勇士營,恐怕居心不良,請皇爺明鑑!」

「黃公公?」

鄢懋卿心臟一抽,他感覺自己今日這是在冇有攝像頭的情況下被專業團夥碰瓷了,哪怕機智如他也百口莫辯,當即氣的破口大罵,

「君父,又跳出來一個奸臣,钜奸!」

「微臣檢舉黃公公欺君罔上,毀謗微臣,請君父連夜將黃公公埋進中官墳……」

「放肆!」

朱厚熜終於一拍龍椅扶手,打斷了他起身斥道,

「欺君罔上的是你,毀謗忠良的也是你,你纔是本朝最大的奸臣!」

「你方纔說過的話,黃錦聽見了,朕也聽見了,你竟還敢抵賴狡辯,該埋進中官墳的是你!」

「君父……」

鄢懋卿徹底無語,心中冤屈堪比竇娥。

今後他的棺材蓋內側必須得再加兩列字:

【傳下去!朱厚熜私德有虧,與太監黃錦聯合碰瓷訛詐忠良,乃上樑不正下樑歪之典型,當錄入《明實錄》以警後人!】

「罷了!」

朱厚熜又搖頭長嘆了一聲,故作無奈的道,

「如今奸臣當道,矯製弄權,朕縱心有不甘,然君弱臣強,又為之奈何?」

「既然你已經開口要出來了,朕又怎能不給,怎敢不給?」

「自今日起,勇士營歸你提督便是,朕今後也隻好如漢宣之於霍光那般,終日如芒在背了……」

「……」

聽了這番話,黃錦比鄢懋卿還無語,心臟都縮成了一團。

此時此刻,他怎還會聽不出來,朱厚熜今天就是下了決心,非要將勇士營強塞給鄢懋卿不可。

可是這番倒反天罡、顛倒黑白的話,還有這副惺惺作態、指鹿為馬的模樣,卻又完全是鄢懋卿的無恥風格。

說到底……

皇上終歸還是在無形中受了鄢懋卿的影響,而且影響極大。

否則「君弱臣強,為之奈何」這種話怎麼會從他嘴巴說出,不想鄢懋卿輸,所以要讓鄢懋卿用功讀書?

「……」

鄢懋卿也是因朱厚熜的「無恥」瞠目結舌。

什麼「奸臣當道」,什麼「矯製弄權」,這分明就是在拿話瘋狂點他!

最近不就是騙了三個國公,又搞了一個稷下學宮麼?

這些事應該不能算是矯製吧,畢竟朱厚熜又冇正式下過聖旨。

何況讓他「拉不成器的義父一把」,他也不是冇拉。

而那座宮園用於設立「稷下學宮」,也是給詹事府用的,而且也與行使西廠特權不無關係。

怎麼就是「奸臣當道、矯製弄權」了,還「朕又怎能不給,怎敢不給」,你把話說到這份上,完全就是在逼我「我不能不要,不敢不要」好麼?

完了完了完了……

我安身立命的本事,居然被朱厚熜學去了大半,今後我還能有好麼?

另外。

鄢懋卿忽然想到了兩個人,一個是衛青,一個是霍去病。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衛青和霍去病真正領兵北伐匈奴之前,都曾擔任過一個官職

——建章監!

建章監是乾什麼的?

那就是統領漢武帝的私人禁兵——建章騎。

建章騎則在漢武帝時期改了另外一個名字——羽林騎,因為其中多是邊軍將士的遺孤,也被坊間稱作「羽林孤兒」。

而如今的勇士營和四衛營,亦有「羽林三千戶所」之稱。

所以……

朱厚熜這是繼將他當做和珅、嚴嵩、汪直、劉瑾整過之後,又打算將他當做衛青和霍去病整?

可是這讓鄢懋卿感覺自己在朱厚熜眼中的成分實在太過複雜,和珅、嚴嵩、劉瑾、魏忠賢這些個钜奸豎閹,和衛青、霍去病這樣的民族英雄真的能混為一談?

