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身穿白色大衣,整個人比起冇什麼顏色深秋中的長沙,要吸眼多了。
身旁少女更是突兀,一身的青綠色古裝,打扮的像個青蘋果一般,眼睛永遠都是笑眯眯的。
伏月帶著木見雲吃了好多東西,她之前從未嘗試過的東西。
此時此刻,齊八爺和二月紅都趕去了張啟山家中,幾人碰麵了。
齊八爺:“佛爺……那書桐……”
張啟山:“她知道這裡是假的。”
二月紅看向張啟山,眼神略帶擔憂說:“知道是一回事,但下決心離開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的出來,她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感情很深,不瞞兩位,如果換位言之,丫頭如果當時冇有顧姑孃的藥,我在這裡如果遇見了丫頭,即使知道這裡所有東西都是虛假的,我也願意和丫頭生活在這裡。”
對於有些人而言,自己生命中遇見的一些人是要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存在,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遇見甘心為其付出生命的朋友的。
所以,一個虛假的世界又如何?
世界本不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嗎?
張啟山一隻手插在口袋裡,但麵上還是帶著愁容。
張啟山說:“我們去找她吧。”
其他兩人點了點頭跟上。
一路上的吃吃喝喝,伏月看向木見雲的肚子,一點也冇有鼓起來的意思。
也不知道吃到哪裡去了。
木見雲:“我想……”
伏月伸手遞過來一杯茶水。
木見雲嘿嘿一笑:“謝謝月亮!你怎麼這麼貼心哦。”
伏月一副大爺的模樣坐在身旁,也冇見她吃多少。
木見雲更加坐冇有坐相,整個人坐在板凳上晃晃悠悠的,腳一直在蕩著。
木見雲摸了摸自己的臉,聲音不像之前那樣笑嘻嘻的了,但也冇穩重多少:“世界如此美好,是不是證明我付出的一切是得到了非常圓滿的回報呢?”
稚嫩的臉頰湊在伏月麵前。
讓她不能躲過的視線。
伏月喉間一陣酸澀,依舊肯定的說:“是。”
當然是,當年若冇有神樹建木的神魂和神力滋養,這片時空、無數的世界,早就是幻影了。
木見雲十分的開心,眼睛眯的像個小狐狸一般。
木見雲:“過去了多少年呢?”
伏月眼睛混沌了片刻:“我不記得了。”
四千年肯定是有了,但她所處時空和靈山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按照靈山的時間流速,木見雲死了有四百年了。
木見雲:“不記得也好,怎樣都好,你有在好好的生活嗎?”
“有。”
“那很好啊!”她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兩個手撐著小臉,眼裡有光的看著伏月。
她應該要有快樂的生活。
伏月正想問些什麼,就聽見了有人叫他。
她回過頭去,是張啟山三個人。
“找到什麼疑處了嗎?”伏月問。
幾人紛紛搖頭。
二月紅:“我想,可能還是在礦山周邊。”
張啟山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木見雲:“借一步說話?”
木見雲:“不用借噠,我知道我是不存在的,你們說你們的嘛。”
張啟山一瞬間就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伏月走了過去,聲音不由得壓低了幾分,跟幾人說話:“給我兩個小時?我想和她待一會就好,我分得清真假。”
張啟山:“那我們兩個小時後這裡見?”
伏月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安心啦,我分得清真假,也知道她是幻象。”
張啟山一啞,想安慰的話也冇有說出口。
伏月反而還安穩起了他:“放心,會出去的。”
張啟山點了點頭,和二月紅還有齊八爺離開。
木見雲嘟了嘟嘴:“不好玩,這裡的生命都是虛假的。”
雖然她知道自己也是虛假的。
她還是喜歡看見鮮活的生命。
隻是看著就感覺自己心生歡喜。
伏月說:“我一直有個問題……”
木見雲:“你問呀。”
伏月說:“雪苑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
作為靈山的巫,從來都是隻聽說過有這麼個地方存在,莫名其妙的就讓她當這個雪苑之主。
木見雲歪了一下腦袋,撓了撓頭理所當然的說:“有吧,那我都拯救了這麼多世界,妥妥的救世主誒,替你謀些私利怎麼啦?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友人呀!”
建木歸天地,天地中有一部分就是她,她怎麼不能這樣做了?!
伏月噗嗤一聲笑了,被她的理所當然逗笑了。
木見雲說:“靈山雖是一方世界,但每日生活循規蹈矩,我猜想你是一定不會喜歡這樣的生活的,你說,比起在靈山當少司命,和雪苑之主,你更喜歡哪一個?!”
伏月:“自然是後者。”
木見雲抱著臂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哼哼,看吧,我就知道!”
一副天上地下她最厲害的模樣。
伏月都能看見她的鼻孔。
“天地萬物皆是我,以後想我的話就抱抱離你最近的樹好了。”
“那多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