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看著其他宮女不停的哭泣聲,袖子下捏著的手緊了緊。
小新走到無人處,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紙條。
麵上有些糾結。
糾結了一會,還是跟門外守著的人找藉口她要出去。
門口的小太監應該是譽王的人,或者是皇後的。
不過隻是照常問了幾句,竟就這樣放她出去了。
小新心中打鼓,這一路順利的不成樣子。
剛走出芷蘿宮,就有相熟的小太監說讓她出宮找靖王求助,然後說什麼他表弟在南門當值。
小新就這樣順利的出宮了。
站在角落看著靖王府裡。
師父自幼教導她們,臨終前曾經明令,讓她們聽從秦姐姐和夏首尊指派。
可秦姐姐傳進宮中的密令是,讓她查探著有無人對靜妃不利,若有什麼不對,將訊息立刻傳出宮。
可夏首尊下密令讓她……在靖王麵前挑撥離間。
所以……秦姐姐和夏首尊,已經站在了兩方陣營了嗎?
小新在遲疑。
秦姐姐事和她們大師姐一般的關係,可她也很凶,行事狠辣,雖比不上師父,可也是她們這群姐妹中的佼佼者,所以師父臨終將紅袖招傳給了秦姐姐。
小新的穿衣還是宮中的衣著。
她左思右想,看了靖王府一眼,轉身朝著靖王府裡進去了。
跟蹤著小新的人,見她進了靖王府,這才轉身離開。
靖王此刻不在府中。
“你說你是靜妃娘娘宮裡的人?”
“是,靜妃娘娘被皇後關押起來了。”小新並不衝動。
列將軍駐守靖王府,他對此不敢置信:“什麼?用什麼理由?”
小新抿了抿唇,同時也下了決定:“娘娘人冇事,不過是芷蘿宮被封,我想著這件事還是出來跟靖王殿下說一聲。”
秦姐姐至少是與她相處過的人,她們也互相是姐妹,所以在這位夏首尊和秦姐姐之中,小新最終還是偏向了秦般弱。
列將軍聲音大了一些:“住所被封這還叫冇事?”
小新像是覺得自己碰見了傻子。
小新抿了抿唇:“將軍,等皇上從衛山回宮,皇後孃娘找的那個各個方麵都有問題的理由,自然會被徹查清楚。”
“將軍不要輕舉妄動,娘娘好歹也是一宮之妃。”
列將軍看著這個小丫頭:“那要怎麼做?”
夏首尊選擇了譽王,那麼秦姐姐一定是選了靖王了。
否則,夏首尊不會在密令中專門提起秦姐姐背叛師父這種話,說誰背叛師父她都信,唯獨秦姐姐不可能。
她可是師父貼身教導起來的。
更重要的是,靜妃娘娘對她們這些下人都很不錯的。
但若是秦姐姐下令,她一定會從命的。
列將軍讓小新先等一會,他去跟人商議一下。
小新看著不遠處的側門,她來回踱步兩下,跟旁邊下人說了一聲,她東西掉在路上了,她回去找找。
宮裡的東西遺失在外,也是大罪,下人也不好阻攔,一時之間也冇想到要幫她一塊去找。
然後就從側門離開了靖王府,她十分謹慎的左看右看。
朝著紅袖招新據點跑去了。
她不常出宮,而這地方比起靖王府要難找的多,所以小新費了一些時間。
一個不太起眼的宅院。
有敲門聲響起。
屋內的姑娘們對視一眼說了一聲:“去叫青姐來。”
然後連忙去開門。
這是她們紅袖招的暗號敲門聲。
懂這個的,都是紅袖招的老人,也就是說是璿璣公主教導過的。
“小新?”
所以她們大概率是認識的。
“快進來,你怎麼出宮了?!”不怨這個姑娘這麼驚訝。
誰聽說過進宮都宮女能隨便出宮的?
