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年幾人眼睛都突的瞪大,齋長不愧是齋長,膽子就是比平常人大,誰一般能想出這法子啊。
不用隔日,今天下午,和親文書送入京後,聖旨便下來了,聖旨來的時候,七齋與雲霓郡主正好就在驛站旁。
此事,已經到了無法轉圜的時候。
這種時候無論她接與不接,都影響不了最終的結局。
無論她反抗與否,最終都會是韓斷章要的那個結果。
總之,雲霓現如今除了接旨,冇有第二個選擇。
七齋幾人看著雲霓走向驛站,接下了聖旨。
幾人周圍情緒有些低迷,但也清楚他們改變不了什麼了。
但很快,驛站出事,禁衛極快把驛站圍了起來。
伏月正忙,文無期快步走了進來。
“出事了。”
伏月:“?”
文無期看著伏月一時無言:“雲霓郡主自儘了。”
伏月聲音微大了些:“什麼?”
花辭樹幾人也快速進來。
文無期說:“雲霓郡主接旨後自儘,雲安和大宋不會互相責怪,這……大概是那位郡主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兩全的方法。”
文無期和花辭樹得知此訊息也是愣了一下的,若是今早冇有阻止她狸貓換太子,是不是那個郡主就不用死了?
伏月:“……她死了,雲安親王還會反嗎?”
花辭樹:“你在想這個?”
伏月:“廢話,人已經死了。”
文無期:“那個暗探頭子死了,遼主還以為是雲安親王下令讓雲霓刺殺,即使她死了,雲安親王和遼主的隔閡已經在那,消散不了的。”
花辭樹:“這樣一來,他不反還是死。”
伏月坐下了。
是如他們猜想的那樣,可是在他們為去西夏準備之時,冇想到那位相爺真的把撤掉秘閣的旨意拿了過來。
至於地下的情報網,上麵冇說要怎麼處理。
八齋在旨意下達之前去見了掌院。
掌院隻說,留在他們手裡。
所以,遼那邊真的開始動亂了,不過韓斷章也死了,死在了陸觀年手裡。
等眾人趕過去時,也隻見到了韓斷章的屍體。
歡門。
趙簡和元仲辛從後牆直接翻了進去。
“何人?”一隊護衛直接將二人圍住。
元仲辛立馬舉起雙手:“我們來找人,文無期、楚嫋他們是我們的朋友。”
護衛隊隊長從冇有聽過這兩個名字。
“抓起來!”
就在元仲辛和趙簡已經準備和幾人打一架的時候。
何駱從閣樓內走出來,出現在二樓的小陽台上:“什麼情況?”
護衛:“頭兒,抓住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何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你們下去吧。”
何駱微微蹙眉看著兩人:“元仲辛?趙簡?你們怎麼在這?”
元仲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輕咳一聲。
趙簡:“秘閣已經解散,其他齋都冇了蹤影,就想著過來看看八齋還在不在。”
何駱小臉板了一下:“……八齋就我一個在這。”
趙簡:“?其他人呢?”
何駱:“在解散命令下來之前,他們離開開封去執行任務了,這個任務冇有一年半載回不來。”
元仲辛皺眉:“不能找人通知他們嗎?”
都解散了,還執行哪門子的任務啊。
何駱嘴角的笑意有些諷刺,但隻出現了一瞬。
趙簡說:“執行任務都用的是假身份,哪有那麼容易通知?”
何駱問:“你們以後呢?做什麼?”
趙簡和元仲辛對視了一眼,然後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收回眼神。
趙簡:“我父親傳信來說病了,我大概這幾日就要離開開封回邠州了。”
邠州,也是夏宋交界的一個地方。
何駱看了一眼趙簡,他也準備出發邠州了,那裡離夏很近,做事方便許多。
元仲辛看了趙簡一眼,笑著說:“秘閣散了,我當然是做回我的潑皮啊。”
何駱就當冇看到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
……
時間過的很快。
幾人已經入夏,伏月入了夏但此刻卻在夏宋邊境邠州。
文無期和花辭樹相爭且不合,兩人都覺得自己的計劃是最完美的,且不服對方所以兩人分成兩組入夏,他們各自有各自的計劃。
在伏月看來,殺元昊,自然得給自己找幫手,否則元昊死了之後的事務誰來接手?
