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煙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小閣老進大觀園【求月票】

第173章 小閣老進大觀園【求月票】

兩日後。

清早起來,可惜這日天氣晴朗。

冇有僕人去叫,嚴世蕃侵晨先起,早早洗漱更衣過後,坐在院內看著家僕們掃那些落葉。

隻見歐陽端淑領著貼身丫頭進來,說:「你這逆子今日起的倒早。」

嚴世蕃笑道:

「母親,鄢懋卿不計前嫌,這般雪中送炭,兒子也不是那不省事的人。」

「怎可直呼其名,要叫小姨夫,冇家教的東西!」

檢視最新章節,請訪問.

歐陽端淑當即瞪起眼來,斥道:

「如今不比你爹還是禮部尚書的時候,到了詹事府需用心辦事,若是辜負了你小姨夫的一番好意……」

「放心吧母親,兒子知道輕重。」

說話之間。

嚴世蕃已經避開歐陽端淑,上了一頂此前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二抬小轎,晃晃悠悠的出了嚴府向東華門而去。

坐在轎子裡麵,許多思緒漸漸浮現腦海。

即將麵對鄢懋卿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姨夫,還要在這個小姨夫手下為官,嚴世蕃心中無法言喻的複雜。

遙想年內殿試的時候,還是他趾高氣昂的將鄢懋卿逐出豫章會館。

誰能想到這麼快就物是人非,他已經不再是朝廷二品部堂的公子,鄢懋卿卻已成了朝廷三品部堂。

甚至現在,他還需要靠母親抹開臉麵上門求情,才勉強得到了鄢懋卿的庇護,否則連自保的能力都冇有……

如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鄢懋卿應該還不知道他做過的其他醃臢事,尤其是利用張裕升陷害鄢懋卿和白露「無夫奸罪」的事情。

否則這仇怨恐怕便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可就不是母親抹開臉麵上門求情就可以化乾戈為玉帛的事了,冇準兒如今想要嚴家家破人亡的人還得再加上一個鄢懋卿。

不過轉念再一想,他和父親此前倒也並非冇有幫助過鄢懋卿。

此前鄢懋卿能夠在館選選中庶吉士,還高居榜首,靠的就是他和父親的文章。

所以,此前的恩怨就當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扯平了吧。

這迴雪中送炭的情,我嚴世蕃也領了,日後父親歸來,得了機會也投桃報李便是,好歹是親戚……

「公子,到東華門了。」

轎子往下一沉,前麵傳來家僕的聲音,轎簾隨即被掀開。

「嗯。」

嚴世蕃低吟了一聲,鑽出轎子挺起將軍肚,一搖一晃的向東華門內走去。

穿過東華門,經過徽音門外的廣場,正對著的就是詹事府府衙。

「啊哈——」

來到門外的時候,嚴世蕃冇忍住打了一個哈欠。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麼準時起來點卯了。

此前在左軍都督府、後軍都督府和順天府衙門任職的時候,都是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從來冇人敢說什麼。

不過今日畢竟是頭一天來詹事府,又是受了鄢懋卿雪中送炭的恩情,怎麼也得給這個小姨夫一點麵子不是?

等過了今日之後。

詹事府的官員皆知我與鄢懋卿的關係。

這點麵子自然還是要給的,點卯的事也就無所謂了。

反正太子如今尚未遷入慈慶宮,這詹事府本來也就是個供翰林院轉遷的擺設,能有什麼事……

「咳咳!」

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官服,嚴世蕃終於挺起胸膛,邁步踏上了詹事府門前的台階。

如此來到院內,卻纔發現院子裡的詹事府官員正四散開來,向各自的值房走去。

「這是……我錯過了什麼嗎?」

嚴世蕃心中有些奇怪。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今天可是特意起了個大早,卡著點前來報導點卯的。

為何此刻這些詹事府官員卻像是已經開完了什麼重要的會議,剛剛解散各自前去辦事?

「?」

一眾詹事府官員同樣注意到了這個初來乍到的獨眼胖子。

一雙雙眼睛看過來,眼中全都帶著不知是好奇、還是佩服、亦或是同情的複雜目光。

「來者何人?」

此時一個臉型方正、神色嚴肅的詹事府官員捧著一個冊子,徑直向他走來。

隻看這個官員胸口的緋色雲雁補子。

嚴世蕃就知道這至少是一個正四品官員。

而詹事府的正四品官員隻有兩個,就是詹事府的兩個少詹事。

於是嚴世蕃微微躬身施禮,笑著道:

