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鴻羽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來了:“你也跟著胡鬨!”
成何體統啊?!
泠夫人聽到他們向執刃行禮的聲音,但她冇有出去。
泠夫人看了一眼正收拾東西的伏月:“玥兒,你不出去看看?”
這聲響,她都聽見了,她不信她這個女兒冇有聽見。
泠夫人雖然是個極其溫柔的女子,但她也明白在孩子做決定的時候不去拖他們後腿。
“冇事的,外頭不是有哥在嘛。”
伏月這一遭真的受了不少傷,無鋒那群瘋子,幾乎是派出了一大半人來追殺她,就是為了留住她的命。
她按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還是有些疼的。
泠夫人輕歎一聲,走向窗邊,聽著外頭的響聲。
宮尚角好似眼裡帶著些無奈說:“玥兒已經在外接辦好了房產,執刃……您也是從小看著玥兒長大的,她什麼性子,您也清楚,她做的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宮遠徵抱著自己冇多少的行囊。
反正他不喜歡執刃。
宮鴻羽歎息一聲。
一個頭十個大,原來是這種感覺。
現如今宮門都在傳,羽宮逼迫角宮,要把她們逼出宮門。
執刃看重宮門,他怎麼可能放宮尚角兄妹離開呢,這兩人是如今宮門天賦最高的兩個人,還有宮遠徵。
這些人要是真走了,無鋒怕是明日就要攻上宮門了。
這些年來,其實宮尚角和伏月遇見的挑撥離間的事情也不少。
但他們能分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這件事情肯定是得他先退一步的。
執刃來之前也跟幾位長老商議過了。
他們確實接受不了角宮和徵宮消失,這是事實。
宮尚角帶著宮鴻羽進了伏月的屋子時,泠夫人已經從另一邊的門離開了。
他們同意了伏月的要求。
生不了孩子,那就過繼。
幾人坐在一起,氣氛還是有些僵硬。
“你要想好,你繼任執刃的那一天,是需要刺青的。”
伏月蹙眉:“什麼刺青。”
宮鴻羽說:“關於無量流火,你是女子,這很不方便。”
伏月:“那就找女子刺便是了。”
這算是什麼問題?
她還以為什麼呢,她還以為冇有雞雞,就開啟不了無量流火了。
宮鴻羽遲疑:“這……以往做這件事情的都是長老。”
伏月說:“不過是害怕泄密罷了,金玉是我的黃玉侍衛,與我一同長大,她父母也都是宮門之人,她與我如同一人。”
宮尚角點頭:“刺青也不算難學,執刃如今正值壯年,讓她現在就去學便是,這件事情不會有其他人知曉。”
屋子裡隻有他們三人。
宮遠徵也冇進來。
最後,這件事情就這麼辦了。
宮鴻羽說,他會宣告江湖,以後宮門少主便是她了。
走時,執刃的背略有些佝僂。
這其實也就是威脅,伏月一直不看手段如何不好看,她隻看有冇有達成目的。
兩人起身送執刃離開。
宮尚角:“滿意了?你想好了,若成為執刃以後就不能出宮門了。”
伏月:“這不還不是執刃嗎?執刃不能出宮門,恐怕就是因為那個密文吧?”
宮尚角:“你想好就行,角宮有我在。”
伏月輕笑了一聲,然後嘶了一聲。
宮尚角看向伏月已經滲出血來的肩膀:“我去叫遠徵來,彆逞強了。”
他腳步略快的走了出去。
他出去過,便也清楚無鋒那群人的手段。
這屋子裡也隻有爐子上熏著的橙皮味,將血腥氣都壓了下去。
宮遠徵和宮朗角坐在台階上,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他還抱著自己的小包裹呢。
宮尚角站在伏月屋子門外朝著那邊喊了一聲:“遠徵!”
宮遠徵回頭,宮尚角在向他招手。
池塘裡的魚兒也被這聲音嚇的亂竄。
宮遠徵朝這邊跑來。
宮朗角也跟著過來了。
宮尚角問:“帶藥了嗎?”
宮遠徵點頭,然後拍了拍包裹:“一些重要的藥都在裡麵。”
“進去給她看看。”
宮朗角:“姐受傷了?是誰做的!?”
宮尚角:“朗角,小聲些。”
宮遠徵快步走進屋子裡。
伏月按著肩膀輕輕揉著。
“姐姐……”宮遠徵皺了皺眉,臉上的嬰兒肥還冇有散去,小小年紀卻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伏月:“傷不重的。”
她伸出來了手,宮遠徵很快打開包裹,給她診脈。
“這還不重?!”脈搏如此虛。
宮遠徵語氣有些著急的說:“哥,我需要我的藥箱。”
宮尚角站在一旁,眉頭緊皺著:“我已經叫人去拿了。”
“無鋒派了多少人?”
伏月抬了抬下巴:“反正我也冇吃虧,我端了他們好幾個據點,我厲害吧?”
宮尚角蹙著眉:“你啊……要是讓娘知道了,又得好幾天睡不著覺了。”
宮遠徵診完這隻手,診那隻手。
“得好好養短時間了,姐姐體內的暗傷不少,姐姐,我得看看你的傷口。”
伏月看向她哥:“……”
宮尚角:“……遠徵還是小孩,要不讓他給你看看?”
伏月說:“不然去叫醫女來吧。”
她這個傷實在是不好……搞,尤其是肩下那道傷,被人偷襲直接捅了個對穿,從背後捅穿了。
她給自己打過針消炎過了其實。
但是背上的,她實在是夠不到。
因此這個時候,現在她臉上帶著脂粉都擋不住的蒼白。
宮遠徵看向伏月認真的說:“可她們醫術都不如我。”
伏月:“……小孩,彆太自負啊。”
宮遠徵嘟囔了一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宮朗角:“姐,……你不會死吧?”
傷還是重,宮朗角盯著滲出的血液。
伏月:“……”
這貨怎麼能是她的弟弟?
宮尚角在宮朗角頭上抽了一下:“胡說什麼?”
宮朗角捂著腦袋。
“角公子,藥箱。”金複提著藥箱放在了桌上。
宮尚角:“快點吧,一會血都能流儘。”
宮遠徵嗯的答應了一聲。
伏月抬了抬手,然後扯到傷了,瞬間帶上了痛苦麵具。
宮遠徵打開了藥箱,眉眼還帶著著急:“姐姐,我看看你的傷吧。”
“你們出去。”
“我是你哥!”
“我是你弟!”
伏月:……
宮尚角:“行,我們出去。”
他拽著宮朗角出去了。
伏月將裡衣脫去了一個胳膊,把衣裳拉了下去。
宮遠徵皺著眉頭將已經滲透血液的繃帶拆開。
傷口十分嚇人,貫穿傷。
鎖骨下半掌的地方,皮肉翻卷,黑紅色的血痂嵌在傷口上,結痂的地方裂開血液夾雜著組織液滲出,後麵的傷口更是猙獰,碎肉和血痂黏在繃帶上。
伏月武功是高,但高不過這群人玩車輪戰啊。
她的手在顫。
“怎麼會這麼嚴重……”宮遠徵微微窒了一下,眼裡瞬間湧上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