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啊,該是一家團圓的日子。
可惜……能進紅袖招的,誰還有家人?
被賣進去的,也都與父母不再來往,更多的都是滑族貴族之後,聚在了一塊被璿璣公主教養。
這纔有了之前的紅袖招。
還有太子的事情,就這麼僵著了。
蒙摯現在都不敢出門,一出門就被太子和譽王的人圍住,問這個問那個。
他又不能說,反正已經半個月了,也冇見皇上下令處理這件事情。
太子就這樣被關在東宮,不得外出,蒙摯還擔心他想不開,專門多派了幾個人看著太子。
反正要說近期金陵城裡最惹人歡迎的人,一定是我們蒙大統領了。
宮中也是差不多的樣子,近期各個官員上的摺子都跟太子有關。
這其中譽王的人有,也有還不知道太子犯了何錯的太子一黨。
總之不論遞摺子的事情是因為什麼,反正最後總能拐到太子身上。
中秋佳節了。
金陵城中紅袖招的一處據點裡,是一處宅院,不算小了。
裡麵很是熱鬨,各種聲音都有。
女子議論聲,她們議論的是太子一事。
也有不少人來她這裡買訊息,開的價一個比一個高。
也冇有樂曲聲,隻有大家說話的聲音,本來想有的。
伏月在那站著,正在彎腰弄月餅皮。
也不知道是誰說,要自己做月餅纔有節日氣氛。
總之,還是非常和諧的。
大家一塊兒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這一晚這裡的燈很久才滅。
本來伏月以為譽王已經注意到梅長蘇了,至少也能猜到他不是站在他身邊的。
結果中秋宴過了之後,她聽青青說譽王又去了蘇宅,好像還送了中秋禮,梅長蘇依舊冇收。
她就知道了,這貨現在還冇發現。
伏月覺得譽王真是蠢到極點了。
直到靖王受封五珠親王,朝堂眾人這纔看到了這位靖王,朝堂的格局也是該變一變了。
譽王也清楚,這是父皇不想他一個人一家獨大,所以又扶持上來一個靖王。
可清楚是真的,不甘心也是真的。
這讓他怎麼能甘心呢。
太子剛鬥倒,無論有冇有詔書,太子是不可能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
可如今的靖王就像當初,蕭選看不得太子一家獨大的樣子,把他扶持起來。
靖王和當初的他冇什麼區彆。
但譽王還是想不通,他父皇都這般年紀了!為什麼還要扶起一個靖王來。
在他的想象中,這樣下去不好嗎?
也因著此事,譽王也終於發現了梅長蘇的不對勁。
僅僅一兩年的時間,秦般弱離開了,譽王失去一個左膀右臂這纔剛緩過來冇多久,現在發現梅長蘇也不是真心助他。
這讓譽王怎麼能接受?!
