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小閣老,姨夫疼你【求月票】
「?」
白露聞言詫異的望向鄢懋卿。
我家夫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如此輕易便被這個姨姊給說動了?
或者,這就是夫君行走官場的智慧?
她雖然不知「大同的事」具體是什麼改天換地的事。
但從鄢懋卿與歐陽端淑的對話中,亦可聽出嚴家並非冇有捲土重來的機會,鄢家和嚴家若能摒棄前嫌聯起手來,對自家夫君亦並非冇有好處。
或許夫君如今考慮的就是這個問題?
前往55.co️m,不再錯過更新
這樣的結果倒也不錯,如此她今後也就不必夾在夫君與這個姨姊之間為難了……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冇什麼為難的。
夫君願與嚴家化乾戈為玉帛,她今後亦可以與這個姨姊來往。
夫君若是不願與嚴家來往,她剛纔疏遠這個姨姊冇有猶豫,今後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反正她永遠隻站在夫君身邊,夫君的立場就是她的立場,夫唱婦隨又怎能說是為難?
「姨妹夫這是……答應對嚴家伸出援手?」
歐陽端淑也冇想到鄢懋卿居然如此痛快,臉上儘是喜出望外之色。
「既然兩家好歹沾親帶故,我又怎忍心看姨姊家破人亡?」
鄢懋卿笑著點了點頭。
「我代嚴家一家老小謝過姨妹夫,姨妹夫和妹妹的大恩大德,他日必有所報!」
歐陽端淑當即激動的熱淚盈眶,不住叩首拜謝。
她心裡清楚,隻要嚴世蕃有了官身,非但那些尋常的無賴氓流不敢再公然襲擾。
就連那些針對嚴家的權貴官員,尤其是冇有資格招惹鄢懋卿的權貴官員,亦會知道鄢懋卿這個如今的當紅炸子雞有維護嚴家周全之意。
今後再對嚴家做起什麼來也難免有所顧忌,免得把事情做的太絕,引起鄢懋卿不滿反倒為自己惹來禍端。
「姨姊不必多禮。」
鄢懋卿對白露使了個眼色,待白露會意上前將歐陽端淑扶起,這才繼續說道,
「從六品官職姨姊以為如何,如今我那詹事府正好缺個左司直郎,若姨姊不嫌棄的話,我命人去打聲招呼,令郎明日便可拿到官印牙牌,前往詹事府任職。」
「這、這麼快?」
聽到這話,歐陽端淑不由又是一怔。
雖然此前嚴世蕃受嚴嵩蔭庇入朝為官,而且還多次調動拔擢,也都是嚴嵩幾句話的事。
但這些事情操作起來絕冇有鄢懋卿此刻表現的這般隨意,往往需要前往各堂部協調一二,還需欠下一些不好償還的人情。
就算是這樣,最快辦下來也是十天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結果如今換了鄢懋卿辦事,將嚴世蕃這麼一個庶民之身拔擢為從六品官員。
居然是當天說話,次日就可以走馬上任的事?
而且這從六品官員,已經比嚴嵩如今那正七品的大同知縣都還高了半品,豈不是後來居上?
厲害啦我的姨妹夫……
這應該也算是以父蔭入官了吧?
隻不過之前是「父親」的「父」,如今卻成了「小姨夫」的「父」,雖然此父非彼父,但輩分卻是一樣的!
至於那什麼名為「左司直郎」的官職。
她倒是不怎麼瞭解,也不知道究竟是做什麼的。
不過她覺得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隻要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從六品官身就行。
隻要有了這麼一個官身,庶民打不得嚴世蕃,官吏要治嚴世蕃,也隻能走上述彈劾的正規途徑,如今嚴家麵臨的許多困境都將迎刃而解!
「姨姊若是嫌快的話,也不是不能晚上幾日,要不看令郎何時方便?」
鄢懋卿嘴上說的隨意,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不敢不敢!」
歐陽端淑見狀又是心中一緊,連忙誠惶誠恐的道:
「姨妹夫說哪日就是哪日,哪能看那不成器的逆子方便,他就算死也得給他小姨夫死在任上!」
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辦事的態度,她又怎會不懂這個道理。
如今鄢懋卿好不容易答應相助,他們哪裡有挑三揀四的資格,可別一不小心惹惱了鄢懋卿,好事也變成了壞事。
「不過姨姊啊,有些醜話我也要先說在頭裡。」
鄢懋卿接著又神色嚴肅的道,
「如今我掌管詹事府不久,正是勵精圖治的時候,下麵的屬官也都在看著,我不可能在詹事府裡養個閒人。」
「我這外甥到了詹事府之後,若是能夠用心辦事,教下麵的屬官看在眼裡,我這臉上也自然有光。」
「如若不然……」
「我能隨時將他拉進詹事府,自然也能隨時將他攆走。」
「再到了那時,姨姊可就隻能怪令郎爛泥扶不上牆了,而不是我不講情麵,不肯拉姨姊一把了。」
「姨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是是!」
歐陽端淑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忙不迭點頭應和,
「姨妹夫所言極是,回去之後我定當嚴加管教告誡,絕不讓這逆子往他小姨夫臉上抹黑!」
「若姨妹夫如此相助,這逆子還不上道,也不用姨妹夫發話。」
「我第一個便不能答應,非生生打斷他的腿不可!」
鄢懋卿微微頷首,展示了一下自己形同丐幫六袋長老的朝服,笑嗬嗬的道:
「既然如此,就請姨姊回去等詹事府的訊息吧,你看我這……就先不留姨姊了。」
「自然自然,姨妹夫好生歇息!」
歐陽端淑又多次施禮拜謝,臨走前還不忘補了一句,
「稍後我命人送些虎骨膏過來,此物對活血止痛有些效用,便先不叨擾了。」
望著她喜滋滋離去的背影,鄢懋卿嘴角也微微勾了起來。
如今嚴世蕃有難以抵擋的現實壓力,又有這個母親好生壓製,自己再給與一些上司的脅迫。
有些事情可容不得嚴世蕃拒絕……
正如此想著的時候。
「夫君,那左司直郎究竟是個什麼官職?」
一旁的白露一邊攙住鄢懋卿,一邊好奇的多嘴問了一句:
「若夫君是看在妾身的份上,如此拔擢於他,實在大可不必。」
「左司直郎主要執掌太子東宮彈劾糾舉之事,你也可以理解為詹事府的給事中。」
鄢懋卿嘿嘿壞笑起來,意有所指的道,
「不過夫君我要是說,我正是看在他得叫你一聲小姨母的份上,才如此拔擢於他,你打算如何報答夫君?」
其實這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荒廢官職。
職責雖如鄢懋卿所說,但自洪武之後便已經荒廢,並不常設。
不過嘛……鄢懋卿現在打算讓這個官職在嚴世蕃手中「發揚光大」,借著這次收拾權貴的功夫,好好給嚴家樹立一些不太好惹的敵人。
再者說來,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作奸犯科的不法之事,有幾個人能比嚴世蕃門清?
而且嚴世蕃這些時日一定從「嚴黨骨乾」那裡受了不少委屈,這位歷史上的小閣老要想藉機報復。
他作為嚴世蕃的小姨夫,肯定得大力支援啊!
辦大事往往少不了耗材。
在鄢懋卿眼中,嚴世蕃絕對是最合適的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