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你跟這裡的那位紫衣熟嗎?”
宮子羽誒了一聲:“姐姐也想聽曲兒嗎?紫衣姑孃的琴彈的是一絕。”
伏月給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伏月:“你經常來找紫衣聽曲?”
金繁咳了一聲。
宮子羽的是啊到嘴邊換成了:“隻是偶爾吧。”
伏月抬頭看了一眼。
周圍已經佈置好了。
“金繁是嗎,麻煩幫我疏散一下人群。”
她懷疑這個金繁也很久了。
然後看了宮子羽一眼說:“宮子羽,躲好去。”
披風上的毛毛拂過他這張蒼白的臉頰,可以看出他表情的茫然。
隨後伏月腰後的雙刀便飛入了她手中。
伏月踮腳便上了二樓。
很快,屋內傳出了兵刃交擊的聲音。
金繁連忙拉著宮子羽退到了一旁。
然後看了樓上一眼,連忙驅散人群。
宮子羽怕是惹上禍端了。
金繁是這樣想的。
嘩啦一聲,木質的窗戶被刀風帶過,破成了木頭片片。
兩人飛了下來,塵土飛揚,伏月黑金色的勁裝獵獵作響。
紫衣一身淡紫衣裳,拿著薄劍對著伏月的雙刀。
伏月手上彎刀的弧光如同淬了寒氣的月牙,劈開了滿樓的脂粉氣。
司徒紅一身紫衣,襯得她肌膚如雪。
在宮子羽眼裡本該是弱柳扶風的紫衣姑娘,此刻手裡握著薄劍,劍身上的冷光,要比她鬢邊的珠釵還要冷冽。
竟然與伏月打的不相上下。
宮子羽看傻了。
他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即使在夢裡怕是都不會出現這一幕吧。
宮玥角的武功,已經可以說是宮門第一了。
而紫衣……竟然與她不相上下,甚至隱隱占了上風。
金繁也愣住了,他低聲說了一聲:“你完蛋了。”
這個紫衣,明顯不對勁。
兩人兵刃相擊,傳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隨後藉著寸勁,兩人落了下來。
紫衣的臉上哪裡還有柔媚,隻剩了殺意了。
司徒紅肩上已經中了一刀,但她似乎冇有什麼太大反應:“你怎麼發現我的?”
伏月說:“萬俟矣都被我殺了,隻不過可惜的是他並不知道你或者其他人的訊息,但這個青樓太不可疑了。”
這所謂的四方之王,都不知道對方的訊息。
少女冷峻的麵龐輕笑一聲:“太不可疑反而是一種可疑。”
“我盯著這個青樓已經很久了。”
司徒紅冷笑一聲:“殺了?他不是被你收複了嗎?這個叛徒。”
伏月:“……也對,反正你怎麼理解都可以。”
“我當時說出這個懷疑的時候,很多人都不信,但是……看吧,我會用實際證明我的懷疑和直覺的真的。”
就在樓上有人準備傳訊息的時候,被伏月手下飛速按住,這個青樓內,一時之間很大的兵器聲。
刀劍不好入舊塵山穀,他們用的大多是好藏的薄劍或者是匕首。
司徒紅眼裡帶著狠意握著薄刃朝著伏月心口擊來,招招狠辣,帶著不容錯身的銳利。
伏月身子一斜閃了過去,與此同時她手裡的刀斬向了她的手臂。
叫賣的人群很快四散而去。
兩人身影在街心極旋,刀風和劍氣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石子。
司徒紅眸光一凜,薄劍陡然提速,伏月踉蹌著後退半步。
其他人都看得出來,就連宮子羽都能看出來。
伏月現在處於劣勢。
宮子羽焦急的推了一下金繁:“快去幫忙啊!愣著乾什麼?”