「見過上官,下官嚴世蕃,是新任的左司直郎。」

「頭天報導點卯,你便敢點檢不到?」

那官員臉上的神色愈發嚴肅,上下打量著嚴世蕃,沉聲斥問,

「你可知點檢不到是何懲罰,我詹事府冇有你這麼不守製度的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哪怕鄢懋卿冇有來上任,詹事府還冇有掌印上官的時候,就要求詹事府官員每日「嚴格自律」、甚至點卯都得按手印的少詹事孔簡。

那日鄢懋卿扛著板子「鄢公吐哺」之後。

點卯的職責自然又回到了孔簡手中,詹事府的官員也又迴歸了此前提前一刻抵達詹事府點卯的牛馬生活。

當然,鄢懋卿肯定是不會準時來點卯的。

不過礙於孔簡在「鄢公吐哺」之後變本加厲的執著與負責。

他還是不得不找了一個「我每日進宮先去給太子請安」的藉口,這才將孔簡糊弄了過去,維持住了自己「英雄」人設。

「這……」

嚴世蕃此前在其他衙門都是去當大爺的,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麵,一時竟被孔簡鎮住,不得不立刻將「小姨夫」搬了出來壓陣,

「下官初來乍到,實在不知詹事府的點卯規矩,下官的姨夫鄢部堂也未曾說過,還請上官寬恕一二。」

「製度便是製度,如何能夠折扣免除!」

孔簡目光依舊冰冷,抬起手來大聲喝道,

「來人,無故點檢不到如何懲罰?」

「笞十!」

身後的兩名詹事府小吏立刻答道。

「行罰!」

孔簡大手一揮,兩名詹事府小吏當即衝上前去將嚴世蕃按住跪下。

其他小吏也連忙取來藤條,竟是要當場對嚴世蕃行罰。

「慢慢慢,上官且慢!」

嚴世蕃整個人都驚了,他長了這麼大就冇見過這麼魔怔的堂部,還以為這個少詹事冇有聽清他剛纔的言外之意,連忙又道,

「下官要見下官的姨夫,鄢部堂!」

結果嚴世蕃不提鄢懋卿還好,一提鄢懋卿,孔簡當即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臉上甚至泛起了欽佩的紅光,作天揖道:

「鄢部堂何等英雄,他今日若是在這裡,見你如此不守製度,越是外甥才越不會徇私袒護!」

「你們幾個還愣著做甚,行罰!」

「再慢!」

雖然不明白孔簡在臉紅個什麼勁,但嚴世蕃卻已明白鄢懋卿這個小姨夫似乎救不了他,連忙又大聲申辯,

「就算下官點檢不到,上官也該上報都察院,由都察院參劾處置,怎可動用私刑,如此恐怕也不合朝廷製度吧?」

哪知下一刻。

「你問我詹事府算什麼東西?!」

孔簡竟瞬間變得比剛纔還要亢奮,甚至激動的破了音,

「我現在就告訴你,旁的堂部官員點檢不到,上司熟視無睹,我們詹事府絕不!」

「朝廷有朝廷的製度,我們詹事府自然不會不遵!」

「但我們詹事府亦有我們詹事府自己的規矩,你人在詹事府,詹事府的規矩就是規矩!」

「一句話,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煙,濯清漣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

「這,就是詹事府,夠不夠清楚?!」

可算讓他逮著機會了!

冇有人知道那日鄢懋卿在翰林院的事跡傳回詹事府之後,他們是何等的自豪,又是何等的揚眉吐氣!

尤其是鄢懋卿當時說的這番話,詹事府幾乎每一個人都耳熟能詳。

以至於隻要能夠找到機會,就一定要抓住機會來上一段尬到摳腳的模仿秀。

前幾日都察院的禦史前來督查,就因為說了半句「你們詹事府……」。

結果話都冇說完就被右德諭胡鴻禎接過了話茬,狠狠的過了一把癮,把詹事府的官員都羨慕壞了,也把都察院的禦史嚇傻了,差點把詹事府當成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甚至……

「呃?!」

嚴世蕃此刻也被孔簡的神經質表現驚得瞠目結舌。

同時又很想問一句,上官你說話就說話,為什麼還要翹著蘭花指說?

除了戲班的男旦之外,宮裡的太監都不會這麼做的好吧……

「行罰!」

孔簡過了這把癮之後,當即又是冷臉一喝。

……

「賤種!賤種!賤種!」

嚴世蕃屁股上真被抽了十記藤條之後,被孔簡領著前往值房的路上,心中仍在不斷咒罵,

「你給老子等著,終有一日,老子定當十倍奉還!」

他甚至懷疑這是鄢懋卿故意安排的報復手段,為的就是報回此前被他逐出豫章會館的仇怨。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他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小心眼兒的人,天底下居然還有比他更記仇!

不過如今形勢比人強,他還得靠這個小姨夫保住官身,幫助嚴家扛過最艱難的時期,也隻敢在心裡罵上一罵。

然而轉念再一想……

這個小姨夫若是果真要報復他,這回選擇隔岸觀火,或是直接落井下石難道不好麼?

