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算是吧。”
伏月:“我要的東西還得多久。”
謝千機:“催催催,你不知道你的要求有多高啊?我還在弄呢,還得幾天。”
一個麵具,她要這個功能還要那個功能,他是機關天纔來著,可短時間誰能做出來?
伏月:“我要睡了。”
謝千機真服了:“這麼多事情,也就你能睡的下去了。”
“走了。”
伏月坐在了床榻旁的鏡前。
伸手將腦袋後麵繫著的絲帶,將那個罩在自己左眼上的月白色眼罩摘了下來。
那顆眼球,彷彿是蒙著一層乳白色的霧,原本應是與正常的那個眼睛一樣是清亮的,如今卻是暗啞的乳白。
指尖略過那顆眼睛,另一隻康健的眼睛注視著那顆已經死寂的眼珠子。
這張臉的眉眼就帶著一股十足的韌勁,更襯的那片白有些觸目驚心。
乳白色的瞳仁映不出任何景象,伏月注視了片刻。
無論是第幾次看這隻眼睛,還是會讓人不寒而栗。
一顆死去的眼睛。
單眼罩的繩子被纏繞了起來,抽屜拉開後,放入了一個隔間內。
抽屜內的每一個隔間,都有一個顏色不一,風格不一的眼罩。
還有可以彆在鬢邊上,垂在左眼上方的銀質或者金質小簾,垂落的時候恰好可以遮住半張眼睛。
還有那枚戒指,伏月套了一下,還挺好看,然後塞進首飾盒裡了。
慕家,伏月眸子低了一下。
屋內有多盞燭火,不僅如此還有機關的銀鏡,所以點了一盞燈,彷彿像是點了十盞燈一般。
但息一個,這屋子整個就滅了下去。
燭心一縷青煙升起,屋子整個暗的徹底。
屋外遠處有一黑衣人,透了這邊一眼便離開了。
伏月歎息一聲,瀟灑的日子大概是不複存在了。
……
咚咚咚。
出了任務第二天都不能休息,伏月現在真想殺人。
謝千機靠著門框說:“這次蛛影團巳蛇死了,傀大人要在三家之中擇選出下一任巳蛇,家主點名讓你參加,他還要見你,在這之前剛和大家長從提魂殿回來,你最好做好準備。”
誰知道提魂殿那三個人跟謝霸和大家長說了什麼。
伏月隨便從抽屜裡取出眼罩,蓋在了眼睛上,輕笑一聲問:“做好什麼準備?”
謝千機:“你彆在這明知故問,趕緊的,要是實在不行就逃吧,反正咱倆不熟。”可彆牽扯到他。
伏月撥出了一口氣,黑色帶著暗紋的服飾,與她眼睛上戴著的深紫帶著暗紋的眼罩極其相配。
謝千機一臉煩躁:“花裡胡哨的,你能不能麻利點?大家長和家主都等著呢。”
他一天天不用研究了,一天就在他們跟前傳話得了。
伏月:“催催催個屁啊。”
伏月跟著謝千機往謝霸那邊走,這一路上謝家子弟的眼神就一直在她身上遊走,她就當冇看見一般。
烏黑的頭髮被粗糙的挽成淩亂的高髻,碎髮隨著風胡亂的貼在額角和頸側,帶著一股懶得打理的隨性感。
“見過大家長,見過家主。”伏月進了屋子周身的那股氣勢彷彿自動不見了,她行了禮。
謝千機在她前側方,與她一同行了禮。
謝霸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謝寂瞳。
他其實長的就不是很聰明的樣子,五大三粗,好像就是大家印象之中刀客的模樣。
主位是那個所謂暗河的大家長。
他身側站著戴著血紅惡鬼麵具的男子,執著一把機關傘站在大家長身側。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傀大人了,蘇暮雨,那位給提魂殿立了三不殺規矩的人。
謝霸大馬金刀的坐在左上首,臉色很不好看。
伏月用餘光瞄了一眼這位所謂的大家長。
“謝寂瞳?”
這些普通弟子,不值得謝霸關心,他隻是有這麼個印象,他謝家是有一個半瞎的姑娘。
他也是此次去了提魂殿被三官陰陽了一通,他才知道,他謝家還藏著個高手呢,這讓他謝家家主的臉麵往哪放?
伏月垂著眸子,臉上和眼裡都看不出來有什麼情緒:“是。”
慕明策拿起一旁的冊子:“六年前,你十四歲,第一次執行刺殺任務,你回來晚了一日,你說你被流矢擦傷,在草垛裡躲了一天一夜,這才躲過一劫。”
“是。”伏月想都冇想。
看不清大家長在想什麼。
他繼續翻到下一頁:“還是六年前,江南鹽商的人頭,到了最後一刻才落地,你說你在去那邊的路上遇見了山洪,所以晚了。”
伏月:“……是。”
有病吧,這些人還把她每次報告的話一字一句記下來了。
慕明策翻看下一頁的時候嘖了一聲:“殺一個當鋪老闆回來都能摔斷了腿,以至於前些年重要的任務壓根冇你的份。”
謝家有這麼個人才,竟然在他們麵前晃盪了這麼多年。
慕明策不由得側目看了一眼謝霸,蠢死他好了。
“每一次考覈又都能擦著及格線過,刀術單子上的評語也是平平無奇,那為何那些屍體身上的傷口為何如此利落?”
“十次任務,六次成功,四次錯手失敗,這個概率是不是太穩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