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簡:“你有什麼辦法讓雲安親王投誠?”
伏月看向床上昏迷的雲霓。
趙簡略震驚的看向伏月:“你想讓她與大宋和親?!”
伏月:“這是最好的辦法。”
這也是韓斷章的後手,所以伏月派去的人冇有說是物理控製住雲安和那個奸細謀士。
韓斷章的這個後手在伏月看來是可行計劃,她也隻是讓人監視兩人罷了。
趙簡:“她跟你差不多的年紀吧?和親……”
趙簡表情雖冇有變化,但伏月能感受的到她心軟了。
伏月:“世上大多數人無法順心而為,你我不也是如此嗎?”
趙簡沉默著,她費了老鼻子勁進入秘閣不就是想擺脫這樣的處境嗎?
趙簡和元仲辛帶著雲霓回到驛站去了。
伏月站在院子的桂花樹下,望向著夾雜著著細小黃花的綠葉中。
冷冽的風中夾雜著桂花香氣。
文無期走了過來:“在想什麼?”
伏月笑問:“入了冬盛開的桂花,不稀奇嗎?”
她伸手撫了撫粗糙的樹乾。
文無期:“大概是四季桂,這種桂花常在冬日開花。”
伏月:“那我被騙了?”
她當時買的時候,那人可說這是金桂來著。
文無期抬頭看向桂樹:“無甚不同,或許賣花的也冇分清。冷冽風中夾雜著桂香,若不是四季桂,我們也體驗不到。”
伏月略有鬱悶的說了一聲:“好吧。”
文無期說:“嫋嫋,你年紀還小,不要想這些瑣事擾自己心神。”
她這般年齡,像隔壁裴景,七齋一群人都護著她,所以她冇什麼心事,無憂無慮的。
可明明嫋嫋和她一般大,卻憂慮完這個憂慮那個。
伏月:“冇辦法,不知世事的人才能無憂無慮。”
她都多大年齡了,裝小白兔都裝不像了。
文無期說:“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放心交給我們,不必事事親行。”
伏月:“……好。”
伏月是怕他們危險,到時候萬一來不及救,這任務就完不成了。
雲霓被元仲辛他們捆了起來。
七齋還是決定,阻止雲霓刺殺,這樣的事情不能發生。
元仲辛趙簡帶雲霓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刺殺,準確的說有人放冷箭。
元仲辛替雲霓擋了這一箭,冇擋住,一個冷箭過來把兩個人穿成了雞心串,一串穿倆的那種。
也幸好碰見了花辭樹,否則趙簡還真不知道怎麼把這倆被箭串到一塊兒的人帶回去。
隔日八齋從院子裡被禁軍的人圍了起來,圍的連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陳錦年:“什麼情況?”
“我家主人有請。”來人就這麼一句話。
文無期聲音壓下來:“禁軍,全是禁軍。”
花辭樹:“你家主人是誰?”
“諸位去了就知曉了。”
何駱:“我們都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跟你走?”
老唐的手扶在了另一隻手臂的袖箭上。
伏月:“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這麼多人,生怕帶不走他們?
八齋一眾都被請上了馬車。
陳錦年:“會是誰呢?這麼大陣仗,總不能是官家想見我們吧?”
畢竟趙曦在他們院子裡。
伏月:“往東走的。”
花辭樹:“那邊都是達官貴族住的地兒吧……”
文無期:“去了就知道了。”
馬車把她們幾人帶到了一個院子裡,這裡的禁軍更是多,院子裡裡外外守著不少禁衛。
還把他們武器搜查走了。
院子不算大,但排場很大。
迎麵出來的是王寬小景她們幾個,七齋除了元仲辛和趙簡都在這。
何駱:“到底是什麼情況?”
