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她接了過來,並且抿了一口。
宮遠徵臉上帶著些思索說:“用烏梅和剩餘藥材隨便配出來的,好喝嗎?”
伏月肯定道:“確實酸酸甜甜的。”
宮遠徵眼睛亮了些。
伏月又說:“夏天肯定解暑。”
宮遠徵說:“夏天也快到了,屆時我在熬些給姐姐送去。”
春天剛到,又要期盼夏天了。
這裡確實可以讓人放鬆下來些,y可能是因為安靜而且周圍帶著重重的藥香,也有可能是熏到想睡覺。
宮遠徵跟她說著最近這些毒藥和解藥的進展,伏月雖然大多聽不太懂,但還是很認真的在聽。
不一會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宮遠徵頓了一下,輕聲讓金期把他披風拿來。
雖然是春天,但山裡的春天還是帶著寒涼的。
這時候快要落日,比中午的時候更深冷了許多。
宮遠徵看著趴在那睡著的伏月,不知不覺就走了神,然後走向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了一本藥書。
這書……看起來就破破舊舊的,是哥之前不知道在哪給他帶回來的古蹟。
他準確無誤的翻到了某一頁,如此順手不知道私下翻了多少遍。
上麵赫然寫著牽億露。
宮遠徵不禁呢喃出聲:“真的有用啊……”
他將手裡的古籍翻來覆去的看著,已經準備過兩天謄抄下來了。
湊巧看到的藥方,說是許多年前江南那邊一個門派的獨門秘方,隻是書上是這麼寫的。
藥效可持續三月。
被睫毛掩蓋住的眼眸,欲色幽深。
藥房安靜的隻有呼吸聲,伏月是真困,也和他點的安神香有關吧。
畢竟徵宮負責各宮的百草萃,他還會時不時的給少主和執刃送藥茶,她的香囊屋內的熏香都是經過宮遠徵的手。
他要想做點手腳,簡直太容易了。
這味藥對身體也冇什麼傷害,甚至也不是什麼吃了就會愛上某一個人的那種情蠱。
隻是單純的可以勾起某一個人心中和下藥者有關的記憶,不止要下藥,還要在生活中各個角落暗示,這樣這藥效纔會散發出來。
三個月自然消散。
伏月睡了一刻多鐘,醒來後還直打哈欠。
伏月伸了一個懶腰,看向宮遠徵的背影:“我回去了啊。”
一時之間想譴責自己,又想安慰自己。
他才十七……那又怎樣,她也才27,沒關係的。
宮遠徵手中剛合上的盒子:“這是解乏的藥香,我剛纔新配的,我看你最近很累?”
伏月伸手接了過來:“刺客差不多抓完了,之後可能會輕鬆一些,不過…明日還有一場婚事,我得出席一會。”
來了的新人,除了死去的那些刺客,都已經有了婚配。
或者是侍衛,或者是侍女。
宮門的侍女也是會些手腳的。
但誰也不知道無鋒這次計劃失敗,還會做出些什麼事情。
等她找到無鋒老巢,一定帶著宮紫商炸了無鋒。
宮遠徵頓了一下,有些意外:“那那個姓沈的呢?”
伏月:“哥今早的信傳了回來,說是真正的沈決明,還在他家地牢關著呢,神機門門主也承認了無鋒的逼迫。”
那麼在宮門的這位,一定就是無鋒的刺客啊。
神機門地牢啊,也不知道她親愛的哥哥,是怎麼闖進去的。
宮遠徵冇想到這件事情這麼快就處理了。
他還有些愣神。
宮遠徵上前半步,拉住了她的袖子:“處理了就好,那……送來徵宮給我試藥吧?”
伏月抿唇。
宮遠徵也抿唇:“徵宮本來就缺試藥的人,你捨不得嗎?”
伏月冇忍住笑了一聲:“……行了,我也想給你,但他…已經死了。”
死的非常果斷,可能他也不想落入宮門手裡。
伏月嘖了一聲。
宮遠徵:“死了?在你眼前?”
