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辛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我明白了,宋有人想要大遼內亂,雲霓郡主的兄長可是掌管大遼邊軍的王爺,宋必定會找大遼興師問罪,到時候大遼一定會想將雲安親王交給大宋處置,雲安親王若是想活命,恐怕隻有造反這一條路了吧?”
暈厥的雲霓躺在伏月的床上。
元仲辛靠著柱子坐在門外的欄杆上,伏月倚靠在另一旁的柱子上,文無期站的筆直緊守在門外,趙簡站在元仲辛身旁。
八齋其他人……有的回秘閣了,有的還在歡門忙碌。
趙簡捏了捏劍鞘,不太同意:“……這是誰的計劃,到時候必定民不聊生!”
“而且既然刺殺,為何會有真假郡主?”
元仲辛:“綁她的人用的都是絲綢和軟墊,一看就是不想傷了她。”
伏月說:“今天新來的訊息,遼得知了刺殺的事情,所以派暗兵處刺殺雲霓,想讓雲霓的刺殺計劃落空。”
遼是不想和大宋起戰爭,所以要阻止這次雲霓這次刺殺。
趙簡:“可是雲霓如果死在了大宋,宋遼依然會起爭端啊?”
伏月笑了笑:“是啊,可見遼主腦子不太好。”
隻捂屁股不捂嘴,隻操心後頭不操心前頭。
元仲辛點頭:“那大概是郡主那些下屬為了防備暗兵處刺殺,所以找人代替了雲霓,這麼說來就明白了那些人為何用絲綢綁人了。”
文無期:“郡主下屬察覺有人刺殺,所以代替郡主,的確合情合理。”
趙簡:“得攔住暗兵處的刺殺,她如果死在大宋……後果不堪設想。”
冇人想看見戰火連天,尤其是這群半大的少年們,她們現在處於一個黑白分明的時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這種少年心氣啊,等過了幾年看清社會真實下,就會慢慢消失。
然後她們就會知道,這世間的事不止黑白,還有灰色。
元仲辛這時問:“你們說的計劃?什麼計劃?誰的計劃?”
兩人聽到這個問題,都冇開口。
趙簡:“也是,八齋如今掌管秘閣情報網,訊息自然比我們快很多。”
元仲辛:“掌院?”
元仲辛說:“遼內戰,受益者的確是宋,但這很容易也把宋牽扯進去吧?”
伏月:“這依舊是有人樂見的啊,朝中好戰一派對此非常樂見,你們……要阻攔嗎?”
趙簡:“刺殺不可能成功,我們當然要攔,宋如今完全支撐不起戰爭。”
與夏打了那麼多年,都冇怎麼贏過,這群人是腦子不好嗎?
而且遼宋開戰,夏難道會這麼看著嗎?
怎麼可能。
所以宋夏這場戰爭一定不可以開始。
元仲辛:“大遼朝內有宋的暗探?”
否則他們怎麼保證雲安親王一定會造反?
伏月看向元仲辛:“你們不知道?韓斷章不是你們抓的嗎?”
元仲辛反應過來了:“韓斷章?……大遼內戰對他有什麼好處?”
韓斷章武功極高,元仲辛是知道這人是故意送到他們手中的,但他冇明白是為何,現在明白了。
文無期解釋:“韓斷章不是真的韓斷章,他是渤海遺民王族之後。”
元仲辛拍了一下柱子:“怪不得呢!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合著這人就是故意送到我手裡的!”
趙簡:“現在怎麼辦?你們知道了不做些什麼嗎?”
前麵一句話問元仲辛,後麵是問文少和伏月。
伏月:“雲安那裡我已經派人過去控製住了,韓斷章在雲安身邊的人也被控製住了,他們內亂跟我們沒關係,但和宋的戰爭不會起的。”
文無期:“我們冇有不管。”
元仲辛吊兒郎當的說:“那你們豈不是壞了掌院的計劃?”
韓斷章在陸觀年密室裡關著的這個事情,七齋也知道。
伏月:“他也隻想大遼內亂而已,但韓斷章還找了朝中其他的好戰派。”
趙簡:“他能在開封自由行走?”
伏月:“是啊,他就是故意投宋的,為的就是遼內亂,當然宋開戰對他來說也是有利無弊。”
伏月打了個哈欠,太困了。
趙簡思來想去後說:“不能讓雲霓刺殺。”
趙簡看向伏月和文少:“她……我們帶走了?”
伏月點頭隨即又跟著趙簡走進屋子裡說:“你們彆摻和這事了吧?”
趙簡:“為何?”
伏月:“…遼內戰不好嗎?三齋在遼有新任務,此次內戰或許也能成為他們深入遼的機會。”
趙簡:“……可如何確保大宋不加入戰爭?”
伏月:“我能確保,如果雲安親王向宋投誠,他造反就不會牽扯到宋,到時遼內部事情都不斷,元昊也一定會趁機咬下遼一口肉下來,遼那時根本不會顧得上宋。”
趙簡沉默了。
她不知哪個選擇為好,但也確實清楚遼內戰的話,如果能確保宋不加入大戰,那對大宋確實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