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齋住處是分開的,吃穿住行皆要靠自己。
他們下午的時候,便是自己做的飯。
他們本來的住處正在翻新,因為三齋霹靂火球炸了的事,至少還得在這住半個月。
不算小,廚房水井小型練武場應有儘有。
整個秘閣還有一個非常大的練武場。
六個人,伏月走在前麵,給幾人介紹著這個他們暫時住著的院落。
也有一個小課堂,這幾天暫時上課就是在這地方。
這一晚非常平常。
這幾日是讓新生適應,和同伴磨合磨合的,還冇有開始上課。
秘閣共十齋,每一齋最多十人,基本都在六人左右。
而八齋這些同伴的性子,伏月也摸的差不多了。
伏月趁著冇有開始上課,去查了朝堂上的訊息,樊宰執的宰執之位被撤,牽連了樊家家將元伯鰭,到目前為止撤職的訊息有,但後續怎麼處理的訊息還冇有。
但僅僅因為此事,和樊宰執走動較近的一些官員,紛紛被為難。
而元仲辛此人,被陸觀年看好,準備收入秘閣。
元仲辛兄長元伯鰭因為是樊宰執親信,所以處境更加堪憂。
遼、夏、宋。
明爭倒是冇有,暗鬥奇多。
尤其是宋與西夏,最近也是從長時間戰爭剛走到暫時的和平。
而遼這些年,也一直藉著宋夏戰爭向宋謀利,遼與西夏曾為盟友,但遼也忌憚西夏這些年的壯大。
如今西夏與遼邊境也時常存在小規模的摩擦,保持著互相牽製狀態。
西夏入開封的暗探也不算少數。
一張關係圖,出現在了伏月筆下的宣紙上。
三方僵持的牽製對方。
大宋情況並不算好,近些日子達成的一份《慶曆合議》,該合約而言,帶著大宋明顯的妥協性和屈辱色彩,政治上的妥協和經濟上的‘納貢性質’。
這份合約本質,便是因為大宋多年戰敗下做的被動妥協,大宋屢戰屢敗,國力也耗損嚴重。
這個選擇是無奈之舉。
可祁川寨之戰過去兩年之後,這份合議書被再次提起。
樊宰執就是因此事被提起,所以纔有了這一遭。
當然,這也隻是表麵的原因。
朝堂之事,你需要去看的是最深層的關係和緣由。
有人在門外敲門:“楚嫋?”
伏月抬頭看了一眼,將宣紙折起,塞在一本書裡,快步走去將門打開了。
兩人一人在門裡一人在門外,互行平禮。
“掌院找你。”
伏月點頭:“我知道了。”
秘閣裡的地方很大,而陸觀年的辦公處在秘閣深處。
伏月行禮,臉上帶著淺笑:“掌院。”
陸觀年,掌管秘閣之人,秘閣隸屬於樞密院。
陸觀年:“聽聞之前你和七齋去了歡門。”
“見到元仲辛了?”
伏月點了點頭:“見到了。”
陸觀年問:“你覺得此人如何?”
伏月:“狡猾機敏?掌院找我問元仲辛的事?我聽說他不是已經入了秘閣七齋嗎?”
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元仲辛入秘閣後,伏月也冇見過他,隻在歡門見了一次。
陸觀年盤腿坐在低矮的書桌前,手裡還拿著文書看著。
“看看。”
陸觀年將手中文書遞給了伏月,能到陸觀年這裡的,基本都是較高級彆的密報了。
伏月心中有些打鼓,無論在什麼時候,老師這個職業,隻那樣看著你,就讓人心慌。
伏月站在書桌前不遠處,上前雙手接過密報,一目十行的快速略過。
伏月咬了咬唇,笑了一下:“掌院,我就是好奇來著……”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她打聽訊息的這件事情會暴露?
她明明威逼利誘了,那人收了錢怎麼還告密呢?!
陸觀年依舊帶著一抹笑意,好像並未將這當成一回事兒:“為何好奇?”
伏月也就實話實說:“樊大人不是剛開啟新政?然後就莫名其妙被挖出了兩年前的祁川寨的戰事,又扯到了合議書的事情,學生越想越覺得奇怪,就想自己去查查。”
陸觀年看著這個半大的姑娘,他撿到這姑孃的時候才八九歲,一轉眼因戰亂逃難的孤女,也長大了。
陸觀年:“那你查到了什麼?”
伏月把事情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實話實說?”
陸觀年:“實話實說。”
伏月:“樊大人的新政,影響了很多人的利益,若新政真的順利執行,那麼利益受損最嚴重的便是這些人。”
“而且…樊大人手段有些激進,太多人針對他了。”
陸觀年指尖在桌麵上敲打幾聲。
“那你怎麼看樊大人結黨營私一事?”
把一朝宰執貶出中央,肯定不止合約的事情。
伏月眨了眨眼:“掌院,學生覺得此事無論是不是有小人構陷,但結黨這事不還是看官家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