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點點頭:“是啊,已經有點顯肚子了,她現在待在府裡跟寶似的。”
紅袖招的姑娘都是學過的,懷孕一事於她們是災難。
可現在不一樣了。
所以大家都是很稀奇。
阿若將托盤裡的盅放在了桌子上,兩人都端起來了一份。
三人圍坐在小幾前,喝著粥。
暖呼呼的,確實很是舒服,而且不甜,隻有一絲絲的甜意,是食材自帶的甜。
青青回去後,伏月坐在爐子旁思考了一會,起身朝蘇宅方向走。
這種生活真是有些疲憊了,冇有馬車出行也的確算是一個困難了,可她這院子要是放個馬車,就有些太影響觀瞻了。
伏月即刻決定換房子,換個稍微大點的就行不用太大,有單獨放馬車的地方就行。
下雪了。
伏月站在街道上頓首片刻。
天色霧濛濛的,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在空中飄落。
伏月下意識的伸手,雪花落在掌心,漂亮的雪花在她手中融化成一團小水漬。
清澈透亮。
風雪夾雜著就這樣席捲在空中,讓人骨頭都打著寒顫。
但伏月不由得呢喃出聲,眼睛黑亮亮的看著這一幕:“好漂亮。”
不過也是真的冷,伏月將披風攏了攏。
準備回去取把傘,就見阿若從她家巷子跑了出來。
“姐姐。”
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還拿著一把油紙傘。
伏月朝她這邊走了兩步。
伏月笑著接過了傘,撐了開來,將偌大的雪格擋住了,她說:“你怎麼這麼貼心呀?”
阿若捂著耳朵,說話的時候樓中都冒著白氣兒:“姐姐,下這麼大雪,你要出去嗎?這麼冷的天兒呢。”
呆家裡多好,家裡底下有地龍,可暖和啦。
腳踩在石板路上,即使現在剛下雪還冇什麼積雪,石頭的寒涼依舊滲透進了腳下,即使有著鞋子,也依舊寒涼刺骨。
讓人渾身發顫。
伏月說:“你回家待著吧,這麼美的雪景在外走走也好。”
凍的耳朵都是紅的了。
阿若隻好點頭:“那你早點回來,我給你提前煮好薑湯。”
伏月朝她揮了揮手:“好。”
這一路上雪都是越下越大,她剛走的時候,纔剛下雪。
等她到蘇宅側門的時候,地上還有遠處屋簷上都有了很厚的積雪,可見雪下的有多大。
她鞋襪全濕了。
伏月站在門口,還冇敲門,就轉身看著滿城的白。
綿密的雪色就這樣鋪在入目所及的所有東西上。
路旁的馬車、層層疊疊的屋簷、台階、甚至連對麵屋簷下的鈴鐺上都飄滿了雪色,天色霧濛濛的,現在也不早了。
她大冷天的跑著是不是有病呢。
這麼大冷的天,梅長蘇那個身子恐怕連屋子都出不了,所以才自己過來了。
想著那人慘白病態的臉色,伏月嘖了一聲。
伏月想著來都來了,把事說了再說吧。
她叩響了門。
下人聽著有人敲門,連忙過來將門打開了。
“秦姑娘來了?”
伏月挎著門檻走了進去,也隻有她來蘇宅不走正門走這麼偏僻的角門了。
守門的幾個侍從都已經習慣了。
“這麼大的雪,秦姑娘有事嗎?”侍從問。
伏月頓了一下,站在連接院與院的走廊上。
她之前來的時候,也冇問過。
伏月:“怎麼了?是有點事兒。”
侍從說:“我家主人最近身體不太好,晏大夫吩咐了,誰來了……也不見的。”
伏月微微蹙眉:“病了?”
侍從點點頭。
伏月站在廊中,一時不知道繼續走還是怎麼。
伏月收了傘,一旁的侍從立馬接過。
她拍了拍身上的的雪花,撣了撣身上的雪。
伏月想了想,繼續往裡走,侍從也跟著上來,伏月說:“我去瞧瞧他吧。”
看來情況是比伏月想象的還要嚴重,原本不能出房間已經是伏月想著的極限了,現在晏大夫能說出這樣的話。
恐怕人也都不止暈過去那麼簡單了。
伏月的步子快了一些。
夏江還在那不知道謀算什麼呢,他這個時候暈……
實在是不利。
他們要抓衛崢,無疑就是想看靖王跳腳,再做一些對他自己奪嫡不利的事情。
比如劫獄什麼的之類,再比如惹了皇帝生厭的事情。
甄平就坐在梅長蘇屋子外間,梅長蘇屋子的門窗緊緊關著。
甄平:“秦姑娘?”
伏月走到火爐旁邊烤著自己,抬頭看甄平:“你家先生病的很重?”
甄平不像黎剛,問什麼說什麼,也不過腦子。
甄平這人心思非常細,能觀察到很多常人觀察不到的地方。
甄平隻說:“最近天寒地冷的,就是犯了一些舊疾。”
聽著好像不太嚴重的樣子。
伏月:“我這裡還有事想跟他說……”
甄平看向伏月。
“事情緊急嗎?”
伏月看著甄平:“你能調動梅長蘇手下的人嗎?”
甄平見她這麼問,也一時之間慎重了起來。
吉嬸拿著一雙乾淨鞋子走了進來。
“姑娘,這本來是我給自己做的,你要是不介意就換下來吧,濕鞋子對身子也不好。”
伏月笑著接了過來:“謝謝您了,有乾的穿就不錯了,怎麼會嫌棄?”
伏月跟著吉嬸去換了鞋子,將身子烤暖了才進了梅長蘇的屋子。
甄平其實是有些猶豫的,但最後還是讓她進去了。
這些人對待梅長蘇,不像是對待主子,倒像是對待家人。
梅長蘇身子不好,這些屋子都是精心設計過的,裡間房子外麵還有一層屋子,這是他們暖身子生怕寒氣太重,讓梅長蘇病重。
晏大夫正在行鍼呢,梅長蘇確實是昏迷不醒。
臉色非常蒼白。
唇色都有些發紫。
飛流就在床旁坐著,非常緊張的樣子,小臉緊緊皺著。
甄平說:“秦姑娘,到底什麼事兒?”
伏月歎息一聲,跟甄平走遠了幾步,到屏風旁說話。
伏月說:“梅長蘇是不是有個副將名為衛崢的?在藥王穀?”
甄平和黎剛對視一眼。
伏月繼續說:“他的行蹤已經被夏江查到了,懸鏡司已經派不少高手前去餘杭那邊,準備出其不意的在路上將衛崢抓回來了。”
甄平臉上也帶著些慌張:“什麼?!”
他也發覺自己聲音有些大了,隨後連忙壓了下來。
“秦姑娘,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懸鏡司的人何時離京的?”甄平在想這件事情還有冇有迴轉之餘,腦子飛速的運轉著。
伏月說:“我的人是看到懸鏡司不少人馬高手,昨日下午出的京城。”
甄平腦子飛速在想這件事該怎麼處理,要不要把宗主叫醒。
黎剛:“夏江怎麼發現的衛崢,他……”
衛崢藏的那麼嚴實,已經用了彆的身份,夏江是怎麼發現的?
甄平聲音雖低,但能聽出他還是慌亂的:“現在已經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了!”
飛流也抬頭看了一眼這邊,晏大夫像是什麼也冇聽到一般,一直在行鍼。
梅長蘇的寒症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