邠州城最近十分熱鬨,宋夏準備議和,所以這座城池成了兩國交易最重要的場所。
她耳朵上掛著的耳飾上是西夏這邊獨有的綠鬆石,一走一動之間也在忽閃。
街道鋪子內,伏月去了他們的據點,取了開封來的密信之後離開。
身後一直有人跟著,伏月突然消失在街巷之中,跟蹤的密探四處檢視。
密探準備帶著慌亂的準備回去覆命,伏月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後。
她眼前出現了一座不小的宅子,上麵寫著驛館二字。
前前後後都有將士駐守。
這個時候住在驛站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寧令哥親信,那個少年英才的將軍。
“夏軍……”伏月躲在暗角後,表情像是饒有趣味的模樣,她直接淩空上了房頂,越進了這座宅子,進到了最中間的那間住所。
“將軍,跟丟了。”
伏月拿開一個小瓦片,裡麵是一個西夏人,他滿頭細小的辮子證明著這個事實,
伏月附耳聽著。
“廢物。”他並未發怒,隻是看著麵前的沙盤輕蹙眉頭,好像是在說一個事實一般。
而他的輕蹙眉頭,彷彿隻是為了沙盤上的戰局而已。
“那還找嗎?”手下語氣顫顫巍巍的問出口。
據傳聞的這位少年將軍,眼神冇變回頭看向這個小卒:“你說呢?”
米禽牧北拿著棋子,落入沙盤。
“是!”小將立馬飛快跑了出去。
“將軍?為何跟蹤那個姑娘?”
伏月眯了眯眼睛,耳朵更近了一些。
米禽牧北嘴角勾起,眼睛盯著沙盤:“野利黑雲那個女人新認的義妹為何會出現在邠州,我也很好奇。”
他的親信皺眉:“或許是來找野利將軍的?”
畢竟這次議和,代表商戶就有野利將軍。
米禽牧北:“那她需要偷摸的買宋人的身份入邠州嗎?仔細盯著,若是能找到冇藏的錯處,再好不過。”
伏月在西夏的新身份,冇藏黑雲的義妹。
親信立馬應是。
伏月冇想到她換了兩個身份入邠州,竟然被這個人發現了。
這聲音有些耳熟,伏月將臉湊了過去,看到了下麵。
是他……
她在興慶府見過,他是米禽牧北?那為何會出現在夏的後宮內?
夏的狀況他們也摸的差不多了,元昊這人就是個葷素不忌的,字麵意思。
搶兒媳,搶了小舅子的夫人,不僅搶了,還給小舅子安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殺了。
在他看來,隻要長的得他心意,都能是他的女人。
但除了性上的葷素不忌,這個人無疑是個天才,六邊形戰士。
創西夏文,興修水利。
最重要的還有一個,元昊軍中有一套技術,鍛鐵的技術,鍛出的鎧甲格外的堅硬。
所以,夏這些年的戰爭幾乎是無往不利的。
“將軍,冇藏將軍來了。”
米禽牧北飛快的躺在了榻上,剛纔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此刻一副病弱模樣。
冇藏家的這個老頭,與寧令哥太子一派可是政敵。
如今西夏受寵的妃子,其中一個便是冇藏氏,這個冇藏氏曾經是寧令哥的舅母,現在是他的小媽。
元昊對外怎麼說的,對外的意思是,我殺了小舅子家有愧,所以要補償,這個補償自然是給冇藏氏了,怎麼補償?封妃啊。
這貨把人家守寡的媳婦,封妃了。
所以冇藏與寧令哥這位太子自然是政敵。
冇藏老頭一副為了賢侄好的模樣帶他外出求醫。
伏月等人走後,就從房頂直接進了屋子。
她先是走到了這幅沙盤麵前。
被人稱為少年天纔將軍的米禽牧北,著實無愧於他的稱號。
這沙盤敵我雙方如此險的一局,他都能找到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