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剛問:“那聶鋒將軍怎麼辦?”
宗主都成這個樣子了,肯定不能是假的了。
伏月見冇人說話,便開口:“先放出來吧,可你們要看好了,他不是時刻都神智清楚的,身手很好,萬一從這裡跑了出去,就完了。”
黎剛:“也隻能先這樣了。”他轉身往院子外頭走去。
要是宗主醒來看見聶鋒將軍,還關押在籠子裡,那一定會難過的。
晏大夫在貴妃榻旁,皺著眉頭診著梅長蘇的脈搏。
伏月將阿若叫了回來。
飛流正守在他蘇哥哥身邊。
黎剛道了一聲抱歉,用繩子將聶鋒的雙手綁了起來,好在他此刻好像不算迷糊,倒也還算聽話。
黎剛看著這樣的聶將軍,心中更是難過。
晏大夫說:“他的毒冇有他的嚴重,但解毒的話還得需要那位過來一趟。”
黎剛:“看這情況,是得給藺晨少爺傳封信了。”
飛流即使不喜歡藺晨過來,但看著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蘇哥哥,就冇時間想這些有的冇的了。
小小的臉上滿是擔憂。
伏月蹙眉:“他們這是中毒?一種毒啊?”
這位大夫已經醫術高明瞭,竟然都解不了嗎。
晏大夫歎了長長一口氣。
黎剛弱弱的說了一句:“秦姑娘,這是我們宗主的私事,我們不好說的。”
伏月聳肩,坐在了旁邊椅子上。
黎剛:“晏大夫,宗主現在怎麼樣啊?要不要先回去?”
晏大夫說:“神思不寧,鬱結寒氣,他要是在這麼點燈熬油下去,好得了這次,好不了下次。”
黎剛:“宗主也冇辦法,最近還算安寧一些。”
晏大夫看著坐在那,被綁起來的聶鋒。
“咳咳……”冇一會,梅長蘇還是醒了。
大概心中太過擔憂聶鋒,也太害怕這一切是一場夢。
晏大夫生氣的表情:“慢點!他跑不了!”
黎剛喝飛流將梅長蘇扶著半坐了起來:“聶大哥呢?”
伏月示意了一下他旁邊。
梅長蘇看到後,掙紮著就要下來。
他吃了藥後,還是稍微能緩和過來一些。
比剛纔那副差不多要死了的樣子,還是好多了的。
他過去看著聶鋒手上的軟繩:“黎剛,解開。”
黎剛這時候也不敢反駁自家宗主,連忙用小刀劃開了。
索性飛流和他都在這裡,要是發狂,應該能製服住。
梅長蘇是蹲著的,他仰著頭,眼睛通紅:“聶大哥?”
聶鋒滿臉毛的臉,好像是苦笑了一下,然後想縮一下自己的手,他太臟了。
梅長蘇用了力按住了,冇讓他縮回去:“聶大哥,你認出我來了對不對?對不對??”
聶鋒看著他,眼眶裡麵好像也有淚水出現。
一時之間,整個屋子裡麵都是溫情相認的氛圍。
梅長蘇下令:“黎剛,把馬車備好,帶著聶大哥回蘇宅。”
黎剛連忙應是,走出去也冇走遠,就吩咐了一下,然後飛快進去了。
他們宗主現在可經不起聶將軍的一擊啊。
梅長蘇攙扶著聶鋒上了馬車,他把當時藺晨給他的藥給聶鋒吃了一顆,短時間應該不會發病。
晏大夫說,他們的體內的毒是一樣的。
因為他們是一種毒,而且聶大哥要比自己輕很多。
梅長蘇在院子裡朝著伏月拱手行了一禮:“多謝。”
伏月:“這是我的謝禮,你不必跟我道謝,之前我的線報說他手上的鐲子可疑,我也冇想到這人真是……想必那個夏大人也能高興吧。”
“在這個世上虛驚一場總是好訊息,即使這個驚已經十幾年了,但也總歸是好訊息。”
梅長蘇幼拱手行了一禮說:“你不明白他對我意味什麼,總之,聶大哥的事情多謝你。”
伏月回了一禮,看著馬車從這裡的巷子駛了出去。
阿若爺跟著伏月站在那裡。
伏月:“走吧,回去吧。”
阿若:“姐姐,聶鋒……是當年赤焰軍的聶鋒啊?”
伏月:“是。”
阿若不可置信:“可是……赤焰軍不是都死完了嗎?蘇先生難不成也跟赤焰軍有關?”
那梅長蘇是為何入京,就值得思量了。
伏月看向她:“這些事情,誰都不能說。”
阿若連忙點頭:“姐姐,我明白的。”
可是,赤焰軍不是與滑族有仇嗎。
伏月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
“當年,赤焰軍被梁王利用滅了滑族,藉口是滑族反了,我們也是被利用,所以阿若,我們現在有著共同的敵人。”
阿若:“我知道!是皇帝陛下!”
伏月欣慰的點點腦袋。
阿若:“如今街頭巷尾都有議論,但已經完全管製不住了,聽青青姐說宮裡傳來的訊息,皇帝已經病了好一會了。”
伏月:“這就叫輿論戰。”
阿若冇懂。
伏月:“一個人被全天下人所厭惡,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樣?”
阿若想了想:“很難…活下去吧。”
被全天下人厭惡,那豈不是走到哪都如過街老鼠一般?
阿若想了想,覺得這招還是很高的,而且皇帝一般都很在意名聲的,他們這個皇帝更是如此。
隻不過現如今的社會,傳閱一個事情很難,隻是說那本書從京城傳出去,就費了江左盟不少時間金錢手段,到現在也纔是剛傳播開。
伏月說:“走吧,我們倆今兒下館子吧,彆做飯了。”
阿若笑眯眯問:“好啊,去哪家呀?”
伏月:“出去看看再說吧。”
阿若點點腦袋。
此刻的蘇宅,梅長蘇又咳了好幾聲,換來了晏大夫的生氣。
“去信給藺晨,讓他來一趟吧。”
“是,宗主。”
黑毛現在變成了白毛了。
剛纔越洗越白的時候了,黎剛十分稀奇的喊了出來。
原來是白的!
林殊握著聶鋒的雙手在跟聶鋒說話。
他有許多話,是說不完的。
赤焰軍,七萬人,活下來的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可聶鋒不敢直視梅長蘇的眼神。
那日,是他冇有判斷好,竟冇有發現跟在他身邊的謝玉不是援軍,而是滅口的。
他犯了大錯,讓七萬將士死在了梅嶺。
都是因為他!
要不然林帥也不會死,小殊也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梅長蘇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跟他說了背後的陰謀,這不是聶鋒的錯。
即使冇有聶鋒,也會有吳峰陳鋒。
這件事情跟聶大哥無關,是背後之人陰險,也是下令之人的不信任。
梅長蘇根本不會所謂的遷怒,找到聶大哥他當然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