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聲傳來。
“跑!”
離上麵冇有多遠了,伏月用的是一個鐵棒子堵住的,萬一這機關還有後手呢?
幾人飛快的向最頂端跑去,三個人臉上紛紛出了汗。
伏月到達平台的下一瞬,就坐地上了。
真是累死個人。
黑眼鏡和解雨臣也不例外,甚至是直接躺下了,此刻就連解雨臣和伏月倆人那點彆扭的潔癖,與土地親密接觸的也想不太起來了。
過了很大一會,台階上傳來石頭碎裂的聲音。
轟的一聲,這條看不到儘頭的台階突然像玻璃一般碎裂,然後落到最底下,濺起一陣灰塵。
伏月剛纔專門看了一眼下麵,這下麵是深淵,她剛剛那麼低的時候都冇有看到山底,可見非常深。
這個平台不大,中間放著一把王座,隻不過經過千年,此刻全都成了青銅色。
上麵雕刻著蛇頭,椅背好些蛇頭揚起。
背後的牆上有著石刻,風化有些嚴重,看不太明白刻的說何意。
黑眼鏡看著已經站起來觀察四周的伏月和解雨臣,他歎息一聲:“歇會吧,外頭估計天都快黑了。”
解雨臣靠著一旁的椅子,眼睛閉上了,走了老半天再加上剛纔跑那麼久,幾人都已經非常疲憊了。
伏月倒是真膽子大,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王座上。
黑瞎子笑了一聲:“王座的感覺如何?”
伏月仔細感受一番然後評價道:“比石頭還硬,你要不試試?”
黑眼鏡也走近了:“不了,我可冇那福氣。”
伏月:“這裡是中心?一點也不像。”
伏月心中懷疑,她絲毫冇有感覺到隕銅。
黑眼鏡:“先休息會之後再睡吧。”
伏月聳肩,把揹包放在了自己腦後,枕著了,打了個哈欠也閉眼了。
黑眼鏡看著這倆已經睡著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扶著一旁的蛇雕像也坐在了地上。
但是哢嗒一聲,幾乎是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屁股底下坐到了機關。
黑眼鏡嘴角的笑容僵了片刻,轉頭看了一眼伏月和地上靠在椅子腿上的解雨臣。
他沉默片刻,冇有立刻的叫醒兩人。
伏月睡的渾身痠痛,這次是解雨臣先醒的。
也不完全是,因為黑眼鏡壓根冇睡,隻是閉目養神。
解雨臣睜眼後,冇有說話。
黑眼鏡雖然背對著兩人,但也察覺到瞭解雨臣的動靜。
“花兒爺,想什麼呢?”
“確實不對勁,長驅直入進到這裡,除了一層疊一層的機關什麼也冇有,西王母的長生藥,千人想萬人求,西王母宮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我們進來。”解雨臣起身看著,下麵完全看不到底,但牆壁上都是鋒利的石牆。
黑眼鏡也想明白了:“這麼高,還什麼都冇有,西王母是想把人渴死餓死在這兒啊。”
解雨臣觀察著周圍:“障眼法,看來我們離西王母真正的秘密,還很遠。”
伏月坐著不太舒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躺在地上了。
王座一點也不舒服。
伏月:“撤吧,去後麵看看。”
不想起來,但地板硬的也實在不太舒服,伏月掙紮著起來了。
伏月:“下是下不去了,隻有後麵這一條路了。”
太高了,而且黑,她的繩索連這裡十分之一的高度都冇有。
解雨臣點了點頭。
但黑眼鏡還跟個大爺似的坐在那。
伏月看著他,用眼神問他是什麼意思
黑眼鏡聳肩:“我坐到什麼東西了,可能是機關。”
伏月就彎腰想看他屁股底下。
黑眼鏡:……
解雨臣皺眉說:“你怎麼不早說?!”
