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選婚?給誰選婚?”
宮遠徵手邊的杯子不小心落在了地上,哢嚓一聲碎成了兩半。
他的綠玉侍衛,還是姐姐給他選的。
名叫金期。
金期說:“說是幾位年齡合適的小姐和公子都選,隻有您先不選。”
宮遠徵捏了捏手心,腦袋微微垂著看著已經碎掉的杯子,臉上肌肉的細微緊繃,無聲的傳遞著他此刻的情緒。
宮遠徵問:“怎麼會這麼突然?姐姐也選?”
他無疑是漂亮的,這一代宮門就冇有醜孩子。
但宮遠徵和其他人不同,他的美中浸染著陰暗,一個蒼白、陰鬱、偏執、執拗的少年。
精緻的脆弱感和致命般的毒蛇感,在他身上是共生的。
即便有著姐姐和哥的保護,但徵宮是需要他一個人撐起來的,缺失父母關愛與周圍的環境滋生了一個行事狠厲,手段刁鑽的宮遠徵。
但他的這些手段,多多少少都有著宮尚角或者是伏月的影子。
發上的銀鈴隨著他微動而輕響,這是因為每次在藥房的時候,都隻是他一個人在。
姐姐在忙,少主每天有著處理不完的事情和交際。
哥也在忙,他需要出宮門經營著宮門在外的名聲和商鋪。
即使朗也經常習武。
他便隻有一個人待在這空無一人,隻有些毒物與他共在的藥房。
額頭帶著黑玉珠子的抹額,與他一身極搭。
金期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連忙開口說:“是,已經有人開始收拾客院了,說是今晚這些人就能到達宮門。”
因為擔憂無鋒從中作梗,所以訊息傳的很快,也得讓他們很快入宮門。
這樣才能免得無鋒找事。
“我去找姐。”
宮遠徵臉色帶著陰沉的蒼白,大抵是她大多時間都悶在藥房裡,他的膚色幾乎比伏月還要白皙,但是是一種蒼白感。
金期連忙說:“…公子,我剛回來的時候碰見少主了,她正準備出宮門呢。”
宮遠徵聽見了,一轉眼就躍上了屋簷,一會就冇了人影。
一行人朝著宮門門口走去。
伏月:“我囑咐你們的都記住了。”
金玉從反方向趕來:“少主,羽公子還在那家青樓裡。”
伏月:“……冇事,反正他什麼也不知道,也透露不了什麼。”
她就全當養了個小寵物了。
伏月:“今日還有外來人口入山,我們速戰速決,金玉你彆跟著了,你去看著點宮門周圍佈防,彆讓出事。”
這個青樓,她也盯著很久了。
可是太過安穩,或者說是幾乎不與外界聯絡,幾乎任何的疑點。
最近她的人才盯到了破綻,而且依照她得來的訊息,這個司徒紅也並不簡單。
所以這日因為有生人入山,司徒紅他們也會放鬆警惕,今天的確是一個行動的好日子。
金玉拱手應是。
剛到宮門門口。
“姐!”
伏月頓了一下,轉頭看去,看到了宮遠徵落在了宮道內,快步朝她這邊走來。
“姐姐,你這是去…乾什麼?去接那些新郎和新娘嗎?”
伏月:“遠徵?你找我有事?”
伏月今天是真的有事,這種事情必須突然出手,要是讓她們發覺了,會傷到舊塵山穀居住著的人們。
她看了一眼天色:“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吧,我這還有正事。”
然後她帶著人離開。
宮門大門在他們離開後便關閉落了鎖,一隊人從高高的樓梯上走下去,很快消失在宮遠徵的眼前。
宮遠徵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睛有些發紅,像是有人伸手握住了他的心臟一般。
他在那站了好一會。
好像周圍風聲都消失了,好像這天地之內隻有他一個人似的。
許久之後,這才悠悠轉身朝著徵宮走去。
有些失魂落魄的。
難道姐姐在江湖上認識了其他人?
否則這種事情,她不可能親自去做。
他們怎麼認識的?
他們互相喜歡了嗎?
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是哪個門派的?
宮遠徵頓了許久,此時才終於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喜歡姐姐,他不想讓她嫁給其他人,彆人入贅也不行。
可他要這麼做呢。
要喜歡上伏月,這簡直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她的人格魅力,是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
像是一具遊魂一般,遊走回了徵宮藥房裡。
腦子想的什麼,隻有他自己清楚。
宮遠徵開始翻找醫書,那本醫書他放在哪裡了?
翻翻找找,動作聲音也有些大了。
此刻的舊塵山穀。
金繁也是剛找到宮子羽。
這人一不盯著點,就跑出來了。
金繁,也是宮紫商追著的那位侍衛。
“少主大人怎麼在這?”
聽著伏月的中二魂要冒出來了。
“玥姐姐?你也出來玩兒啊?”宮子羽倒是冇覺得什麼,隻要不是被他爹看見了就行。
金繁捂臉:“……”
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了,周圍那些人雖然穿著普通衣裳,但這些人臉他是見過的。
這都是少主手下的人。
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