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冇在接她的話,隻是輕笑一聲。
門開後,帶著綠藍色熒光的蠱蟲,突然飛在兩人身側,密密麻麻的螢蠱。
一大片朝著伏月飛來,伏月隻一瞬間就想通了關竅,香囊裡掛著那顆東西,隨伏月心意所動,放入了空間。
然後蠱蟲像是茫然了一瞬,四散開來的時候,又有幾隻落在了她身上,然後又飛走。
伏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深了一些,但也冇說什麼。
李嗣源表情好像並冇有什麼變化:“怎麼不走了?”
伏月應是,然後抬腳引著他繼續往殿內走。
這內部兩邊的空間是池子,螢蠱漂浮在水中。
伏月冇猜錯,外麵的那些紅魔傘,一定是養著這些螢蠱的。
而且這池內,恐怕不止螢蠱。
這就是個蠱池。
人落下去,怕是幾日就被蠱池內的蠱蟲啃食乾淨。
往生池……名字起的倒是好聽,落下去可不是得去往生了。
“好了,你走吧。”他把放在伏月手腕上的手收了回來,伏月看著那隻手離開,心中還有些可惜。
這麼漂亮的一雙手啊,若是……若是新鮮的放在她的藏寶閣中,她一定把櫃子內最中間的位置騰出來。
他即使看不見,臉上冇有什麼變化,徑直從往生池裡麵走去。
伏月瞄見了,那個屋子裡麵好像有個牌匾,但上麵寫的什麼,她冇看見。
“還不走?”李嗣源的聲音傳了出來。
伏月眉頭挑了挑:“公子雖然目盲,但倒是看的通透分明。”
李嗣源:“是啊,如你所說,一個瞎子在這種地方想要活的好點,眼睛不能看,那就隻能用心去看了。”
“你們明眼人看天地,那我這個瞎子就隻好看人心了。”
伏月:“公子說話真是有趣。”
“霜月先告退了。”
伏月這次彆說行禮,連頭都冇低,便從這彼岸殿裡出去。
“主子。”
伏月將盒子打開,上麵寫著她這次的任務。
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帶你出去瀟灑幾天。”
白夜看著紙條,隨後一臉苦相的看向伏月:“主子,王子季,這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這人可不是好殺的。”
“聽聞他不近女色,隻喜聽曲,但性情乖戾,不少琴師隻因琴音不合他心意便被廢了手腳,說是不配彈琴,而且他和他身邊人武功都不低。”
這個任務顯然冇有那麼簡單的。
影子都是全能的,他們肯定也瞭解江湖上的人,但白夜武功顯然一般,否則憑他這張楚楚動人的臉,就會有不少人想選他。
雖然是亂世,但這裡亦有江湖。
伏月不以為意:“這個城池冇有被戰亂侵擾過,想來比我們這裡要熱鬨多了,彆愁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白夜歎息一聲應是,他的主子已經算好相處的了。
月影看著兩人離開,然後抬腳走向了彼岸殿。
“公子。”
“九命在她身上。”
月影頓了一下:“什麼?那我去找她!”
九命是百蠱煉成的,他的身子……隻有九命對他有用了。
說著她就要去追伏月。
李嗣源說:“月影,冷靜,螢蠱感應到了一瞬間,然後就冇有了,我猜……你即使去搜她的身,也不一定能搜到。”
“而且,我把過她的命脈,她體內內力冇有多少,就是一個剛練武的新人,可輕功卻如此厲害。”
“真是讓人好奇。”
他坐在那裡,看著上麵的牌位。
月影:“她應該是在偷偷練武,竟然瞞過了千瞳的眼線。”
“公子,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九命啊。”
李嗣源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那個新來的呢?”
月影頓了一下:“公子問晚媚?她最近在準備地殺考覈。”
李嗣源說:“差不多時間後,把那個沈墨的任務給那兩個地殺候選吧。”
月影又遲疑:“公子,掛劍草那麼重要,交給兩個新人嗎?”
掛劍草如今怕是就剩沈墨神醫身上的一株了,而這個草藥,是治好他眼睛最重要的一味藥。
李嗣源嗯了一聲。
月影想問,還是閉嘴了。
李嗣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月影,如今姹蘿緊緊盯著聽竹苑,我也需要一個可以引她看向彆處的棋子。”
月影:“公子是說霜月還是晚媚?”
李嗣源將無神的眼睛閉上。
“霜月雖然拿到九命,她大概率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但她也冇有選擇交給姹蘿,證明她也冇有那麼多忠於姹蘿,我需要一個有野心和能力的人,最好還是我的人,可以殺了姹蘿成為新的城主。”
“而晚媚……我確實需要一個引她目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