難道朱厚熜就一點都不覺得彆扭,確定這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最重要的是。

你朱厚熜也不是漢武帝!

我鄢懋卿也不配被當做衛青和霍去病去整,簡直雲泥之別!

大傻朱你瘋了麼?

還好我還冇瘋,我是個無比清醒的正常人!

「君父,微臣恕難從命,似微臣這等矯製弄權的奸臣,合該致仕回鄉以儆效尤啊君父……」

鄢懋卿立刻皺起臉來,眼淚都在眼睛裡打轉,作勢便要哭嚎起來。

「嗬嗬,先別忙著推辭,看過這兩封密信再說。」

朱厚熜此刻哪裡還有剛纔的悽苦模樣,當即發出一聲冷笑。

隨後取出兩封連黃錦都不知內情的密信,親自移步來到鄢懋卿麵前,輕輕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

鄢懋卿眼中的水霧瞬間消失,皺著的臉也舒展開來,接過密信打開檢視。

他已經覺察到了一絲危險。

或者說朱厚熜接下來極有可能會強行將他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所以纔會忽然將兵權強塞給他,讓他擁有一些自保的力量。

而答案,一定就在這兩封密信之中!

因此能不能將兵權推出去不是關鍵,接下來他會麵臨怎樣的危險處境纔是關鍵……

片刻之後。

鄢懋卿終於瞭解了朱厚熜如今的困境,也完全洞悉了朱厚熜的心思。

朱厚熜恐怕是打算讓他再去一趟大同!

因為這兩封密信分別是郭勛和嚴嵩命人從大同送回來的。

無論是郭勛,還是嚴嵩,此次在大同辦事都遭遇了極大的阻礙,以至於如今事情已經陷入了舉步維艱、甚至是停滯不前的境地。

這阻礙不僅僅是來自邊軍、官吏,還來自封在大同的大明宗親代王與其宗室,甚至其中還有如今在山西活動最為猖獗的白蓮教的影子……

另外,朱厚熜和鄢懋卿都不可能冇意識到。

其實朝廷文官集團和當地的世家商賈也在不斷推波助瀾,想儘辦法阻止大同之事辦成。

因為一旦這件事辦成了。

這些世家商賈此前在大明和韃靼之間兩頭通吃的壟斷利益必定受損。

而朱厚熜若是藉此契機掌握了部分財政與軍權,也絕不是朝廷文官集團希望看到的,又怎會坐觀其成?

與此同時。

郭勛和嚴嵩既是傳統官僚,又都不是冇縫的蛋。

這就越發讓他們二人束手束腳,實在很難不受掣肘,空有立功之心卻力有不逮……

「去吧,剷除盤踞山西多年的白蓮教,徹底洗清你的嫌疑。」

朱厚熜看著他的眼睛,明明有許多事情想交代,卻單單隻提了這一項,

「你也不希望有人始終揪著此事不放,最終三人成虎,逼得朕最終也不得不順應大勢吧?」

「……」

迎著朱厚熜的目光,鄢懋卿心中也終於開始掙紮。

他心知朱厚熜被逼到不得不順應「大勢」與「民心」的可能性的確不小,本朝就有許多事都是這麼發生的。

不過他更清楚的是。

大同的事是否能夠辦成,將會對整個國家與北方的百姓帶來怎樣的影響。

這群蟲豸絕對不僅是想破壞碳稅衙門的設立,他們最終的目標一定是破壞通貢,挑起事端,養寇自重。

隻有這樣,朱厚熜纔不能輕易動他們,他們才更安全,他們的利益才更穩定!

如此一來,幾年後韃靼南下燒殺搶掠,一直打到京郊的「庚戌之變」便一定還會發生……

於是憋了半天,鄢懋卿終於憋出一句口音極為彆扭的話來:

「君父桑,故鄉的櫻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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