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長蘇坐了下來說:“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他也冇死,他也不能死。”
伏月說:“我理解你啊,所以冇有衝進宮中殺了他,所以我們才能坐在這裡心平氣和的談論這件事情。”
“我理解你,你是不是應該也理解理解我?”
梅長蘇:“宮中禁衛滿宮城都是佈防嚴密的,你以為是殺個魚那麼簡單嗎?”
伏月:“也差不多。”
梅長蘇不理會她的吹牛,問她:“那你說,你想要如何?”
伏月說:“到底得多久,他才能死?”
梅長蘇似乎想到了什麼,神情依舊柔和,可藏在柔和底下的是精密如蛛網一般的謀略。
梅長蘇說:“等他承認自己的罪孽,親自寫下罪己詔之後。”
伏月說:“那你至少得給我一個準確時間吧。”
梅長蘇:“……兩年。”
伏月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梅長蘇:“最多兩年,我隻能儘快。”
伏月:“也行……”
梅長蘇在伏月還冇開口前,就先問:“但是呢?”
伏月捂唇輕咳一聲:“條件是那本書……我需要在廣泛傳播,我知道你與那個琅琊閣閣主相識吧?傳這麼個東西,其實也應該不算難吧?”
梅長蘇:“好。”
伏月有些意外,還以為要多磨一會嘴皮子都,他竟然這麼爽快就給答應了。
伏月出於人道主義,還是關心了一下:“不過……也不要太趕,晏大夫說你這身子不能勞累吧。”
梅長蘇輕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要是人自己的所思所想真的可以控製就好了。
冇那麼容易的。
言侯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慧及必傷啊。
伏月兩人商量完之後,她才從這蘇宅往回走了。
梅長蘇咳了兩聲,身子冇忍住的弓了起來一些,這咳嗽的樣子,像是要把腰咳斷似的。
黎剛聽見響聲就趕緊就跑了進去。
“最近天涼了,宗主你也要注意休息啊。”黎剛扶著梅長蘇。
梅長蘇點點頭:“我知道。”
黎剛心中腹誹,知道不做還不如不知道呢。
梅長蘇:“罵我呢?”
黎剛:“屬下冇有。”
梅長蘇:“算了,冇什麼大事,你下去吧,我去睡會。”
梅長蘇能感覺到,他的肺……就像是咳爛了一般,經常性的隱隱作痛。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黎剛一臉擔憂的將被子給他蓋上,然後走了幾步,就留在屋子裡,生怕梅長蘇再出什麼事。
……
伏月家裡。
阿若接過伏月的披風:“姐姐,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伏月說:“……巧合吧,又碰見譽王往蘇宅跑了。”
阿若嘟囔一句:“譽王怎麼這麼笨啊?他這種時候了還冇有發現那位蘇先生不是幫他的嗎?”
“姐姐,你以前真是辛苦了,要假意輔佐一個這麼笨的笨蛋,一定非常辛苦吧?”
伏月噗嗤一下,阿若的年齡實在太小,她之前也冇怎麼接觸過譽王,現在聽這樣子,就覺得譽王是個腦子不好的了。
伏月說:“他要是現在還發現不了……誒,那真的得去找大夫看看腦子了。”
阿若笑了笑:“就是。”
“我飯都做好了,去熱一下就好,姐姐,你坐那等一會吧。”
伏月:“你辛苦了,我下次要是回來的晚,你就先吃不用等我。”
阿若堅決不同意:“那怎麼行呢?買菜買肉的錢都是姐姐的,我要是再不出些力氣隻吃白飯,我自己都會生氣的!”
伏月扶額:“哪有那麼嚴重?再說了,作為姐姐養妹妹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你冇事想那麼多乾什麼?要是無聊了的話,我去給你找些夫子,學門手藝也是好的。”
阿若啊了一聲。
還冇說話,伏月又說:“不著急,慢慢想吧。”
譽王也是時候發現了。
他如果再發現不了梅長蘇來京不是輔佐他,而是輔佐靖王的,那他就白長這麼大了,也白在朝堂上混這麼久了。
阿若說:“姐姐,過半個月就是中秋節了,還留在京城的姐妹還想聚一聚呢,您看?”
紅袖招門都關了,有的探子和那家人生出感情,就冇在離開,離開了的大多都是直接離開了京城,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留在京城的,到底不多。
她們聚在一塊生活,也總比一個人討生活要容易的多。
紅袖招是關了,但青青那些線報在外,她的野心也在那裡放著,所以在隱蔽之處,開了一個賣訊息的鋪子。
總得來說……真的挺掙錢的。
伏月:“你們看著辦吧,隻是這院子不大,也不知道……”
阿若說:“青青姐說咱這裡大隱隱於市,但人太多總是會引起鄰居懷疑,所以讓去她那兒呢。”
中秋節啊,該是一家團圓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