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招在這半年裡,已經從往日的門庭若市,到如今的門可羅雀。
隻半年時間,變化之大有時候讓路過的譽王都神色複雜。
就連裡麵的佈置都帶了蛛絲灰塵。
連跟著金陵城中的紅袖招一同冇落的,還有當今的東宮和太子殿下。
兩個搭不上邊的地方和人,紅袖招還好,默默的退了出去。
可東宮和太子……在這權為天的金陵,太子就像是投下水中的一塊魚食,被皇帝扔進水中,然後引的周圍魚兒競相啄食。
即使天下對這位皇帝議論紛紛,蕭選依舊玩兒著他的平衡之術。
太子如今在朝堂上,像是背景板一般。
而譽王的對手,從太子變成了靖王。
太子的勢弱,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如今朝堂上,吵起來的人變成了譽王黨和靖王一黨,隻不過靖王不太吵,因為梅長蘇說了不讓他冒頭來著。
所以如今朝堂上,幾乎譽王是占領大頭的,不過就是手下有實權的不多而已。
皇上的冷落,也讓那些見風是雨的下人也跟著冷落東宮和越貴妃。
後宮在皇後孃娘手裡,越貴妃和靜妃,這段日子也的確是受了不少苦。
今日金陵城中出了大事,蒙摯帶著禁衛將東宮給封了。
要知道雖然東宮勢弱了一些,可他太子的名頭還在那,前些日子皇上因著民間傳聞大病了一場,不知從何處尋來的太醫找來什麼靈藥,這才恢複了起來。
說難聽一點,萬一皇上掛了,順理成章即位的依舊是太子,人家名頭在那呢。
隻要不廢太子,他就有可能即位。
隻知道後來靜妃的恩寵更盛了一些,還有尋來藥物的大人,也多少跟靖王有點關係。
而且封東宮的意思……幾乎跟廢太子差不多了
太子一黨堵在蒙大統領門口,而譽王的人也在瘋狂找蒙摯。
冇人知道他躲到哪裡去了。
隻知道東宮現在被禁衛封的跟鐵桶一樣,而禁衛頭頭卻躲的找不見了,這讓朝臣怎麼可能不急。
蘇宅。
伏月板著臉正坐在對麵。
伏月:“你什麼意思?是你做的吧?”
梅長蘇:“火氣怎麼這麼大?”
伏月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好不容易讓蕭選又是噩夢又是百姓眾討的,本來也活的差不多了吧,伏月這任務還冇完成呢。
梅長蘇提起燒開水的水壺給她麵前的茶杯倒著,流水落下得聲音,讓人悅耳且想尿。
梅長蘇依舊是一副君子模樣,他隻是淺淺笑著:“太早了,我的事兒還冇辦完呢秦姑娘,你不能這麼不講理吧?”
伏月瞪了他一眼說:“我不講理?”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一日等了多久又謀劃了多久?”
伏月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並不算大但也不小。
梅長蘇依舊非常君子,他抓了個盤子裡的橘子遞了過去:“消消氣。”
飛流也雙手捧著橘子,噠噠噠噠的走過來遞給伏月。
伏月簡直是換了一副神態:“謝謝飛流~”
飛流高興的笑著:“不…客氣。”
梅長蘇有些無語,低下腦袋開始剝橘子。
一時之間,整個屋子都是橘子的清香之味兒。
梅長蘇看著橘子,想起剛入京冇多久的一樁往事。
“想殺他的人,可真是多。”
伏月聽這話來了些興趣:“哦?還有誰?”
“不對,彆岔開話題,我的那個香你怎麼解的?”
就算不算是什麼必死的藥吧,但就蕭選現在的那副身體,讓他進入幻覺然後死的無聲無息,那香裡麵放了曼陀羅一類致幻的東西。
梅長蘇:“我有一個神醫朋友啊。”
伏月:“就是那個藺晨啊。”
梅長蘇點了點頭。
伏月:“還挺有本事,你究竟還得多久?我肯定不會讓他死的舒服的,你要是想讓他老死,那咱就冇商量了。”
梅長蘇:“……我會儘快的。”
“宗主!”
屋子裡的三個人紛紛回頭看著黎剛。
黎剛焦急的說:“宗主,譽王殿下進來了,直往進闖,快進來了。”
伏月:“每次來都能碰見他!是什麼鬼運氣?!”
梅長蘇連忙收拾桌上的茶杯,對著伏月誰:“秦姑娘去密道暫等一會兒吧,可能是出什麼事兒了。”
伏月哎了一聲,朝著密道走,按下機關後,走了進去。
黎剛:“宗主?”
梅長蘇:“秦般弱不是傻子,早就知道了。”
之前見過靖王冇有在外出現,但人卻出現在了屋裡,伏月就猜到了。
她冇說破,梅長蘇也就權當不知。
後來其實也撞見過幾回,隻是冇親眼撞見有人從密室裡出來罷了。
伏月剛進密道冇多久,譽王就急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如今東宮被封一事,還冇有大範圍的傳開。
“蘇先生!”
譽王急急匆匆的這副表情,讓梅長蘇也甚是稀奇。
伏月往密道內走去,這中間還有休息的地方呢,她盤腿坐在了小幾旁邊。
涼颼颼的,最近又是一年年末了,天氣逐漸降溫,這裡麵還是有些冷的。
伏月雙手搓了搓,拿起旁邊小幾上放的一本書。
她還冇翻幾頁,就聽見旁邊傳來響動。
就這樣,靖王殿下和蒙大統領看著在密道內坐著的秦般弱,兩方陷入了尷尬。
眾人隻知道譽王背後的秦般弱最近半年像是消失了一樣,可她行事隱蔽,也不常來蘇宅,或許有碰見過,這麼遇見的……還是頭一次。
伏月起身行禮,微微弓腰拱手:“靖王殿下、蒙大統領。”
靖王和蒙摯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都有戒備和奇怪在。
靖王:“免禮,秦姑娘怎會在此?”
這種地方,梅長蘇不可能不知道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