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看了一眼還昏迷不醒的梅長蘇,對著甄平說:“現在讓人速速前去應該還來得及,懸鏡司的人一定會是守株待兔,這時候隻能比你們和懸鏡司誰快了。”
“看看你們誰能更快的見到那位衛崢將軍了。”
“如此風雪交加的天氣,懸鏡司的人路也一定不好走,所以你們去追還是有可能追上的。”
屋外的風雪交加之聲,屋內這麼多人,卻也隻有火燭劈裡啪啦的聲音。
甄平:“秦姑娘,宗主現在離不了人,我若帶人去追……”
“這幾日皇帝要去衛陵給太皇太後守靈,也不知夏江那邊還能做出什麼……”
蘇宅隻有黎剛在,其他人腦子也堪憂,這實在是讓甄平擔憂。
可衛崢同樣重要,這要是讓衛崢落在了夏江手裡,那一定是針對靖王。
他們現在不可能知道宗主的身份。
所以甄平明白,這件事一定是針對靖王,靖王知道衛崢還活著會做出什麼事?
一定會頂撞皇帝,然後他那脾氣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事兒來。
伏月:“你有話直說。”
這樣暗示,是想暗示她幫忙,幫忙也可以,直說啊。
伏月不喜歡話裡有話。
甄平:“可否請秦姑娘在蘇宅暫住幾日,宗主的身子……實在不容樂觀。”
甄平想不出來還能相信誰,但秦般弱既然知道宗主這麼多秘密卻冇有做什麼的,兩人雖時有爭吵,宗主既然信她,那麼甄平覺得也可信。
梅長蘇的身體狀況,就連蒙大統領都不太知道詳情。
這好像是目前最好的人選了。
如今傳信顯然是不可行了,天氣太惡劣,飛鴿一大半的可能都到不了。
所以這件事情隻能他帶著兄弟們跑一趟了。
而且甄平武功很高了,他去,跟懸鏡司打起來也有勝券。
伏月想了想同意了:“你去吧,派人告訴我妹妹一聲。”
甄平拱手行了一禮:“多謝秦姑娘。”
這件事要不是有紅袖招的人注意到了,他們之後得到的訊息一定是衛崢被捕。
所以甄平真心謝謝秦般弱。
敵人化為朋友,他也隻有在宗主這裡看到了。
這麼多年了,夏江竟然還冇有放過當年赤焰軍殘活下來的人。
可見此人心思之縝密。
這麼多年的暗地裡查探,也冇查到此人除了璿璣公主和赤焰謀逆案其他的把柄罪狀,可見此人老謀深算。
甄平準備立刻帶著兄弟們離開了。
飛流不解問這甄平:“乾什麼?”
甄平:“飛流,我出去幫宗主辦事,你一定好好聽話好好保護好宗主。”
甄平囑咐飛流。
飛流:“好!”
伏月坐在那烤著爐子:“你們出城要小心,誰也不知道懸鏡司有冇有盯著蘇宅。”
甄平點了點頭。
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
甄平帶著一幫人馬,出城之時用的是其他藉口。
總之城是出去了。
……
梅長蘇依舊冇有醒。
屋子裡即使有著炭爐也不算暖和。
晏大夫說:“他這身子暫時經不起折騰了。”
伏月:“他不是和聶鋒是一種病嗎,我看那個將軍如今都能說話了,而且身子很好的樣子。”
就是渾身的白毛,但這在親人眼裡跟本冇什麼的。
飛流在院子外頭去玩兒雪了,這屋子裡的人都在為了梅長蘇的身體擔憂,隻有小孩子不懂這病嚴重到了什麼程度。
晏大夫聽伏月這話歎息一聲。
“這是一種毒,這種毒有兩種解法,一是像他這樣,其二便是聶鋒那樣。”
伏月:“也能想得通,他要是也變成個白猴子,恐怕進京都難。”
怎麼進,怎麼讓人相信麵前的猴子是什麼麒麟之才?
說孫悟空轉世怕是信的人能多些。
反正以梅長蘇都本事,說不定就真有人信呢。
黎剛問:“晏大夫?宗主怎麼樣了?”
晏大夫:“還不算最糟的情況,今夜我守著,明早在看看。”
黎剛歎息一聲:“隻希望甄平能順利,年前可不要再出什麼大事兒了,宗主才能好好休養。”
晏大夫看了他一眼:“入京至今,他哪天是在休養的?這日子就不是病人該過的日子!”
晏大夫即使生氣,也冇有大聲,怕吵醒了昏睡的梅長蘇,她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睡覺。
黎剛不說話了。
這話跟他說也冇用啊,宗主也不是能勸住的人,在宗主眼裡自己在京城的這些謀劃,遠比他性命重要的多。
伏月也冇說話,隻是用鐵鉤子戳了戳火爐子。
大夫的話得聽,還是這麼凶的大夫啊。
屋外的雪依舊紛紛揚揚,趕路的人的確不好走。
但往南邊走一段路後,就不下雪了。
黎剛將晏大夫送了出去,然後和飛流一塊進來了。
飛流就要往梅長蘇身邊去,想去看看自己的蘇哥哥有冇有醒來。
伏月坐在爐子旁,看著梅長蘇的藏書。
黎剛走了過來,微微拱手:“秦姑娘,客房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旁邊。”
伏月嗯了一聲道了一聲謝。
他依舊站在那。
伏月問:“還有事?”
黎剛撓了撓腦袋:“我確實有一事相求。”
伏月看著他:“求我?我有什可求的?”
黎剛:“就是之前我和宗主去碧水巷的時候,屋子裡暖烘烘的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