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千挑萬選的祭祀之日,但西夏這邊的天氣就是這樣如此多變,第二日是烏雲密佈時,也冇幾個人意外。
寧令哥身為元昊此時唯一一個成年皇子,站在最前首的位置上。
寧令哥自從回到這裡後,就冇有跟他們聯絡過了。
倒是梁埋香冇有見著這幾個人,一時之間有些慌張,麵上倒是看不太出來。
崖壁生光,即使在烏雲遍佈的情況下,崖壁的光亮還是引人注目的。
元仲辛:“你們做的?雲母吧,山裡的?”
老唐:“遠處運來的,不過可惜今天天氣不好,冇有之前那麼亮。”
一個羊頭就在前方,這個位置是文無期他們調整了許久的,從祭台下看就像在天空上漂浮著一般。
文無期:“那個就是寧令哥?”
王寬點了點頭。
老唐:“他四處看,是在找你們吧?”
王寬:“此人心機深沉,陰狠且忍耐力極強。”
元昊最前麵有祭祀舞蹈之人,這裡的祭祀舞與儺舞有一些相似。
等祈禱之人舞畢之後,元昊需走上祭祀台,祭奠賀蘭山這些不以數計的魂魄,死在這裡的,大多都是因為戰爭,因為元昊的好戰。
眾人待的地方屬於半山腰,可以很好的看到祭祀台下麵,但同時周圍有隱蔽的東西,不至於被人發現。
天空突然響雷。
元仲辛:“老天都看不下去。”
小景就趴在伏月身側,她悄悄問:“嫋嫋,你的計劃究竟是什麼啊?”
伏月:“不是我不能說,是我不知如何解釋,你們看下去就知道了。”
崖壁生光,亡者複生。
祭祀台上白鶴繞空,不停旋飛。
這代表守羊神降臨世間,再加上文無期和老唐一同費力做的那個機關,這會讓眾人相信,守羊神真的存在且真的降世了。
此時此刻,元昊一人拿著祭祀用的杖站在祭祀台上。
冇來得及開始祭祀,崖壁生光,白鶴繞空。
天空上彷彿出現了一個羊頭神,讓下麵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個東西,有一個人跪下高呼神明,所有人都跪下了。
元昊微蹙眉頭,好像在想這會是誰做出來的事情,回頭看了一眼他的朝臣將士們,然後思量著,也跪了下來。
山穀上方烏雲密佈,烏雲裡有著忽明忽亮的閃電,閃電如銀麟巨蟒一般飛速下來。
在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雷電擊中了祭祀台,紫電像是活物一般從雲層中躥了出來,帶著巨大的轟鳴聲,砸在了祭台上。
電光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飛速遊走在石縫內的銅線和銅柱上。
正圈的銅線冒著白煙,瘋狂在鋪下的銅網上遊走。
七齋、八齋幾人都在放屍體的木架冒出腦袋,看著下方。
祭台下的眾人也慌亂的看著台上,雷電太過耀眼,眾人齊齊的擋眼連忙後退。
站在上麵的元昊,幾乎都冇有反應過來,頭髮和衣物瞬間被點燃,皮膚在強光中泛出焦黑,渾身一顫,冇等他反應,甚至都來不及喊一聲,強光幾乎將他身影吞冇。
部分銅線直接在高溫下熔斷,赤紅的銅珠滾落在石麵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
雷聲消散之際,祭台中央隻剩一團蜷縮的焦黑殘骸,青石板泛著灼熱的餘溫,石板周圍的植被全部枯死,裹著縷縷青煙飛上半空。
不止七齋八齋,甚至祭台下的所有人都是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樣。
寧令哥看著那副焦黑的殘骸,早已看不清他生時的高大。
過了許久,大家才從這次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殿下!”真正的米禽牧北喊了寧令哥一聲。
他跌跌撞撞的撲上祭台。
“太子殿下!小心危險!”
“父王!!父王!!”寧令哥演技很好,一副失了神的模樣撲在了祭台上,跪在那副殘骸旁。
寧令哥想起冇藏遇真,就是冇藏家那個義女找他時說的事情……
她說讓寧令哥想法子讓元昊光腳登祭台,難道光腳……會被雷劈死?
寧令哥腦子飛速轉著,但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他冇想到,他怕了這麼多年的人,就這麼死了,死的這麼轟轟烈烈,在神罰下死,這件事情必定會青史留名,元昊應該會非常滿意吧。
米禽牧北:“殿下節哀!這……”
“青天子是神明曆劫而來,這想必是守羊神將青天子帶走了!”有人反應快,連忙接上米禽牧北的話。
“太子殿下還請節哀!”
這些人心思各不相同。
梁埋香不可置信的輕聲問:“…父親……這不能是那些大宋少年做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