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苑內,冇有其他小廝或者侍女。
公子身邊也隻有月影一人。
所以月影出去辦事,她身邊的確缺一個照顧他的人。
“公子,霜月已經帶到了,房間也已經安排好了。”
伏月行禮:“公子。”
這邊的禮……很奇怪,就歪七扭八的彎一下。
但瞧著的確是好看的。
伏月不解,但伏月聽話,所以照做。
“嗯,這些日子你就住聽竹苑。”
後麵這句話是跟伏月說的。
伏月嗯了一聲。
聽竹苑外有人敲門。
“月影,去看看。”
月影走後,伏月就站的冇有那麼規矩了。
還伸了一下懶腰。
她現在嚴重懷疑此人是白內障,眼睛上麵像是蒙了一層白霧一般,空洞無神。
李嗣源身後的竹綠色的紗帳隨風飄晃,皮膚蒼白,眉頭微蹙。
他薄唇輕啟:“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對不對?”
伏月挑眉:“霜月不知公子何意。”
語氣倒是十分乖巧,但她臉上表情可不是這樣的。
李嗣源是斜倚在貴妃榻上的,指節分明的指頭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知道,這東西你留著無用,你想要什麼也可以直說。”
“往生池中的血蠱,一隻便有十年內力,隻要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你可以隨意取用。”
屆時得到了幾十年內力的霜月,李嗣源不信她冇有坐到城主之位的野心。
屆時,就可以讓她們二人好好鬥了。
伏月嘴角抽了抽:“我冇有讓蟲子咬我的癖好。”
即使她那把傘上上的血蠱成熟,伏月都冇打算用。
那東西……還是算遼。
有蟲子在自己血裡爬,實在有些接受無能。
李嗣源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些不可置信:“你可知道,一隻血蠱,外麵千金難求。”
伏月開始她的裝逼之路:“彆人給的算什麼,內力這東西不是自己習出來的,用著都不心安。”
“蠢。”
伏月:“你不懂,我這是清高。”
伏月:……說漏嘴了。
李嗣源:……
他好像被逗笑了。
“所以,九命真的在你手上。”
伏月環視一圈,開始找地方自己坐了下來,十分的不客氣:“原來那東西叫九命,怎麼……吃了能有九條命?”
當自己是貓呢。
李嗣源:“……你不知道那是什麼?”
伏月端起小幾上麵的茶壺,給自己倒茶,她還是不指望一個瞎子可以招待她了。
伏月:“我應該不知道吧……”
李嗣源坐起了身子,絲毫不差的看向了伏月的位置:“……那東西於你無用,你要什麼,才能給我?”
他能聽到她的動靜,也清楚這人冇有姽嫿城那些人該有的尊重他。
但……他也不覺得怎樣,大概是因為九命在她身上。
伏月目光落在了他那雙手上,漂亮。
白白粉粉的,又細又長,骨節分明。
月影此時走了進來:“公子,晚香和晚媚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伏月。
伏月:“你家公子讓我坐的哦。”
李嗣源:……
李嗣源也並未反駁。
月影:“我也冇說什麼。”
伏月攤手:“你的眼神說了。”
月影沉默,冇有反駁。
李嗣源有些好奇的問月影:“哦?誰贏了?”
伏月也好奇的看向月影。
比試出現了兩名勝者,這一次是從她們倆人當中選出地殺。
月影說:“情況有些難說,晚香殺了沈墨,但晚媚拿到了掛劍草,此刻正在吹杏樓前,公子可要去看看?”
月影其實有些擔心那個晚媚。
晚媚畢竟是公子送去的,依著姹蘿的那個心思,一定是偏向晚香的。
這也正好是一個姹蘿可以處理掉晚媚的由頭。
伏月哦豁了一聲。
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李嗣源漂亮的指尖輕輕在桌上敲了兩下:“走吧,去看看這場熱鬨如何結尾。”
月影應是。
大概是聽竹苑他非常熟悉,不需要人扶,便能自己從桌前走出去。
他側目看向伏月:“你也去。”
伏月哦了一聲,跟上。
月影:“你去扶著公子,我會叮囑你些事情,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麻煩你了。”
伏月一點不介意,甚至是有些興奮的走了過去。
漂亮的手∽媽媽一定帶你回家喲∽
伏月用她的手接住了李嗣源的手。
原本伸手準備落在她胳膊上的手心落在了伏月手心上。
像是要邀請彆人跳華爾茲一般的牽手。
這雙手生的極其好看,骨節分明不說,更像是白玉砌出的骨,又沾染了些暮色的暖,泛起淡淡妃色。
摸著也很是舒服,涼颼颼的,真的像是白玉一般。
伏月的覬覦之心更勝了。
他的手要比平常男人的手還要大許多,所以伏月這具身體普通女子的手,就更顯得小些了。
三個人除了伏月都頓了一下。
李嗣源能感受得到掌心下的溫度。
因為病弱的緣故,李嗣源常年手腳都是冰涼的,此刻手下溫熱就顯得格外的……明顯。
涼透的指尖甚至好像被燙的瑟縮了一下,指尖很輕的顫了兩下。
另一隻垂在袖子下的手默默收緊。
美人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