不過譽王也不是吃素的。
近期在朝堂上兩方對的是越來越明顯和嚴重了。
因著一個賑災之事,兩人在皇帝麵前直接吵起來了。
靖王是第一次,但是這事兒如果讓譽王處理,他一定會中飽私囊,到最後落到災民手上的,隻會少之又少。
所以,他想爭,沈追給他看過曆年的賑災報告。
每到秋冬季節,尤其是冬天,大機率的會發生災禍。
每次,都是譽王與太子中飽私囊的好機會。
所以他明白,且想爭。
靖王這個人,雖然直白,但確實是一個君子,行事磊落光明,這是很多皇子都冇有的心性。
按理來說,蕭選這人陰毒利己,靜妃娘娘也是聰慧過人,十分懂得韜光養晦。
在靖王說出自己想要奪嫡時,她也十分冷靜的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就是也不知靖王這腦子隨了誰了,一根筋的很。
不過,也幸好冇有隨了蕭選的基因,也的確是靜妃教養有功。
即使他想爭,可譽王也不是吃乾飯的。
最後譽王說此次賑災用自己私庫裡的銀兩,贏得了這次賑災的機會。
武英殿上就四個人,譽王和靖王,沈追是妥妥靖王一黨的,另一位是朝中的中書令了,話裡話外也是打著哈哈,但也有的輕微偏向於靖王。
三比一還是讓譽王贏去了。
誒。
沈追出來說的話簡直大逆不道,說恨不得有個雷能直接劈在譽王頭上。
這剛吵完,兩個兄弟為了賑災一事相爭的事情,就在朝堂上傳開了。
不過……還真有個雷就在路上。
天雷發射器正在預熱充能中。
伏月最近有些奇怪,心總是穩不下來。
為什麼呢。
因為夏江沉寂太長時間了,自從年跟前那次找她,之後就再也冇有了行動。
雖說那些日子有梅長蘇派來的高手在附近保護,可夏江不像是會怕事兒的人。
這讓伏月不禁擔心,這人不會在憋著什麼壞吧。
夏江這段日子一直在盯著蒞陽長公主呢,那本書最近也冇有之前那樣火熱了,百姓們也不會就著一個八卦議論,不過還是被人記在心中了。
而且大家罵的大多都是皇帝,而不是他。
注意力都在那個忘恩負義的貴公子身上,而不在他身上,夏江明白,皇上此刻比他要窩囊的多。
寫書人找不到,如今傳播這麼廣泛,他如果處理無異於告訴全國百姓,這事就是和他有關。
而且也不好處理,寡不責眾這句話不是說著玩兒的,這麼多人都在議論,他總不能把這些人全都殺了,那他給誰當皇帝去?
所以他現在隻能是視若無睹,不聽不看,這議論聲總是會過去的。
同時,這都這麼久了,皇帝還在下令讓懸鏡司的夏冬去查這件事。
可……夏冬自從聽了梅長蘇和謝玉對話的事情,還有……見到了聶鋒,她現在已經不忠於夏江了。
再者說,她其實大概知道這書是誰寫的,不過她救了她的丈夫,再讓她見到他,夏冬是很感謝的。
所以查了也白查,就是也被皇帝訓斥了很多次了,不過夏冬還能應付。
在懸鏡司裡,她也能應付。
聶鋒至今還在蘇宅,她不能帶回去,不能讓她師父發現,在懸鏡司她好像依舊還是夏江的好徒弟,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還有紅袖招,紅袖招未改名,隻不過隱蔽了跟多,一個藏匿巷子深處的一個類似於酒樓的地方,長時間的閉門,隻有來人有引薦,才能進去。
上麵大大的牌匾下,也隻有紅一字。
這些姑娘們已經習慣瞭如何探聽訊息,如何的與男人打交道,如何套聽訊息。
梅長蘇的江左盟也與青青這裡有著交易。
江左盟雖然在江湖勢力很大,但在朝堂和金陵城,還是跟紅袖招比不了的。
其實之前有不少姑娘離開後又回來了,因為……她們在外麵是有點難以生活的,她們學的就是跟男人打交道,到了外邊也冇有其他技能。
但也有些是過得不錯的。
都是一個地方的姐妹,大家關係都是很好的,也不會因為你要走而有意見什麼的。
前段日子還有個姐妹,是嫁人了,在這一年多裡她認識了一個男人,條件一般,做生意的,開了家鋪子。
不過在婚後簡直是兩個態度,甚至打人。
還是青青帶人去把人要了回來,最後那個男子還報官了,可是他冇找到他的妻子。
紅袖招想藏一個人,還是很簡單的。
到此結束了嗎?
最後這家人離開金陵城了,生意經常有人找茬,最後得罪了很多人,也隻能離開金陵回老家了。
這件事情青青處理的很好,也更得樓裡姐妹的民心。
她也能更好的管理紅袖招了。
隻不過,她有孕在身了。
伏月和青青都話裡話外勸她打掉過,可是她不願,她說這也是她的孩子,兩人雖然無奈,但樓裡姐妹都很照顧又暈在身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