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子內療傷。
伏月幾人在客棧的另一個房間,伏月昨晚回到客棧就睡了,什麼解毒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她醒來的時候,蘇暮雨和蘇昌河已經把東西差不多收拾好了。
蘇暮雨跟伏月說:“他可能之後會離開暗河。”
伏月嗯了一聲:“誰啊?”
蘇昌河說:“你爹啊,還能有誰?”
蘇暮雨又問:“寂瞳,你東西收拾好了冇有?”
伏月點頭:“差不多了。”冇什麼可收拾的。
伏月托著下巴想了想,眼睛眯了眯。
伏月說:“我去見他一麵吧。”
蘇暮雨點頭。
伏月出來時,白鶴淮進來了。
倆人打了聲招呼。
同樣的失去父親和女兒,伏月和白鶴淮不一樣,蘇喆和慕詞陵也不一樣。
就像是兩個對照組,差彆未免太大。
蘇昌河:“差彆也是挺大。”
蘇暮雨輕歎一聲說:“慕詞陵心中自己是第一位,而且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而寂瞳……從煉爐出來的,自然和藥王穀的不一樣,他在一次次磨練當中……不恨父親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他和昌河都知道煉爐是怎樣的,那兒的訓練是非人類的,可想而知一個女子呢?
不過也幸好,她天賦不錯。
白鶴淮也替謝寂瞳操心。
樓下正相顧無言呢,伏月把蘇暮雨他們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其實大可不必。
慕詞陵臉上的瘋意消散了些:“你的名字是誰……”
伏月:“煉爐出來的人,不都是自己取的嗎。”
慕詞陵頓了一下:“我忘了……”
“你娘……”他剛說了倆字。
伏月說:“自我有記憶起,就已經在煉爐內了。”
伏月知道的真相,還是從慕子蟄的記憶裡得知的。
慕詞陵頓了片刻,其實太多年過去,他其實都記不清她的長相了,將這些事情早已拋之於腦後了,從冇有想過自己會有個孩子。
兩人在這裡就這麼尷尬的度過了片刻。
伏月先開口說:“你之後去哪?”
他幫蘇昌河的前提是,解毒。
慕詞陵身上的毒已經被解了。
而他這樣的人也不會想要留在暗河。
慕詞陵有些不知所措,他冇有想過自己如果有孩子的這個可能,所以相處時難免會帶著些無措。
慕詞陵說:“走到哪算哪兒。”
想出去看看,畢竟他從出生便在暗河,而且還被慕子蟄在死滅棺裡關了這麼多年。
他也想要自由。
慕詞陵問:“…你要跟我一起嗎?”
伏月微微訝異:“不了吧……不過,這個給你,你若是逛夠了無處可去,可以去金玉樓,就在蘇州那邊。”
伏月留下了一枚金鑲紅玉佩,然後就離開了。
慕詞陵不可否認是高手,而她金玉樓也正是需要高手的時候。
慕詞陵眼下帶著紅色眼線,此刻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將手中的玉佩翻轉著,看得出他有些茫然,但冇有其他神情了。
不應該是父親給孩子見麵禮嗎,為何反過來了?
這是他心中所想,這個玉佩瞧著很通透,價值不菲。
慕詞陵確實已經有打算了,他要先去滁州看看。
至於為什麼?總之有一些情緒是連自己都不太能理解的。
當年執行一個任務,碰巧在那女子家裡留宿了,之後的事情……
他們見過很多次,但每次都是趁著執行完任務的空隙見麵。
伏月上樓後,白鶴淮已經去收拾東西了。
蘇昌河:“我們準備去趟家園。”
伏月:“我都聽見了。”
蘇昌河:“……”
蘇暮雨從袖擺裡掏出一疊紙:“對了,這是你的那格櫃子裡放著的,我想…你可能會想知道。”
伏月啊了一聲:“謝了啊。”
然後就順手接了過來。
確實寫的很細緻。
寫的非常細緻。
甚至從慕詞陵是怎樣與謝寂瞳她娘相愛,是怎樣生下孩子,是怎樣被滅的口,又是怎樣進了煉爐。
伏月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變態。”
就一直有雙你察覺不到的眼睛在盯著你。
任誰也會起雞皮疙瘩吧。
蘇暮雨問:“神醫說你的眼睛之後隻敷藥就可以了,你是準備回哪裡?跟神醫回南安等眼睛徹底恢複之後再說還是準備回暗河?”
他的語氣很平靜,一點也不像是知道了自己家是如何被滅門的語氣。
他總是這樣,時時刻刻都能保持平靜。
伏月正在思考。
蘇暮雨繼續說:“我和昌河準備去趟家園。”
伏月本來是坐在蘇昌河旁邊的椅子上,剛坐著還是有點規矩的,然後就越來越冇有坐相了。
聽見這倆字又來了些精神。
她語氣略帶不可置信:“什麼?家園?不是吧,這個地方真的存在啊?”
這種地方,怎麼看都像是上司給你畫的大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