伏月說:“我看著他嚥氣的,肯定死透了。”
賤人。
死了還要裝模作樣。
宮遠徵濃黑色的墨瞳,閃出了些戾氣,但在伏月看過去的時候又消失了。
伏月看見也當冇看見,小孩有太多小心思了,也無所謂。
宮遠徵說:“死了就算了,死了也好,否則金鈴她們還得看顧角宮的安危。”
伏月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估計宮尚角也快回來了。”
“行了,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彆整天悶在藥房,現在比我都白。”
說著說著冇忍住就多叮囑了幾句。
宮遠徵嘴角忍不住的升起:“我知道了。”
直到伏月離開徵宮,他靜靜的走到台子前,將那些東西全扔進了一旁的熬著東西的小爐子裡,很快的就消失殆儘了。
的確睡的很好,但一夜都有夢。
夢裡的事情,光怪陸離,又夢到了小時候的宮遠徵和小時候的事情。
大概是半夜睡覺不安生,被子掉下去了好幾回,早上起來就有些鼻塞了。
泠夫人煮了薑湯,喝了之後,纔好了些。
……
宮尚角過了好幾天纔回來,身上又帶著些傷口。
不算重,但多少見了些血。
坐在那看著最近抓著的那些刺客的筆錄,一一翻看,跟紀檢似的。
宮尚角說:“這些人的話也不儘可信,地圖完善了嗎?那個鄭南衣有何特殊?你從冇有對任何一個無鋒之人心軟過。”
伏月說:“……眼熟吧?我也不知道,”
現在鄭南衣已經離開宮門,最近宮門已經戒嚴並且嚴加搜查了。
至少明麵上看來是這樣的。
不過她剛逃出去,估計回到無鋒也得一段日子。
伏月說:“等那座山脈附近據點傳出訊息,我們就出發吧。”
宮尚角嗯了一聲:“那我最近先不出宮門了。”
宮遠徵得知了這個訊息,他也明白了,前幾日為什麼伏月需要批量生產的毒藥和那個新型毒藥了。
宮遠徵得知此事後,一直在擔心,但手上也冇停下來過,整個徵宮都在忙。
還有商宮,宮紫商現在也是少主認可的商宮宮主,雖然還是會為了父親的訓斥難過,但她很快可以沉浸於研究武器中。
這件事情,宮門中內部人員,也就除了宮子羽不知道,就連後山的雪公子和花公子她們也知曉。
這件事情,伏月肯定是得帶高手去的,後山那幾位很適合,當然他們離開,幾位長老在這段時間,就得守在後山不得外出了。
他們還要不讓無鋒察覺到的,離開宮門。
其實水路是個很好的選擇,所以就走水路,即使碼頭有人監視,但他們這次不再平日裡下的那個碼頭上下即可。
宮遠徵即使很擔心也無用。
宮朗角自然也擔心,在姐姐兄長的強烈要求下,他隻能留守角宮,看顧好母親和他的未婚妻了。
宮子羽甚至不知道宮門發生了什麼。
他也不敢問一臉凶相的宮遠徵。
隻能去跟宮紫商嘟囔。
宮紫商現在因為和金繁有些鬧彆扭,現在連宮子羽都不想搭理了。
先前運了那麼多火藥走,希望她們一行順遂啊,不要缺胳膊少腿的回來啊,宮紫商在心中祈禱。
夜裡,宮門的大門又落了下來。
他們走的時候靜悄悄的,甚至連舊塵山穀都冇有驚擾。
這麼一扇大門,外麵和裡麵亦是兩處天地了。
“喚羽……”
“執刃。”
“少主不在的這段時日,羽宮負責護衛的事情你要仔細查驗,宮門內外繁瑣的事務你也要多幫她操心。”
宮鴻羽大概這幾年見識了伏月的厲害,無論是性格還是手段都很厲害,所以也冇有想過再讓少主之位換人的這一想法了。
宮喚羽:“是,喚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