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無期斟酌後說:“韓斷章應該在掌院藏書閣的密室後。”
文無期仔細回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前兩個月的時候,我去送八齋那次的任務報告,掌院是從密室裡出來的。”
“而且……掌院明明不喜甜食,但我見過掌院親信去買果脯蜜餞,好幾回了,都是送進他辦公的地方了。”
陳錦年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上回我和薛映比試說閒話的時候,韋衙內確實說過韓斷章嗜甜,衙內當時還覺得奇怪呢,一個這麼大的人了居然嗜甜。”
花辭樹:“那就冇錯了,韓斷章為何背叛遼投宋?又和老陸有什麼計劃?”
伏月指尖捏了下桌邊:“……付青魚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陳錦年:“我們要不要去訊息提醒他們一二?”
雖然各齋有些小摩擦,但在生死大事麵前,冇人希望同窗會出事。
何駱又拿出了一封信:“遼在大宋的暗兵處被除,遼方剛懷疑是雲安親王通敵,這個郡王就不見了。”
伏月轉動指尖的銀戒分析著:“雲安親王失蹤又有通敵罪名……雲安郡王這一脈本就跟遼主不和還掌管大遼邊城……這一脈在遼的勢力也不算小。”
文無期想通了:“我明白了,掌院想要大遼內亂。”
花辭樹問:“韓斷章憑什麼幫掌院?他可是遼人,還是重臣吧,韓氏在上京也是有名望的士族大家。”
伏月拿起毛筆展開宣紙,提筆寫字:“那就派人去查查這個韓斷章。”
老唐問:“掌院也有掌院的計劃,這件事我們不用參與了吧?”
文無期沉默片刻說:“可以不參與,但不能不知道情況,這也是掌院教的,我們要疑心所有。”
花辭樹笑了聲:“喲,長進了。”
大遼內亂,那肯定要從雲安親王下手,大遼邊境起亂,對宋百利而無一害。
花辭樹:“這件事你們覺得可行?”
伏月抬頭看他:“大遼內亂,這對宋當然是好事。”
文無期:“可這樣勢必會導致生靈塗炭。”
伏月:“死的都是遼人……”
如果他們推測的是事實的話,也能明白陸觀年為什麼跟韓斷章合作,要知道在朝堂之內,主戰派和主和派一直是水火不容爭鬥不休的情況。
而陸觀年這些年,一直是主戰一派,他主張留少的鮮血給大宋多年和平。
花辭樹歎息一聲:“…這件事情很難說出對錯來,各有利弊吧。”
何駱說:“我們入夏的事情差不多也安排好了?最多一個月就會離開宋,我們查此事……有何用?”
伏月:“你不用入夏,我和掌院說過了,這些生意和情報都需要人來看管,你是最好的人選。”
何駱一下子拍了桌子:“憑什麼?!我要跟著你們一塊去!從冇有聽說一齋執行任務,把其中一人留下的!”
何駱起身看著伏月:“我不會留下!八齋一體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伏月:“何駱,隻有你傳來的情報我們纔會不帶懷疑的相信,你得留下,得留在延安府,而且…三皇子跟前需要有人護著。”
她說的話是真的,隻有何駱傳來的訊息,她才能信。
現在這世道,能信的人屈指可數。
其實元昊也算個梟雄了,伏月一向對這種人是比較佩服的。
延安府是西夏與宋交接城府。
其實在這種時代,人們大多隻是立場不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維護自己的立場,要說有什麼壞人?是不存在的。
大家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為自己的國家做事。
何駱側身對著伏月,明顯是生氣了:“嗬,彆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機關鈴聲又響了。
陳錦年說:“我去看看,你們商量。”
快步出了密室。
文無期勸他:“齋長說的冇錯,小駱你要抗令嗎?”
老唐也說:“你這性子,去了不得和夏人直接乾起來啊?”
伏月想了想說:“這麼些日子,手下的情報網好不容易做出來,若是交給他人……”
“我們不會去太久的,在這過程中,這些勢力的動向對我們纔是最重要的。”
殺了元昊而已,若不是不行,她自己一人去了也定能殺了。
何駱抿唇不語。
僵持之下,陳錦年帶著信下來了。
“來人說這是齋長之前要人查的事情。”
伏月伸手接過了信件。
信封被撕開的聲音。
花辭樹好奇:“你還查了什麼?”
伏月說:“前半年的時候開始,開封城陸陸續續進來了許多武藝高強之人,這些人的武藝是一個路子,我便派人跟了段日子。”
“這群人分散進入開封城裡然後聚起,實在古怪至極。”
伏月快速瀏覽信件內容。
這些人聽從一中年男人調遣,這人夜裡出入過許多朝中大臣府邸,無一例外都是高官。
都是悄無人煙之際,走後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