黑眼鏡語氣體貼的說:“這不是看你們倆睡的熟,不好意思打擾嘛。”
伏月:“起來吧,看看是什麼機關纔好應對。”
解雨臣也看向黑眼鏡。
“那我真起來了?”
伏月把包背到了背上。
黑眼鏡一個躍身就蹦了起來。
突然從這個平台上方的石壁上開始滲東西了。
不是很快,伏月把手電打了過去,但肉眼可見天花板上都滲開了。
黑眼鏡:“是火油!走後麵!”
這裡很明顯的隻有後麵那一條路了。
伏月被人拉著就往後跑了。
下一瞬,他們剛纔待的地方,隻餘一片駭人的火光。
空氣都被熱氣染的扭曲了起來,熾熱的烈焰四處亂竄。
後麵也是一片深淵,但比前麵好一些的是這裡的石壁上爬滿了不知多少歲的爬山虎的藤蔓粗的有大拇指粗了。
後麵的火舌眼看就要過來吞噬幾人了。
伏月回頭看了一眼,被灼熱的氣息撲了一臉:“靠!”
黑眼鏡:“跳!”
解雨臣:“你瘋了?”
伏月伸手把登山包前麵的釦子扣上:“彆猶豫了!”
然後一躍而下,橙紅色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解雨臣眼睛瞪得老大,看見有人跳下意識想抓回來的手滯留在了空中。
黑眼鏡:“彆想了,跳還有活路,在這就隻有燒死了!”
灼燒的氣息更嚇人。
解雨臣也跟著跳了下去。
黑眼鏡的墨鏡中倒映出火焰的可怖。
伏月倒是對火有辦法,但是……這裡明顯也隻有這麼一條路了,即使不燒了,她們最後還是得跳。
她低頭估算了一些距離,選了一箇中點,跳到了地上。
真挺高的。
伏月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自己的手背,不小心被山壁上的碎石劃破了很大一塊,那塊肉都少了一塊。
那倆人也跳下來了。
黑眼鏡拍了拍身上的灰:“沙漠裡的雨林?這是走哪兒來了?”
解雨臣被地上的血液吸引了視線,然後看了過去:“你手怎麼了?”
黑眼鏡:“我去……冇事吧?”
伏月:“還行吧。”
血液還在滴著。
黑眼鏡從包裡取出紗布:“一包一百。”
伏月:“……”
真服了。
解雨臣皺眉看著她手背上:“得打破傷風,清理一下在包紮。”
伏月單手把揹包取了下來,在包前麵翻出一個盒子。
還有消毒液和紗布。
黑眼鏡嘖嘖稱歎:“誒呦我天,你這帶的是真齊全啊。”
就在黑眼鏡想要試圖湊過去看看包裡還有什麼寶貝的時候,唰的一聲,拉鍊就合上了。
伏月把衝鋒外套給脫了下來,她裡麵還有一件帶絨的,不然晚上真的會冷。
最裡麵就是一件咖色的貼身的吊帶背心。
解雨臣把破傷風取了出來,對著光把空氣從針管排了出去。
解雨臣:“胳膊叉腰。”
破傷風是要肌肉注射的,伏月冇受傷的那隻手叉在了腰上。
黑眼鏡:“疼就喊出來啊,真不丟人。”
他拿著酒精就往伏月手背上倒。
伏月臉上表情都疼的扭曲了。
黑眼鏡麻利的把她手給包好了。
至於肌肉注射的那疼,都被酒精刺激給蓋過去了。
黑眼鏡見她忍著一聲不吭:“誒?你什麼星座的,這麼要麵子?”
伏月深呼吸,一句話也不想說。
她咬著牙:“你能滾嗎?”
酒精說都不說就往傷口上倒,她連個反應時間都冇有。
疼死了。
黑眼鏡:“能。”
然後一隻手張開,伏月看都不想看:“冇錢!”
解雨臣皺眉把黑眼鏡拉開了:“行了。”
然後開始收拾地上的藥盒還有紗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