金繁頓了一下,連忙提刀上前。
伏月略退了半步,雖然手中不停,但餘光在金繁身上停留著。
司徒紅小看宮子羽的這個綠玉侍衛了。
她眼神也眯了眯。
伏月想要得知的事情,已經知曉了答案。
她的刀很快到了她的心口。
伏月飛速的閃過了司徒紅身上噴濺出來的血液。
司徒紅嘴角溢位鮮紅的血液,然後手中的劍也落在了地上,她還想反抗。
金繁手中的刀飛速劃過了司徒紅的脖頸。
“呃……”瞬間倒地不起了。
金繁退後了半步。
伏月:“子羽,你的綠玉侍衛武功不錯啊。”
宮子羽在一旁店鋪的屋子裡躲著。
“啊?你說什麼啊?”他這才走了過來。
金繁躲過了伏月那雙似乎要看透所有的眼睛。
突然之間,她的餘光瞥見了什麼。
伏月轉頭看著地上的血液,好像在動。
她蹲了下去用刀刃撥弄了一下,細小的蟲子,非常小非常小。
她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金鈴,找些柴火和火油來,快點。”
“是。”
宮子羽不敢看紫衣的屍體,他側臉躲過。
看著伏月一臉慎重,他現在也冇敢多問,隻是站在一旁。
伏月:“都退後點。”
金鈴很快在旁邊酒樓裡帶來柴火和烈酒。
伏月抱起酒撒在紫衣的屍體和血液上,她和手下將柴火扔了下去。
單手從腰間取出火摺子,火摺子冒著的一束火焰,然後伏月轉身走了兩步,火摺子往後一拋,落在地上的時候,火光瞬間洶湧起來。
街心燃起了一團烈焰,橙紅色的火光舔舐著屍體和木柴。
宮子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種……火焰燃燒的聲音,不知道是燒屍體傳出的聲音還是隻是燒木柴的聲音。
劈裡叭啦的,感覺在燒骨頭一樣,聽的人瘮得慌。
烈焰還在劈啪作響,映的伏月那身黑金色衣裳上的金紋更加的灼目,眸中冇有什麼情緒,映著騰騰燃燒的烈焰。
她抬手拍了拍手上剛纔拿柴火弄到的灰塵。
宮子羽又後退了半步。
平日裡都說角宮宮尚角是個陰狠、令人懼怕之人。
宮子羽現在覺得,她這個妹妹跟他也不遑多讓了。
平日裡在宮門裡的和藹可親,難道都是裝出來的嗎?
宮子羽嚥了一口口水。
伏月轉身看向那個青樓,裡麵的人都被伏月帶的人押出來了。
還有人正在這個青樓裡搜東西,看看有冇有可疑的物品。
伏月:“全部帶回宮門,押入地牢,仔細查查身上有冇有暗器或者藏毒,彆漏了任何蛛絲馬跡。”
“是!”
伏月帶出來的都是她的人,男女都有。
是她親自挑出來的人。
火光依然在那燒著,熱焰的氣體讓周圍人不禁又退了半步。
伏月回頭看了一眼。
宮子羽朝著她尷尬笑了笑,走近了兩步,金繁也跟在宮子羽身後。
宮子羽弱弱的問:“姐姐,這人是……誰啊?”
伏月側目看了他一眼:“我是該說你命大呢還是命大呢?司徒紅知道嗎?你和她很熟?”
宮子羽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宮子羽:“不算熟吧,我就是…來聽曲的……”
金繁也震驚住了:“……無鋒的魍級刺客?她怎麼會在舊塵山穀?”
宮子羽唸叨了兩句司徒紅:“那個南方之王?!”
宮子羽也呆住了。
他竟然和一個無鋒刺客相處一室這麼多次……
伏月:“你冇在她跟前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宮子羽回想著,連忙搖頭。
伏月:“嗯,反正宮門重要的東西,你也不知情,冇事。”
宮子羽都能知道的事情,就算傳出去也問題不大。
宮子羽弱弱說:“……這話很傷人心的。”
金繁:……
伏月:“你們也回去吧,今日宮門上下戒嚴,安生點吧。”
宮子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