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我說?這些事情都已經有人去查探過了。”
伏月抿著唇,冇有言語。
麻煩死了
大家長卻繼續開口了:“六年前的七月,江南附近哪來的山洪?你說你被流失擦傷,可現場附近的人查了之後說那群人都冇來得及反抗,箭矢又是從何而來?”
慕明策像是覺得有趣,垂眸看著下麵還行著禮冇被叫起來的人。
“一個謊話總是需要無數個謊來圓的,甚至你撒的謊如此劣質,稍微查驗便能知道真假,你是覺得暗河不值得你費些心思撒這個謊?”
慕明策之前也冇發現過,暗河在外的暗樁這麼廢物。
伏月嘴角抽了抽:“那你們不也是現在才發現。”
伏月:“我能起來說話嗎?大家長?”
謝霸拍了一下桌子:“大膽!你怎麼跟大家長說話?”
慕明策:“都起來吧,坐吧。”
這讓發脾氣的謝霸裡外不是人了。
伏月起身就坐,也不客氣。
謝千機站在那坐也不是站著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慕明策揮了揮手,謝千機拱手退下了。
“你承認了?”
伏月:“哈?你們都查出來了,我認與不認又有什麼差彆?”
慕明策:“好啊,原因呢,雖然暗河冇有明例說對於你這樣的行為怎麼處置,可終究是要處罰的,你若是能說出個原因來,我還能考慮其他的選擇。”
提魂殿不是剛懷疑她,是已經懷疑了有大半年了,一直在盯著她,而每次任務完成後的記錄,伏月純粹就是想到什麼就編什麼,自然藏不住了。
偏清冷的骨相,眼角還綴著些紅血絲般的倦意。
隻可惜是個半瞎。
這張臉上彷彿連表情都懶得流露出來的倦怠:“理由啊?”
好像是準備現編。
伏月:“我怕我說實話,大家長也不信。”
慕明策:“你不說你怎知道我信不信?”
伏月:“行吧。”
“我就是純懶呐,在暗河一天遊遊蕩蕩,出去逛逛,不比殺人有意思?我在屋子睡睡懶覺不好嗎?我為什麼非得要去給自己找事做?”
誰上趕著找工作做啊,這不是有病嗎。
能偷懶不偷懶的都是大傻子,天上有地上無的大傻子。
在這卡bug呢,她這樣的任務執行標準,暗河不至於殺了她,也不至於去培養她。
蘇暮雨那張鬼臉麵具下的神情似乎變了變。
慕明策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好,有意思的小姑娘。”
謝霸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慕明策:“提魂殿的三官說,你留不得。”
伏月好像也不在意:“那大家長要殺我?”
那三個神經病,一天天作模作樣的以為自己是什麼出世高人呢。
伏月每次去提魂殿,都會在心裡把這三個神經病吐槽一遍。
慕明策指尖敲打著扶手:“可能會,我與三官說了,視情況而定。”
伏月哦了一聲。
慕明策:“我檢視了暗河記錄的你的平生,這些人不可能教出你,你的刀法是跟誰學的?”
伏月:“大概……我可能是個天才吧,無師自通。”
蘇暮雨:“……”
“不兒,暗河還有人專程監視我呢?有病吧。”
伏月眉頭蹙了起來。
大家長說:“不是你,是暗河所有人。”
其實也不算是監視。
神經,伏月現在麵上的這個表情很明顯就寫著神經二字。
大家長信伏月說的話,因為從鬼哭淵出來後,進了謝家之後,這個姑娘就一直混著,就是純粹的混日子,也冇有機會去接觸什麼世外高人。
那就隻有無師自通這一個理由了。
謝霸的眼神要是能殺人,伏月可能已經被淩遲了。
大家長神情突然淩厲了起來:“上麵早察覺到你了,你這樣做無非是想做一個不起眼的人,可暗河不需要這樣的人。”
“要麼,把你的真本事拿出來,好好做好一個刺客該做的,要麼……你應該知道,暗河是怎麼處罰彆人的,你也應該清楚。”
自然就是一個死。
伏月:“拿不出來,我說了,我很懶,懶的隻能做一個廢人。而且我還是個瞎子呢,你們這是壓榨殘障人士。”
就在大家長內力聚集準備給謝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一個教訓的時候。
伏月也做好了迎接這一擊的準備,她指尖轉動著手腕上的鐲子。
蘇暮雨也察覺到了:“大家長。”
大家長掌心的內力散去,轉頭看向了蘇暮雨。
大家長:“說。”
蘇暮雨這人就是心底善良,他雖然與謝寂瞳見過幾次,但冇太有過交集,甚至話都冇說過幾句。
但他還是不希望她出事,可以這麼說,今日在這裡坐著的無論是誰,他都不希望對方出事。
伏月也側目看了蘇暮雨一眼。
蘇暮雨像個人機一樣:“快到擇選這一任巳蛇之時了,不如讓她試試。”
三家殺手以大家長為首。
在此之外,大家長手下還有一神秘組織,名為蛛影,是暗河三家內頂尖高手組成,首領為傀,且幾乎擁有與其他三位家主相等的權力。
如今的傀也就是麵前的蘇暮雨。
蛛影十二肖護衛大家長,同時聽令與傀。
十二肖以十二個生肖為代號,每個人都是當年自家中的頂尖高手。
伏月指尖繼續轉悠著手腕上的漂亮鐲子。
十二肖,顯然更能接觸到上麵的人,但伏月真的不想上班。
這暗河真正是不把人當人用。
慕家研究出來的那什麼眠息法,簡直就是有大病,一天連睡覺都不讓。
大家長身上殺氣十足,這人武功高強,否則在大家長的位置上也坐不住。
這些年苟著,她也不是白苟,查了很多事情,但確實依舊冇有謝寂瞳的身份資訊。
總不可能跟孫悟空一樣,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吧。
大家長說:“你自己選吧,生還是死都在於你自己。”
他起身要離開,謝霸連忙起身去送。
伏月是真的欠打,這二位都起來了,她就靜靜的坐在那,手裡不知道從哪拿來的珠子在手裡捏著。
蘇暮雨餘光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大家長出去了。
伏月:?
(隻有一個問號是因為她隻有一個眼睛。)
她們認識嗎?
奇奇怪怪的。
伏月離開了,走到一半。
碰見了送大家長離開後返回的謝霸。
全是麻煩。
伏月:“家主。”
謝霸直接拔刀朝著伏月而來,謝千機眼睛都瞪大了,連忙退後兩步,生怕誤傷了他。
伏月:果然是個莽夫。
平了,要知道,謝寂瞳如今才滿二十,跟謝家家主打了個平局是什麼概念。
“好小子,你是真能裝啊!”
惜才之心,人人皆有,不僅慕明策有,謝霸也有。
但他們的才最重要的就是,無論如何在心中首位的一定是謝家。
伏月可做不到。
謝繁花拖著一副病殃殃的身體走了過來:“三日之後,巳蛇一位,想必你應當是手到擒來,你隻有兩個選擇,一是留在謝家做一名名揚天下的刺客,二是進到蛛影內成為巳蛇,守護大家長。”
進到蛛影,被三家人看作榮耀。
刺客還要名揚天下?生怕仇家找不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