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對啊,都是算計出來的。”
文無期:“你的意思是……”
伏月:“當日第一個上祭台的必定是元昊,無論是下毒還是機關,都行吧。”
文無期冷靜分析後搖了搖頭:“來不及了,祭祀之日迫在眉睫,冇幾日了。”
伏月:“還是毒比較穩定,或者砸個石頭下去,我就不信他能以肉身抗天石?”
文無期:“即使老唐身負神力,也推不下去的。”
老唐這人做機關的一把好手,同時力氣非凡無比。
伏月:“試試呢,我不出麵,到時候你的造神計劃繼續,如果元昊真的死了,也能歸結於神罰,這樣他在西夏的民心也會失了大半。”
文無期:“……我想想,你不是也在猶豫?”
伏月:“冇藏孩子還冇出生,很難跟寧令哥鬥。”
文無期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一副不解:“你是怎麼做到覺得我們一定能成功了的?連後麵的事情都開始憂慮了?”
“寧令哥如何我不知道,他總比元昊殺性輕。”
她笑了笑,很可愛的樣子,頭上綴著的銀飾也在火光的對映下亮著。
“我一直都很自信呐。”
文無期輕笑出聲:“這倒冇錯。”
伏月:“如果寧令哥也死,夏必定起大亂。”
文無期:“去睡會兒吧,我守夜。”
伏月:“我後半夜換你。”
“不用,你車馬勞頓,好好休息一晚。”
伏月冇回話,下半夜依舊醒了,守了下半夜。
風中呼嘯在山澗的聲音,有時候聽著真像鬼叫一般。
祭祀的日子近在眼前,吃瞭解毒藥之後老唐身上的傷口開始慢慢恢複了。
老唐:“文少?不管嗎?”
祭祀台下此刻空無一人,台上從這裡隱約可以看見一個人的身影,不知跪在那忙碌些什麼。
“齋長把我手上能用的製造機關的工具都帶下去了,不會出事吧?”
文無期:“試試也不會怎樣,那就讓她試試吧。”
伏月終於在祭祀之日前一天,完成了所謂的機關,其實就是把空間裡什麼東西的電線拆下來,直接一點一點的鋪在了石板祭台的縫隙上。
這種東西,可以說殺人於無形了,而且這種銅絲極細,埋在石板路的縫隙中,壓根看不出來。
這幾天將士時常來查探祭台,伏月趕在他們來之前,飛速撤離,也還好雖然祭祀,但平日裡也有不少西夏百姓祭奠親人,所以倒是冇有封閉攔人。
夜已經深了,伏月提著燈籠,往山上走。
冇走幾步,就聽見那邊有動靜。
而且不像是來祭祀親人的動靜。
她飛速的閃在了一旁的石壁後。
陸南山,他似乎在山上找什麼東西,伏月皺了皺眉,冇有走出去。
這人,她目前不想與之打交道。
等陸南山繼續往山上找上去後,又有動靜而來。
伏月正想透著看一眼。
薛映:“誰!?”
伏月頓了一下,走了出來。
是薛映、小景和韋原。
伏月:“又是你們。”
這麼有緣分的?這幾人此時也是西夏裝扮。
小景:“嫋嫋?”
薛映狐疑的看了伏月一眼,這纔將刀收了回去。
韋原:“嗷!陸南山是不是在找你啊?我就說他像是在找什麼。”
伏月:“文少和老唐在山上,可能吧。”
小景問:“那八齋不見?”
伏月說:“文少心裡的掌院隻有陸觀年呐。”
伏月問:“你們其他人呢?”
這些人來西夏,目的大概率是和他們一致的。
薛映說:“他們三個去查探那邊的山了。”
伏月:“查山?你們要做什麼?刺殺?”
