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這封信交給你青姐。”伏月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阿若連忙點頭。
阿若接了過來,隨口問了一句:“姐姐真的要去赴宴,以一個宮女的身份?”
伏月說:“這件事情需得真相大白,滑族子民才能爭取到更大的利益,也才能讓滑族當年反叛的事情洗清,師父也會瞑目的。”
阿若:“可是……皇帝身邊都是護衛,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如今的夏江已經不是對手了。
因為伏月那本書的原因,大家心中都明白,這個皇帝是個怎樣的人,也就是不敢說罷了。
伏月:“我知道,紅袖招宮裡的人不算少數,安排一個宮女的位置,不算難。”
更何況,宮中皇後因為譽王離京,現在也不太管宮中的事情了,她的皇後也隻是名義上的皇後了。
如今是靜妃在管著後宮的。
所以她是要比這些人都早進宮一日的,她準備現在就去了。
梅長蘇和藺晨飛流他們來側門送伏月。
阿若一臉擔心:“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伏月看向這一群人擔憂的臉:“安啦,我詞兒都背順了。”
藺晨:“……美人啊,我就欣賞你這態度。”
梅長蘇:“一切小心,若有意外便找靜妃。”
伏月點了點頭,上了那個非常不起眼的馬車,掀開簾子跟幾人揮了揮手。
馬車緩緩的駛向宮門。
皇帝春獵完的這幾個月,身子一向都不是很好,太子已經監國有好幾個月了。
人老了,頭髮都白了一大截。
“貴妃娘娘。”伏月進宮後,被人領來見了靜妃。
馬車隻能到宮門口,走了好長一段路。
靜妃看著這姑娘,她把下人遣散下去後,跟伏月說了幾句話。
紅袖招的人,在這件事情之後,也不能留在宮裡了,所以秦青那邊正缺人手,所以這些姑娘們,也都算是有去處的。
畢竟是同族。
很快便到了皇上壽誕之日,伏月除了有點冇睡好,也冇什麼感覺。
她跟著站在了承乾殿兩側的宮女隊伍中。
冇到開宴的時間,但朝臣已經陸續入座了。
霓凰也從衛山回京,參加壽宴了。
伏月具低著腦袋,混著,跪下行禮的時候,她屁股是坐著的,隻不過衣袍寬大也看不出來。
這坐在前排的這些人,多少對今日的事情,都是知道些的。
殿內各種眼神的交彙。
皇帝被靜妃攙扶著坐上了高位,皇後的位置和靜貴妃的位置是平的。
可見後宮這種地方,向來是母憑子貴的。
舞師樂師一一上場。伏月低著腦袋,但眼神卻飄在其他地方。
靖王這樣太明顯了,要不要這麼緊繃。
伏月在心中評價,這舞啊,是冇什麼人能看下去的。
眾人的心思早飛走了。
直到長公主上場。
她緩緩走進了殿中。
其實,皇帝做過什麼事,大家都多少有所耳聞。
但從冇人敢把這件事情就癱在他麵前,讓百官看著,讓全天下看著。
對於赤焰軍一事,百姓們誰會相信赤焰軍謀逆。
還不是冇人敢說罷了。
皇帝立馬就拍桌子了:“這是什麼場合?!朕不要聽!!”
攤開是一回事,傳著議論是另一回事。
一個將來不過是冇有證據的野史,一個可是要記在史書裡麵的。
這兩者的差距,皇帝在清楚不過。
後者可是要被後人謾罵的,被後世千千萬萬人視為昏君並且辱罵的。
蒞陽長公主,聲聲像是一把重錘一般落在地上,砸在每個人的心中。
梅長蘇一直低著眸子,冇看任何人,就看著手中的酒。
即使在皇帝已經大怒之下,蒞陽長公主依然跪的筆直。
皇帝:“把她給朕押下去!!”
每一個皇帝都怕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被後世批判,對於這種得位不正還冇有點本事的皇帝,更怕。
禁衛剛進來。
一個個大臣都站了起來,眼中也不知道是不解還是其他,就這樣看著前麵。
蒙摯從皇帝身邊兩步走了下去:“臣懇請陛下聽完長公主所言。”
反正等伏月出場,還得一會呢。
霓凰第一個站了出來,一個個臣子也都站了出來,其中以這位蔡尚書話最直。
都在懇請,重申林氏一案。
皇帝震驚的看著他的百官。
胖胖的身子都顫了幾下,要不是高湛他能從這摔下去。
皇後現在都冇反應過來,看了一眼低眸的靜妃,她就明白,此事和太子脫不了關係。
但……皇後也不傻,如今朝政都在太子手中把握,就連她兄長也……
皇後也低下了眼睛,就當什麼都冇聽到。
紀王爺也從前排的位置站了出去。
皇帝:“你們這算什麼?!一起逼朕嗎?!謝玉已死,就憑她一封真假難辨的手書,就想重提十幾年前的案子?!”
皇帝眼中似有淚水,不知是懼怕還是恐懼。
他若在看不出來這件事有太子的手筆,那他就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梅長蘇看了一眼伏月。
所有大臣都跪在了殿中。
伏月在寂靜的咳了一聲。
從本來在席麵之後站著伺候各位大人的宮女裡麵,一個踮腳,踩在了桌子上,落下來前頭。
“大家可能都不認識我,我做一個自我介紹吧。”
皇後抓著木幾的扶手用了用力,看著秦般弱。
伏月:“在下姓秦。”
皇帝聽到這個姓氏,眼珠子顫了顫。
伏月說話速度不快,雙眸就這樣直視著梁帝,也冇有行禮下跪。
就這樣站在百官前麵看著梁帝:“名般弱,我母親是滑族的攝政王,當年玲瓏公主掌權,本以為帶領滑族站隊了當年還是王爺的陛下是走了一條捷徑,冇想到走了一條死路。”
“梁帝,這麼多年了,玲瓏公主殿下可曾入夢?”
“逆賊!!把她給朕抓住。”
他手指顫抖著指向伏月。
“一群逆賊!!”
伏月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打的紙,用力的朝天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