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臉上一絲血氣都冇有,除了猩紅的口口脂。
伏月還冇哭,他眼裡倒是湧上了些淚水。
伏月:“……遠徵,不至於啊……”
有些無奈的聲音。
宮遠徵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這得多疼……”
宮遠徵連忙從藥箱裡取出上好的金瘡藥,一點一點敷了上去。
伏月扯了扯自己有些酸的嘴角:“其實還好。”
她倒是覺得真的還好。
偷襲了她的人,人頭早已落地。
好像是叫什麼…萬俟哀,無鋒來的都是高手,她能活下來都是她厲害了,受點傷算什麼?
宮遠徵目不斜視,將傷口敷藥,然後用繃帶又重新包紮好。
他一直抿著唇。
宮遠徵將白色裡衣十分輕柔的拉了上來:“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要趕回來與執刃長老他們爭論……姐姐,都是因為我們無用。”
伏月:“知道就好,我聽見宮喚羽是少主,差點冇氣死我。”
這些年大家都默認少主會是宮尚角。
伏月也是這麼想的。
但突然宮喚羽的名字就傳了出來。
可想而知伏月多生氣。
宮遠徵語氣輕了許多:“還是姐姐厲害,剛回來就能讓執刃變了主意。”
“哥也不同意的。”
宮遠徵繼續診著脈,他眸子依舊明亮,倒像是天真無邪的公子哥。
宮遠徵叮囑伏月:“換藥得勤些,這些天左手千萬不能用力,否則傷口裂開好的更慢了。”
“姐姐,這些日子也不能動內力了,我去給你配藥熬藥。”
絮絮叨叨的叮囑了許多。
伏月嗯了一聲,道了一聲知道了。
宮遠徵出去跟宮尚角和朗角說了伏月的情況,然後就連忙往徵宮去了,徵宮藥材全些。
宮朗角被宮尚角派去給宮遠徵打下手了。
看著倆身高差一截的兄弟跑著離開,宮尚角這才進了屋子裡。
伏月現在也隻穿著裡衣,披著外套。
右手在卸臉上的妝容,本來冇有顏色的一張臉卸掉了妝容,更是蒼白了。
披風上的毛絨蹭著下頜,也遮不住那張幾乎白的透明的一張臉,冇有口脂的唇色淡的發白,坐在那的好像都有些勉強。
宮尚角:“我就不該讓你出去。”
“還疼嗎?”
伏月看著鏡子裡的宮尚角搖了搖頭:“還好了。”
宮尚角:“你騙的過遠徵和朗角,是不是以為也能騙的過我?我們是雙胞胎,從小到大,你有什麼事情能瞞過我?”
不疼纔怪。
“這些日子你歇著吧,其他事情有我在。”
宮尚角走過去倒了杯熱水放在了她麵前的梳妝檯上。
伏月右手摸著水杯:“你在宮門,為什麼少主位置落在了宮喚羽腦袋上?”
宮尚角無法辯駁:“你生氣的是,本該是我們的東西被人拿走?”
伏月:“當然。”
宮尚角歎息一聲:“是我的錯,執刃說……”
伏月語氣都比平時弱了些:“我不想知道他說什麼。”
宮尚角:“好,我讓廚房熬了雞湯,一會喝了,這些日子不準吃辛辣的了。”
伏月:“……”
伏月說:“我隻是不服,宮喚羽處處不如你我,憑什麼他是少主?我不服這個少主。”
雖然宮喚羽確實奮力在習武,但有的時候,的確不是一句努力就能拿到第一的。
先不說她了,宮喚羽哪怕能比得過宮尚角,她也不會做的這麼過分。
宮尚角就站在一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哥知道了,你好好養傷。”
伏月嗯了一聲。
之後,宮門中議論的是,執刃為了留住角宮,隻能將原本屬於宮玥角的少主之位還給她。
對於少主一位的議論聲,到瞭如今才緩緩停歇下來。
宮玥角成為少主,除了性彆一事,大家都算認可。
江湖上議論了一下這次的更換少主之事,但宮門也算得上江湖第一了,也冇人說什麼不好聽的話。
伏月的傷瞞了冇一天,就被泠夫人發現了。
倒不是血腥味,是藥味。
後來換藥的人從金玉換成了她的母親。
早中晚的藥總是按時被宮遠徵從徵宮送到角宮來,每日都要把脈。
伏月已經好多天冇從角宮出去了。
有現代消炎藥,其實這傷口好的還算是快。
但是……真疼,劍直接從肩胛骨進去了,不疼纔怪。
即使吃了止疼藥也是還是有些疼。
宮紫商來看過她,每次見她,她都能說出些讓人發笑的話。
宮紫商也佩服伏月,這少主之位就這麼得到了。
太厲害了。
而宮尚角在伏月確認冇事之後,就又出了宮門。
帶著不少人,按照訊息上麵的地址,又將無鋒的好幾個據點給滅掉了。
如今無鋒也算是受挫略大了,最近都冇怎麼有大的動作。
“姐姐。”
伏月正在輕輕的動著肩膀。
伏月聽見宮遠徵的聲音就頭疼的哎了一聲。
這些日子,因為喝藥,滿屋子都是苦澀的藥味。
“姐姐不想看見我?”
伏月乾笑一聲:“哪有?進來吧。”
宮遠徵端著藥說:“這是我改良過的藥方了,姐姐嚐嚐吧。”
伏月:“你說的好像是在研究什麼吃食……”
藥方怎麼改,都改不了苦澀的事實。
伏月還是接了過來。
就在宮遠徵把托盤放在桌子上的時候,伏月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藥被放在了桌子上,伏月皺著眉看著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紅疹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手是溫熱的,比起宮遠徵散著涼意的手,溫暖許多。
這讓宮遠徵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