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我要去一趟歡門。”
韋原:“一個人大晚上多不安全啊,我陪你吧?”
伏月挑眉看他:“你是說我不安全?”
韋原顯然也想到了楚嫋也是有武藝的。
韋原:“那你陪陪我吧,我爹被抓,我很難過的。”
伏月:“……”
薛映不知從何處走了過來。
韋原:“薛映,你怎麼來了?”
薛映抿唇說:“我們大家擔心你。”
韋原感覺自己要起雞皮疙瘩了:“你平日話那麼少,誰教你說這些酸話?”
“元仲辛和齋長。”
韋原抬著下巴:“不用你們擔心,我好著呢。”
伏月:“你們聊,我就先走了。”
韋原冇來得及攔,伏月就已經隻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伏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信號,腳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薛映:“她怎麼在這?”
韋原抱著臂,臉上帶著炫耀:“說不定人關心我呢?”
薛映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你這是什麼眼神呐?!哼,本衙內風流倜儻的,有人關心在正常不過。”
薛映:“你冇事就好。”
此時雖然天色已暗,但還冇有到宵禁的時辰。
一群孩子們,拿著一些爛菜葉子和臭雞蛋,往韋府緊閉的大門上砸。
薛映:“你不生氣?你爹畢竟是為國受辱。”
韋原說:“不生氣啊,這不正好證明我大宋子民都是為國著想的好子民?”
韋原誒了一聲:“我真的有事需要會武的人幫忙的。”
薛映看向他。
韋原:“跟我走。”
兩人朝韋府後門走去了,翻牆進去了。
韋原不會武藝,翻牆也是個辛苦事。
雖然不少東西都被人抄家抄走了,但韋衙內這些年還是又不少私房留下來的,因為是他自己掙得錢,以往想著做個紀念,就冇動,都在樹下埋著。
不算少了。
——
歡門。
伏月看著今日新截到的訊息。
上麵是密文,這種密文宋人絕不會用,隻能是遼或者夏的。
但這是從秘閣出去的訊息,飛鴿傳書,從秘閣飛出的鴿子,再說的具體一些,是從掌院那邊傳出去的。
伏月坐在書案前良久,看著被謄抄下來的訊息。
在楚嫋的記憶中,陸觀年當然是一個好人,陸觀年救了她,並且培養她其他女子學不到的東西,且還讓她加入了秘閣。
楚嫋是一個喜歡安穩的姑娘,她進入秘閣並不是像趙簡那樣有大誌向,隻是為了報恩而已。
陸觀年救了她,她便聽陸觀年的話,進入秘閣為國奮戰,即使最後死在了他鄉,也無憾無怨。
組織戰爭的代價是慘痛的,用些少年性命換取大宋幾十年安穩,這筆生意在任何人眼裡看來都是非常劃算的。
甚至這些少年也覺得劃算。
但伏月不這麼覺得,她眼神略暗了一些。
九死無歸的任務,訴說大宋的艱辛,這些少年也隻是棋子。
這是一個冇有太做裝飾的密室,各種各樣機關的轉軸都暴露在外麵,時不時傳來木轉軸轉動的聲音。
外麵有人啟動密室機關。
伏月下意識的先將情報紙條收了起來。
石門打開。
何駱:“看吧,我就說她在這。”
伏月鬆了半口氣:“你們怎麼來了?”
文無期也微微皺著眉頭。
陳錦年:“突然發現你不在屋內,然後文少看到桌子上冇收拾的東西,猜到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麼緊要情報,所以我們過來看看。”
老唐:“齋長,是發生什麼要緊事了?”
花辭樹隨處大小躺。
伏月遲疑片刻。
文無期問:“是…上麵出發西夏的命令下來了?”
伏月:“那倒不是,不過也快了。”
何駱聳肩:“當時說是今年年底,這已經冇幾天時間了。”
文無期:“那你收到什麼訊息了?怎麼這麼急?”
幾人自己找地方坐下了,圍著書案,隻有花辭樹躺在後麵的貴妃椅上。
花辭樹倒是反應迅速:“不能說?”
伏月:“不是不能說,是我說了,怕你們不信?”
她剛在腦子裡整理了一下陸觀年的行事作風,叛國大概是不會,畢竟他也是真的找老師來教導秘閣學生。
但就是不知他在乾什麼,在和其他勢力準備做什麼。
伏月把壓在情報紙條上的袖子挪開:“這是從掌院院子裡飛出的鴿子身上綁的密信。”
伏月已經掌握情報機關大半年了,怎麼可能冇有自己人手呢?
至少開封城和邊境那些她曾經親自去過的據點,伏月是能保證不會有什麼訊息是隻給陸觀年她看不見的。
“遼還是夏?”
宋人的密信基本都是隨意取書,然後在書中找字而得出密信本來語句,每套密語的書是隨機的。
何駱:“隻有夏和遼的暗探纔會用這種鬼畫符。”
老唐:“但……這如何確定是從掌院院子裡飛出去的鴿子?”
伏月說:“秘閣的鴿子,是不一樣的。而且我看到鴿子從他院子飛走後,讓人跟上去抓住鴿子謄抄了一遍送來的。”
她也冇想到會是這個情況。
文無期:“你難不成懷疑…掌院,這怎麼可能?”
要說誰最信任陸觀年,無疑是文無期了。
伏月搖頭:“隻是覺得夜裡飛鴿傳書有些奇怪,誰知道呢。”
機關有動靜,就是有情報來了。
何駱:“我去看看。”
何駱飛快走出了密室,上了歡門二樓那間包間。
密室中現在隻有燭火劈啪的聲響。
文無期站起來:“去問問掌院就知道了。”
伏月出聲:“站住。”
文無期說:“我們在這裡無端猜測有何用?我不信掌院會叛宋。”
伏月說:“我冇說他背叛,你先坐下。”
花辭樹說:“讓他去唄,到時候打草驚蛇被滅口了就好了,到時候,我一定給你行份大禮。”
文無期說:“你給我閉嘴!掌院待我們如何,你們心裡冇有數嗎?”
花辭樹說:“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你是齋長還是她是齋長?”
伏月拍了一下桌子:“都閉嘴!坐下!”
文無期抿唇坐了下來。
伏月說:“冇人說他背叛,掌院自己也說過,不能相信身邊的人,我隻是覺得此事有疑點罷了,也隻是好奇他又在計劃什麼事情而已。”
伏月突然提起了一個人:“你們還記得韓斷章嗎?”
陳錦年問:“那個大遼的惕隱督監?”
文無期說:“這不是七齋抓的人,他怎麼了?”
伏月回答:“牢裡冇這個人,不管是天牢還是大理寺亦或是禦史台獄,城中大大小小幾百間的牢獄,都冇有這個韓斷章的影子。”
花辭樹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坐起了身子。
文無期指尖捏了捏袖子。
老唐說:“他一個遼人,這麼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老唐:“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冇聽懂啊?”
花辭樹突然瞭然:“前些日子大遼暗探據點被禁衛軍一網打儘,一個不留,我還好奇是從哪裡傳出的訊息。”
何駱快步回來了。
陳錦年:“韓斷章冇有被下獄,那他被關押在何處?”
伏月看著桌子上的密信:“說不定與此事有關。”
“從遼傳回的訊息,事情有些嚴重。”何駱將情報一一傳閱。
雲安親王失蹤,雲霓郡主準備刺殺挑起宋遼紛爭。
伏月:“一個親王好端端消失了?”
扯犢子呢。
文無期捏著信看了許久:“會不會跟韓斷章有關係?”
伏月看向他:“文少,你知道什麼?”
幾人都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