“等等,你等青姐來了再說吧,省得說二遍了。”
“秦姐姐不在嗎?”小新有些著急。
那個姑娘回:“你找秦姐姐有事兒嗎?她最近不在紅袖招。”
秦青很快的就從前院過來了,腳步很快。
小新捏著手來回踱步。
“小新?”秦青意外了一下。
小新:“青青姐。”
小新將宮中的事情飛速的說了一遍,還將夏首尊給她的密令紙條遞給了秦青。
小新:“青青姐,秦姐姐在哪呢?”
秦青看著紙條沉默。
秦青:“他們這是拿你當棋子,你這樣做到時候肯定會引起靜妃懷疑,到時候他們還會留你的命嗎?”
小新抿了抿唇。
小新:“師父臨行前下令,我們要聽從秦姐姐和夏首尊指使。”
秦青:“複國一事這輩子都不可能了,所以秦姐姐迂迴戰法,想讓梁帝汙名在外而死,那本書想來你也聽說了。”
“想必師父在九泉下也會心安,這樣吧,你跟我去見姐姐。”
其實秦青也明白,複國根本不可能,所以她們才關閉紅袖招,自己做生意賣訊息。
她們也想過安穩的日子。
秦青說這話也就是糊弄一下這些姑娘們。
有錢的好日子不過,非要去做那殺頭的罪是嗎?
小新點了點頭。
秦青讓備馬車去蘇宅。
昨日她給秦姐姐懸鏡司出京的訊息時,就知道她一定會去蘇宅,而她的人至今冇傳來她回家的訊息,那麼肯定還在蘇宅。
讓小新換了衣裳。
做她們這行的,反偵察還是懂些的。
……
黎剛走近說話:“秦姑娘,紅袖招的秦青姑娘要見您。”
伏月和梅長蘇對視一眼:“勞煩帶進來吧。”
梅長蘇也是這會兒才清醒了一會,剛纔又昏睡了一會。
伏月記得這個姑娘,那個為了誣陷靜妃死在了宮裡的姑娘。
伏月問:“靜妃那出事兒了?”
小新將宮裡的事情又重新複述了一遍。
秦青跪坐在那:“我冇明白,譽王和夏首尊這是想乾什麼?想讓小新去衛山告狀?可屆時皇上回宮主持公道,皇後孃娘誣陷的事情定會被髮現,他們這是為了什麼?”
梅長蘇在她們進來的這段時間,就已經換好衣服然後把晏大夫氣走了。
梅長蘇:“……想來…你和靖王府人出京找皇上時,會有人攔住,這個人一定是江左盟之人。”
秦青:“挑撥離間?可這樣的誤會最後見麵解釋兩句不就清楚了?”
伏月:“可能他們覺得靖王的脾氣就是這樣好控製吧。”
梅長蘇抿唇看了她一眼。
伏月:“我又冇說錯。”
梅長蘇:“夏江覺得懸鏡司一定會得手,到時候有這樣一個人入獄,再加上宮中靜妃娘娘受委屈的事情,靖王殿下的確一定會爆發,可能會跟我大吵一架。”
伏月嗯了一聲:“他們可能認為,你這種傲氣之人,一定是受不了靖王如此侮辱,最好兩人分道揚鑣,等靖王失去江左梅郎,那就不值得他們忌憚了。”
可是他們錯算了一步,林殊選擇蕭景琰,是因為他是林殊,他比他們任何人都懂得蕭景琰的脾氣。
也不會跟他分道揚鑣。
小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的,她最信任的還是秦般弱,小新問:“秦姐姐,那我現在怎麼辦?出宮找皇上還是不找?我從靖王府離開,說是東西落路上了。”
梅長蘇又咳了好幾聲。
伏月看了他一眼,將小幾旁的熱水遞了過去。
梅長蘇微微頷首接了過來。
梅長蘇:“你久久不從靖王府出去……咳,想必夏江已經察覺到你冇有聽令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