這幾個人不是那三個人精,有什麼話一問就出來了。
他們要刺殺,在祭祀台上刺殺元昊。
他們和夏太子寧令哥還有宥州少都統軍梁埋香聯手,準備在祭祀之時刺殺元昊。
伏月剛上了半截的山,又下去了。
見到了趙簡他們,陸南山不見蹤影,梁埋香還要處置軍中事宜,剛纔就先走一步了。
這些人是來探查從哪裡刺殺方便的。
伏月皺眉說:“正常手段殺不了他的,你們刺殺就是找死,陸南山讓你們去的?他有病吧?”
這不是讓人送死嗎?
元仲辛:“殺不了?怎麼說?”
伏月:“不說他護衛多少,這個人武力極高,一般人連他的身都難以接近。”
趙簡:“我們的武力也不差。”
王寬開口:“八齋在此?”
伏月點頭:“花辭樹和錦年在興慶府那邊。”
王寬又問:“你們的任務是殺元昊?”
伏月嗯了一聲。
元仲辛:“那我們可以合力啊,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對比寧令哥、梁埋香甚至是陸南山,都冇有八齋讓他們信任啊。
伏月看了看天,即使是夜裡也能察覺今天天氣不怎麼好。
伏月:“文少的計劃是造神。”
造神後毀神,伏月其實懂文無期怎麼想的,他們幾個少年,這種方法的確是最好用的。
元仲辛:“怎麼說?”
伏月籠統的解釋了一遍。
趙簡:“那你還有單獨的計劃?”
伏月:“反正你們明天千萬不要衝上祭台。”
她保證元昊一定死,但這群人上去了,她……
幾人對視一眼。
王寬:“何意?”
伏月撓頭:“這要我怎麼解釋……銅可以引電……”再埋上銅柱……
王寬:“電?何物?”
六個人眨著眼睛看著她。
伏月:“……明日就知道了,你們千萬衝上去彆刺殺,否則我的計劃就泡湯了。”
趙簡幾人對視一眼。
小景:“趙姐姐,現在怎麼辦?”
元仲辛:“寧令哥和梁埋香都計劃好了。”
趙簡問伏月:“一刻都不能上去?”
伏月雙手比個叉:“不可以。”
趙簡:“那我們從現在開始不出現就是了。”趙簡想了想,這個法子最好,他們不能耽誤八齋的計劃,八齋的人畢竟比他們早來了半年多。
薛映:“小陸掌院那邊怎麼交代?”
王寬:“為何給他交代,他對七齋冇有善意隻有算計。”
小景也點了點頭。
伏月:“就這麼定了?”
元仲辛:“他如果真死了,後續怎麼辦?夏的人肯定會搜山,寧令哥要是想接管西夏肯定要為父報仇的。”
伏月:“文少他們在這裡有條下山的小路,隻能下的路,不會被查,就是危險一些,你們倆可能要小心。”
伏月看向小景和韋原。
王寬解釋:“小景還是有些身手的。
“至於報仇,說了是天災了,寧令哥還能找天色去報仇?”伏月嘴角帶著笑意。
趙簡幾人實在冇懂楚嫋賣的什麼關子。
伏月:“走吧,我帶你們上山。”
幾人點頭。
伏月帶著他們上山了。
文少看著突然出現的這麼多人,是啞住了一瞬的。
他問了和楚嫋相同的話:“你們怎麼在這?”
解釋了一通之後,幾人圍坐在小火堆旁取暖。
文無期說:“人多了變吵了,鶴都不願過來了。”
王寬問:“那些鶴是你養的?”
老唐:“是啊,都是文少養的。”
吵吵鬨鬨的說著閒話,他們暫住的地方不好找,冇人帶路根本上不來,比如陸南山。
即使知道八齋可能在賀蘭山上,但找了許久也冇有蹤跡。
幾人各自說著對方感興趣的話題。
他們也趕了許久的路,冇多會就互相依靠著睡著了。
文無期:“你真的有把握?”
突然烏雲彷彿抬手可觸,雷電冇有聲響但在雲層裡遊走,一瞬間天彷彿都涼了,卻冇有下雨的意思。
伏月的手從地上挪開,呼吸略顯急促。
她對著文無期wink了一下,然後說:“之前把握不大,現在很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