怎麼想都冇有必要先給他安上一個官身,再故意安排詹事府的人抽他十記藤條吧,這是不是多少有點本末倒置了?

應該不是報復。

恐怕還真是詹事府的規矩,畢竟詹事府也的確冇有比他來的更晚的官員。

而且他這兩日也聽母親說了,如今小姨夫掌管詹事府不久,正是勵精圖治的時候……

也對,也對,下麵管了這麼一群腦子有病的下屬官員,小姨夫若不用點特別的手段,怎麼可能管得住,談何勵精圖治?

「到了,今後這裡便是你的值房,這張書案便是你的公案。」

耳邊忽然傳來孔簡的聲音。

今日這場堪稱有病的「殺威棒」效果顯著,立刻令嚴世蕃驚醒過來,連忙點頭答應:

「謝過上官,下官今後一定用心辦事。」

「嗯,詹事府的官員都在看著你,你既是鄢部堂的外甥,便更該處處用心,不可丟了鄢部堂的臉麵。」

孔簡此刻倒是頗為慈眉善目,笑了笑道。

「多謝上官指教……嘶——啊!」

嚴世蕃施了一禮,剛坐下便有立刻觸電般的彈跳起來。

疼死啦!!!

詹事府的笞刑可不比他母親的雞毛撣子,雖然也有些留手,不至於打壞了身子,但也不會像她母親那般留手。

畢竟,詹事府的人都有病!

這個少詹事有病,那幾個執刑的小吏也有病,一個個異常自律!

「養兩日就好了,我這裡有些藥膏,對治癒笞傷有奇效,稍後找個同僚幫你塗上即可。」

哪知孔簡竟又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了他的公案上,笑嗬嗬的道,

「規矩是規矩,情誼是情誼,你我如今即是同僚,你又是詹事府的一員,今後有事儘管來找我便是,隻要是和規矩的事,我定當鼎力相助。」

假惺惺……還不是今日打了我,怕我小姨夫日後計較?

嗬嗬嗬,前據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賤種!

如今想與我和解,晚了!

嚴世蕃在心裡又咒罵了一遍,當即挺胸抬頭端起了架子,陰陽怪氣的道:

「不必了,我家中有更名貴的藥膏,上官這藥膏還是留給自己用吧。」

「那……好罷。」

結果孔簡卻像是冇聽出他的揶揄一般,很實誠的將藥膏收了回去,轉身剛要離去時,卻又忽然想起了什麼,重新折返回來將從懷中掏出一頁紙來放在公案上,

「對了,如今詹事府官員都會在值房牆上寫下幾句警示自己的戒語,日日觀之自省。」

「你也儘快想想要寫給自己怎樣的戒語吧,依照這個模式即可。」

嚴世蕃心中疑惑,拿起那頁紙來展開查閱:

【咄!】

【汝鄢懋卿二十一而及第,數月即佐天官,國恩厚矣,何以稱塞?】

【所不竭忠殫勞,而或植黨以擯賢,或殉賄而鬻法,或背公以行媚,或持祿以自營,神之殛之,及於子孫。】

【籲!可畏哉!】

【鄢懋卿親筆】

【嘉靖二十年八月十四】

「???」

這一刻,嚴世蕃再一次呆住。

哎呦喂,嘖嘖嘖,長見識了,今日我可真是長見識了!

我這小姨夫真的好會裝呦!

詹事府的官員也好會裝呦!

皇宮外麵的太液池怕是都冇有他們會裝,真以為寫下這麼幾句譁眾取寵的東西,就不是衣冠禽獸了麼?

嗬嗬嗬嗬……

若要論文采,我這小姨夫的庶吉士都是我代考的。

這麼幾句話我寫不來麼,信不信我能寫滿牆都不帶重樣的!

但小爺我偏不寫,小爺我還要臉呢!

心中如此想著,嚴世蕃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上官,為何今日不曾見到我小姨夫,他不用點卯麼?」

「鄢部堂他每日都比我們早來半個時辰,親自前去領太子早讀,自然不來點卯。」

「哈?!」

嚴世蕃又驚了,這話你們也信?

前幾日他可命人偷偷觀察過鄢懋卿來著,鄢懋卿的馬車就冇在辰時(卯時之後的一個時辰)之前出過門好嘛!

絕了!

我這小姨夫真是絕了!

這樣的謊話都說得出口,還能將詹事府一眾官員唬的一愣一愣。

甚至還被詹事府的官員視作「英雄」,將他這裝得過分的戒語當做聖經,人人拿來效仿。

真是又長見識了!

小姨夫,我嚴世蕃算你有手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