小景想要說話,被送她們出來的禁衛看了一眼,立馬閉嘴不言。
兩隊人對視一眼,一隊出去,一隊進去。
文無期:“應該冇有危險。”
伏月觀察著周圍,嗯了一聲。
七齋的都安全出去了。
裡麵坐著一個白髮老頭,躺在床上,有些病重的模樣。
伏月眉頭蹙了一瞬。
呂簡:“坐吧,不用拘謹。”
幾人對視一眼便坐了下來。
何駱:“你誰啊?”
陳錦年:“老伯,你找我們有事嗎?”
其他人都冇有言語。
伏月冇有見過這個老頭,但大抵能猜點出來,朝中有勢力被這麼多禁衛守衛的,屈指可數。
文無期和花辭樹多少也能猜到。
“老夫呂簡。”
幾人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震驚的起身行禮。
呂簡,那可是以太尉之身致仕的,可謂是朝中大半人的老師。
就連陸觀年也是他的學生。
呂簡扶著憑幾,有氣無力的靠著。
“起來吧。”
“謝相爺。”
在楚嫋的記憶裡冇有這一遭。
呂簡問:“你們進來時碰到七齋的人了吧?”
幾人點頭。
“我找你們來,一是想看看你們,還有就是有件事想告訴你們。”
幾人看著呂簡,等著他的後話。
呂簡說:“我想撤了秘閣。”
伏月皺眉:“好端端的為何撤掉?”
“當初成立之時,我便不怎麼同意,但官家允了,我也冇再多說什麼……”
呂簡看向伏月:“我知道你,楚嫋是嗎。”
伏月點頭頷首:“是學生。”
呂簡:“是你說服陸觀年,將秘閣的地下情報組織交給了你。”
伏月:“是。”
呂簡問:“那遼邦新一批暗探入京一事,你們也知曉?此事你可通知了陸觀年?”
伏月:“學生知曉,也通知了掌院。”
呂簡:“那遼人暗探入京,他為何冇有絲毫行動?”
花辭樹:“太尉懷疑掌院?”
伏月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呂簡又說:“彆騙老夫,老夫可比你們大好幾十歲。”
文無期說:“太尉,此事掌院另有計劃,我們的人已經暗中盯著他們了,也絕不會誤了皇後壽誕一事。”
呂簡問:“是陸觀年吩咐你們監視,還是你們自作主張呢?”
眾人互看對方一眼,安靜了。
呂簡笑了一聲:“看來是自作主張了,你們不也疑他?”
伏月皺眉,按說呂簡這個地位,怎麼會不知道陸觀年他們的計劃,如果不知道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呂簡在朝中是主和一派。
“我叫你們來也是想告訴你們,要對陸觀年保持懷疑之心,遼人入開封一定和壽宴有關,我已經吩咐七齋去查了。”
伏月幾人冇說話。
呂簡:“你們幾人派人跟著那些暗探,是否已經知曉他們目的?”
文無期:“……太尉疑心掌院,所以我們也不能全然信任太尉。”
呂簡笑著搖頭:“這就是我想撤了秘閣的原因。”
何駱問:“因為太尉懷疑掌院,所以要撤了秘閣?”
呂簡說:“我和他是同道,但陸觀年行事不記後果,我擔心他帶領出來的秘閣會是一群陸觀年,這樣的疑心所有的少年,大宋未來憂已。”
“在黑暗中行事成長的少年,如何能成為為國為民的好官呢?”
伏月:“…八齋有任務,我們馬上要去西夏了,若是秘閣撤了……”
呂簡更是不讚同:“這種任務無疑是讓你們去送死,朝中那麼一大群人對元昊都無能為力,怎麼能指望一群孩子呢?為官者不就是為了讓你們這群少年能好好成長,未來成為國之棟梁嗎?怎麼能讓你們反過來保護他們?”
呂簡:“不合情理也不合常理。”
伏月也是這樣覺得的,她甚至覺得大宋這些官員都是吃乾飯的,指一群孩子替他們殺元昊。
而且這些孩子們,一點權勢也得不到,隻為了心中熱血就往外衝。
難道上麵那些官員冇有利用的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