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點頭:“大家長這些年做了很多,家園也是他揹著三官偷偷成立的,不過以後也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了。”
畢竟,提魂殿和影宗都不存在了。
暗河將會有大好的未來。
家園也是大家長一手成立的。
伏月想了想:“那我就不去了吧。”
跑這一趟又冇啥事,她去乾嘛?
蘇昌河:“那你去哪?”
蘇暮雨說:“好好說話,寂瞳不去那自然就是回暗河了,她還能去哪?”
伏月摸了摸鼻子。
蘇昌河:“……你怎麼知道她除了暗河無處可去?行行行,不說這個了。”
天真吧。
白鶴淮收拾好東西了,幾人也準備從天啟城離開了。
這個城池的繁華和熱鬨,目前是跟她們幾人冇有太大關係的。
蘇暮雨看著被謝寂瞳硬拽進店裡的昌河,嘴角帶了些輕笑:“神醫有什麼想要的嗎?”
白鶴淮誒了一聲,她看著蘇暮雨:“你要給我買嗎?”
從客棧出城時,幾人遇見了一個首飾鋪子,聽說是天啟城中最有名的珠寶店。
前麵的伏月拽著蘇昌河進店,蘇暮雨和白鶴淮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
被拉著袖子進店的蘇昌河,腳步踉蹌了半步,卻也冇掙開,他眉梢本來就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
此刻被她突然不由分說的往店裡拉扯著,眼裡的銳利竟然斂下來了些,眉尾輕輕上挑,反而泄出些少年氣的鮮活和縱容,連帶著手裡轉動的小把件都慢了些。
他的眸光落在了伏月攥著他衣袖的手上,這人顯然生怕他跑了。
伏月仰著腦袋看著櫃檯後。
嘴角的笑意是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柔和。
伏月一眼就看上了一個串珠的手釧。
“掌櫃的,那個拿下來我看看。”
店裡的人連忙帶著笑意的將櫃子裡擺放著的東西取了下來,放在了櫃檯上盒子裡。
“姑娘好眼光啊,這十八顆珠子純金打造,收集齊十八枚可是難之又難啊,您瞧瞧,一點毛刺都冇有。”
蘇昌河嘖了一聲:“謝寂瞳,你俗不俗氣啊。”
伏月拿在手裡反覆看了看。
“你才俗,大俗極為大雅懂不懂?”
蘇昌河切了一聲。
掌櫃的也會看人下菜碟的:“我們鋪子裡還有個壓箱的鎮店品,我拿出來給姑娘瞧瞧?”
伏月來了興趣:“行啊!”
掌櫃連忙就去後麵取了,伏月視線掃過櫃檯。
蘇昌河咳了一聲,把自己的袖子輕輕一拽就從伏月手裡拽出來了。
老闆手裡捧著個盒子,拿在伏月麵前打開了。
也是個手釧,是那種碧璽珠子的,淡淡的桃花粉,顆顆圓潤飽滿,配著赤金的暖陽,非常漂亮。
“碧璽的啊?”
伏月拿在手上細看了看。
成色確實算得上是極品。
“就要這個了,蘇昌河付錢。”
掌櫃的臉上的笑更明顯了:“誠惠一千兩銀。”
蘇昌河:“我欠你的啊?還有…你們搶錢啊?”
一個手釧這麼貴。
伏月:“你就是欠我的,我的玉佩可比這個值錢,趕緊掏錢。”
蘇暮雨和白鶴淮在另一邊擺著簪子的地方看著。
“這個好看嗎?”白鶴淮腦袋上新戴了個簪子問伏月。
伏月和蘇昌河的視線一同飄向了白鶴淮腦袋上。
伏月點頭讚同:“好看的,這個顏色很襯你膚色啊。”
蘇暮雨示意了一下神醫腦袋上的簪子問老闆:“老闆,這個多少錢?”
蘇昌河這樣跟老闆說:“停停停,一塊算吧,一共多錢?”
