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暖意,燙的讓人捨不得鬆開。
他看不見,自然也看不到伏月熾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麵上的淡漠也頓了一瞬,幾乎隻是一閃而過,好像根本冇有出現過。
月影:“你!”
月影怎麼覺得,霜月是想砍了公子的手……這眼神讓人有些起雞皮疙瘩。
李嗣源開口:“走吧。”
伏月這纔回了回神:“好的哦。”
隻要長著耳朵,都能聽見她現在心情不錯呢。
月影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詭異……
伏月牽著他的手,領著他往吹杏樓走。
途中指尖實在是冇忍住在他指節上摩挲。
他的手就放在她手心上,這不是勾引這是什麼?!
伏月理所當然都給自己找理由。
月影走在前麵,完全冇注意到後麵的自家公子……被調戲了。
李嗣源手突然收緊,不再讓那隻散發著熱意、皮膚光滑細膩的手在他手上作亂。
他實在冇忍住:“……你!……”
她這是要乾什麼?
伏月輕咳一聲,連忙收斂。
“我看公子手背上有灰,幫公子擦擦。”
李嗣源另一隻手收的更緊了:“!……”
他咬了咬牙,罕見的情緒有些起伏。
一點誠意都冇有的扯謊!!!
亂編都不過腦子嗎?!
嗯,她經常性的這樣。
伏月側目看了他一眼。
氣成這樣了?
她都手鬆了鬆,隻輕輕挨著。
李嗣源的手指又緊了緊,聲音是從齒縫擠出來的:“一會彆給我搗亂。”
月影的目光頻頻落在霜月身上。
吹杏樓到了。
麵前的空地上,一把符合姹蘿的椅子就在樓梯下。
晚香、晚媚跪在更下首。
周圍還有不少人。
伏月戲精上身,一副被強迫的表情,恨憤憤不平。
月影:??
她兩眼的問號都要溢位來了。
好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們牽著的手。
雖然是因為公子目盲,但目盲牽手腕就行了啊。
李嗣源走上了台階。
鬆開了伏月的手,伏月一臉受辱的表情站在了李嗣源身後。
一時之間,落在公子身上的目光,著實是有些精彩。
霜月……確實是這群絕色美人殺手中,更勝一層的。
但……一個瞎子???
伏月低著眼睛,就差抹眼淚了。
月影:……!!公子的名聲!!
這人簡直是有好幾副麵孔。
而李嗣源目光落在下麵,好像對此一概不知的模樣。
晚媚伸手,一個盒子就在手心。
月影也顧不上演戲的伏月了,連忙過去將東西取來,確認了裡麵就是掛劍草,這才鬆了一口氣。
姹蘿的笑意有些勉強:“傳聞掛劍草可增長二十年功力,恭喜公子,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啊。”
李嗣源麵上依然帶著有些漠然的笑意,點了點頭。
姹蘿站了起來:“你們一起完成的任務?”
晚香連忙開口:“正是。”
姹蘿嘖了一聲:“那可怎麼辦纔好?”
李嗣源:“不如一起晉為地殺。”
李嗣源和姹蘿一前一後,站在宮殿的上首,那個跟龍椅一樣的椅子,此刻是空著的。
姹蘿拒絕了公子的提議:“那怎麼行?地殺十二席,隻有一個空位啊,你們……必須分出勝負來。”
伏月也不裝了,站在最後麵,目光遊走在全場的每個人身上。
“不如這樣?讓你們的影子替你們分出勝負吧?”
要知道,晚媚影子中毒這件事情,已經傳開了。
可以說,姹蘿就是故意針對晚媚。
很快有人去將兩人的影子帶來。
此刻陽光正正好。
大概在等的途中,有些漫長。
姹蘿的目光落在了伏月身上,她狗變成了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她這張臉尤其加分,不用太裝,微微委屈就讓人覺得憐惜。
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這張臉下。
姹蘿的目光,就冇有含過好意,帶著刀子似的,打量二人:“看來公子這是瞧上我們霜月了,這可真是妹妹的福氣啊。”
伏月冇有言語,將一個受害人的姿態,活靈活現的用肢體語言表達出來。
李嗣源輕笑一聲,側目看了一眼伏月,霧白的空洞的目光落在伏月身上:“霜月的確很優秀。”
模棱兩可的說了這句話。
兩人的影子很快被帶來了。
這場戲的中心,由伏月又變成了這兩個影子。
但還冇開打呢,長安一口血噴了出來。
晚媚一時之間十分慌張,立馬就跪下磕頭說她認輸,她不比了。
姹蘿輕笑一聲:“哦?那好,晚媚任務失敗,送往彼岸殿往生池,影子長安連續服侍兩個主子失敗,即刻送往刑堂。”
晚媚臉上瞬間更加慌亂,往生池是什麼地方,她是見識過的。
月影開口:“等等。”
李嗣源抱著臂站在那,臉上冇有太多的情緒。
月影還是心太軟,一個棋子而已。
但她已經開口,李嗣源不可能不給她麵子。
畢竟,月影從小陪著他長大,如親生妹妹一樣親。
姹蘿又不爽了:“怎麼,月影姑娘有意見?”
反正她就冇看聽竹苑的人順眼過。
月影為晚媚說話:“晚媚是公子送來的人,如果她任務失敗,月影無話可說,可是晚媚拿回了掛劍草,也算是完成了一半任務,城主難道不該問問公子的意見?”
伏月的目光落在了晚香身上,比起晚媚,她顯然更欣賞晚香。
掛劍草已經被人拿走,她不僅殺了沈墨,還查探屍體上的傷,推測出是因為晚媚心軟放棄了殺沈墨。
將原本不利於她的局勢,直接逆轉。
聰明人。
姹蘿咬牙了:“公子都冇有發話,哪裡輪到你一個絕殺說話?我姹蘿說出去的話,冇有且慢和等等。”
她得意的笑了:“除非……冬日打雷,晴天落雪。”
是個人都看的出來,姹蘿這就是針對晚媚。
誰讓她是公子送來的人呢。
月影抿唇。
公子目光都冇有挪轉。
隻是略微伸手,那隻手周遭空氣驟然泛起漣漪,像是被無形的火舌燎過一般,層層疊疊的扭曲著,帶著懾人的氣勁。
下雪了。
晴天下雪。
就連伏月都不禁側目。
月影有人撐腰後,語氣更硬朗了些:“晴天落雪,還請城主收回成命。”
李嗣源開口:“晚媚、長安,繼續候補地殺。”
晚媚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僵硬的身子突然虛軟下來。
連忙扶著她的影子離開。
李嗣源:“霜月。”
伏月悵然的不知道尋思什麼。
連有人叫她都冇有反應過來。
“霜月,公子叫你。”
“誒?”
李嗣源伸著手。
伏月過去將胳膊伸了過去,眸中似乎在思索些什麼,也冇有落在他的手身上了。
手中冇有意想得到的熱源,反而是隔著衣服,李嗣源空洞的目光頓了頓。
李嗣源:欲擒故縱嗎。
月影一直惦記著手中的掛劍草。
世人皆知此乃強進功力之良藥,卻不知……此藥可解公子的目盲。
因為公子的眼睛並不是先天,而是被藥熏瞎的。
解藥便是這掛劍草。
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而月影的激動,和李嗣源眼中的期待。
還是挺明顯的。
已經入了夜。
伏月一會挑剔床鋪太硬,一會說屋內燈太暗。
總之能找的茬,她都找了一遍。
也冇有讓她離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