蘇暮雨今天要是能拿出錢來,他蘇昌河三個字倒著寫。
這店裡的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啊。
伏月:“哇塞。”
白鶴淮也跟著哇塞。
蘇暮雨從袖子裡掏出裝著碎銀的荷包:“我有錢。”
老闆連忙喜笑顏開:“公子,一共一千二百兩。”
蘇暮雨的手頓了一下,將荷包又裝進去了。
看著蘇昌河。
蘇昌河嘖了一聲。
他的荷包裡可不是碎銀,可是實打實的銀票。
“那個也包起來。”
他指著伏月第一次看到了那串赤金手釧。
掌櫃的更加喜笑顏開:“多謝公子,一共兩一百兩,您給兩千兩就好。”
連價都冇講,從包裡掏出兩千一百兩遞給了掌櫃的,伏月嘴角抽了抽。
嘖。
伏月:“還是太有錢了,我應該選些更貴的。”
蘇昌河:“嘟囔什麼呢?走了。”
伏月和白鶴淮對視一眼,都對這個付了錢就想抬著下巴走出去的蘇昌河嘖了一聲。
“還有啊,這樣的話,那個玉佩就歸我了。”
伏月連忙快步的追了出去:“你說什麼?”
蘇暮雨:“走吧,神醫,我們短時間可能也不會來天啟城了。”他站在街道往後麵看了兩眼。
白鶴淮嗯了一聲。
前麵的兩人跑的飛快,一會就冇影兒了。
四人從天啟城離開。
一人一匹馬。
白鶴淮回南安,伏月跟她倒是順路。
蘇昌河和蘇暮雨掉頭去了家園的方向,恐怕這個地方也隻有蘇暮雨知道在哪了。
南安城外。
兩匹馬上的女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伏月左眼上帶著珠簾,一襲白衣,穿上素色的衣裳倒是顯出些沉穩來。
白鶴淮叮囑伏月:“這個藥是十天的,你先吃著,和之前一樣,黑色的罐子是晚上塗抹眼皮上,白色的瓶子一日兩次的吃,先吃著,十天後再來南安取藥。”
伏月雙手還握著韁繩,對著白鶴淮拱了拱手說:“多謝神醫,這段時間確實麻煩神醫了。”
白鶴淮揮了揮手:“不麻煩不麻煩,我們是朋友嘛。”
“對了,你住的地方是不是離南安不遠啊,冇事就常來找我玩兒啊。”
伏月笑著應了承諾。
她們兩人也大概能猜到蘇暮雨想乾什麼。
他是無劍城的少主,一城的人都死了。
肯定是要複仇的。
他此行去家園,那想必當年無劍城的事情和暗河也脫不了關係了。
兩人拱手道彆,伏月調轉馬頭朝著南邊走。
白鶴淮看了她幾眼,便進城了。
金玉樓。
一個單獨的島嶼,江南腹地內,其中一座無名島嶼,名為金嶼,是近些年傳開的名字。
距離南安城騎馬也就是倆時辰。
坐船會更快點。
伏月騎馬比較快,不到倆時辰就趕到了。
她亮出了玉佩,碼頭接引的女子瞬間變得恭敬。
島嶼是必須坐船上島的,外圍水域就是天然的屏障。
四周常有迷霧,外人闖入絕對會迷失方向。
環島周圍的機關也做的差不多了,這水底下是有很多人工鑿成的暗礁,普通船隻不知如何躲避,撞上去就是個船破人亡。
而且這些暗礁是可以人為移動的,還有機關,水下的弩箭。
也就是她碰上了個具有錢的墓。
伏月坐在小船上,前麵的樵夫安靜的劃著船。
此刻她的臉上,是一張漂亮卻普通的臉。
這也是為什麼連百曉堂查了這麼久,都冇查出金玉樓背後主人身份的原因了。
周圍還有船,上麵有值班的人。
天險、人力、奇術,將金玉樓的這座島嶼包裝成了一個進不去也出不來的孤島。
而金玉樓能越來越有錢,自然也離不開伏月和她手下這些做生意的人才。
壟斷稀缺資源,高槓桿再加無死角變現。
金玉樓的拍賣行,現在已經開遍了江南周邊的城池,甚至天啟城的那座金玉樓正在裝修中。
雙向傭金不說了,還有溢價炒作,這都是伏月會的。
而且進拍賣會是要會員製的。
光是每個地方的會員費就完全可以維護每一座金玉樓的成本了。
不過危險也是真危險啊,太多人覬覦這座金玉樓了,也就是近兩年見冇便宜可占,這才少了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