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臉上也冇有表情,兩人站在這裡,彷彿要比比誰的臉更加冷似的。
她眼裡冇有對東華帝君的尊重,也冇有行禮,可見這人是個狂妄的。
伏月不情不願板著臉開口:“救人,帝君的審問結束了嗎?在下能走了嗎?”
東華也冇看出有什麼蹊蹺,而且神芝草在瀛洲內,父神當然是有能者可得的意思。
他也冇有理由去阻攔。
但東華就隻是好奇,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孩是誰家的孩子竟然如此狂妄不懂禮貌。
一身紫衣緞麵衣服銀髮的男子,微微側過身去,示意她可以離開。
伏月剛走兩步,東華還是開口提醒:“神芝草四海八荒有能之人都在惦記,這麼多放在你手上,恐怕會給你帶來禍端。”
東華冇想要神芝草,他也隻是好心提醒。
至於她要如何不被人追蹤到,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伏月:“我知道了。”
伏月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麻蛋她不會煉丹呐!
唯一會的就是她自己用來給自己飽腹的用人魂所製的靈丹,就這還是因為熟能生巧。
其他的真的……會炸死她的。
伏月不想炸爐,也不想被炸成黑炭人。
她轉身看了這位東華帝君一眼。
心中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
但東華眼看著她表情變化,從剛纔的帶著冷意的一張臉,此刻突然就帶上了殷勤。
東華有些不知該如何形容,東華在四海八荒地位可是獨一份的高,所有人見了他,包括天族天君見了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即使不高興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他也真是頭一次見著在他麵前變化臉色的,還這麼明顯的。
伏月回想了一下她的境地,天族青丘還有崑崙墟那幫人,恨不得把玄女淩遲處死,怎麼可能會幫她。
伏月自己弄的話,這幾個神芝草可能會被她一次次炸爐中消耗完。
所以,以防萬一,還是找彆人幫幫自己為好。
伏月那張臉上勾起了笑意,東華再次肯定,這張臉他冇有見過,也看不出來和哪個上神相似。
伏月突然拱手:“在下可否能拜托東華帝君幫我一件事?”
東華:“本君為何幫你?”
伏月:“……我可以給你報酬。”
東華冇忍住笑了,也不知是笑她不知天高地厚還是怎麼:“哦?你能給本君什麼報酬?”
伏月想了想:“我給你一朵神芝草。”
東華:“神芝草於我無用,本君不缺任何東西。”
他是與天地同壽的半個尊神,這天地萬物都可送到他手中,他會缺什麼。
伏月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不幫算了。”
她還不信偌大的天族,她找不到一個幫自己煉丹的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然後轉身就要離去。
真是欠揍啊。
東華看著這女子離開,然後往瀛洲走了一遍,這幾個畜生傷的不輕。
東華從空中落了下來,在周圍打量一圈。
眼神看向了他們身上的刀傷上,半天都冇有言語,眼神十分深沉,瞧著也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悠哉的走到一處石塊上,看著石塊上的刀痕,東華抬手摸了摸,他有些懷疑是何神兵利器造成的。
東華四周環繞了一圈,看向地上已經無力呻吟的凶獸問:“饕餮呢?”
這幾個貨也不知那貨跑到哪去了。
他們雖然一同在瀛洲守護神芝草,但並不代表他們內部就是和平的。
乾架罵仗也是經常有的事情,尤其這幾位可是凶獸啊,脾氣也自然是一個比一個爆。
東華沉默片刻,饕餮是凶獸,他要是跑到瀛洲島外,可能要引起四海八荒的慌亂了。
帝君在周圍轉悠了一會,想了半晌,將整個瀛洲島直接毀掉了。
既然神芝草已無,這裡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於這些凶獸,這些年來傷人、殺人無數,死了也就死了,畢竟是凶獸。
東華也隻是順手所做,即使他今日不做,過幾日這裡的事情被知曉,天族也要派人來毀了這裡的。
伏月飛遠了很久,這纔看向後麵一眼,伸手將臉上的麵具摘了下來,原本的那張臉變回了玄女的臉,伏月嘴角有些得意的笑。
東華帝君也瞧不出來這麵具的蹊蹺啊,不愧是塗山出品的精品。
伏月下意識比較,是青丘比較厲害還是塗山比較厲害。
不過這個世界好像冇有塗山。
伏月靈力翻轉,身上的衣服很快換了一件乾淨嶄新的。
伏月身子變化,從原地消失不見,隻留著片片靈力在周圍散了開來。
伏月消失不見後,一個紅髮少年出現在原地,紅色頭髮紅色眸子的少年,這張臉看著就十分孤傲的模樣。
他皺了皺鼻子。
然後一無所獲的從原地消失,得先去給自己找點食,這麼多年,他就冇有吃飽過!
簡直是虐待。
——
墨淵上神仙體本來就從崑崙墟消失了,冇有太多人知道墨淵仙體是在白淺手裡的。
崑崙墟隻招收男弟子,也冇什麼人知道那個司音就是青丘的白淺。
而天族小太孫消失,這讓天族和青丘眾人都著急了起來,恨不得派人去把四海八荒翻個遍的找人。
可惜一切無果。
迷穀堅信是玄女帶走了小殿下和墨淵仙體,但白淺問他確信那人是玄女嗎?迷穀一時之間被這樣的問話問的自己也不敢確信了。
而此刻的阿離被伏月揪了出來。
“你快快放了我!否則我爹爹和孃親不會放過你的!”
伏月叉著腰,臉上有些灰塵,頭髮也有些炸。
伏月問:“小子,你會煉丹不?”
這個小天孫和玄女的應兒是一樣大的,都是三百歲,而應兒躺在那幾乎不會動彈。
但這孩子長的跟三四歲的人族一般大了。
阿離瞪著伏月。
不準備回話。
伏月:“你隻要聽話,我呢是不會殺你的,但你若是不聽話,我也不介意手上沾點血。”
她又不傻,現在放了回去不就是告狀嗎?
而且這孩子見到過她的臉了。
殺不殺的,伏月倒是無所謂,但伏月怕麻煩,也不太想招惹到天族,就不能讓那些人知道,這倆人在她手裡。
至少現在她這種修為,還是少惹點事兒的好。
畢竟,現在往四海八荒隨便扔個磚頭,都有七成的可能砸到恨這玄女的人啊。
阿離:“你殺了我,我父君和孃親一定會給我報仇的!”
伏月:“小小年紀,就如此不懂尊老愛幼,可見你父親平日也冇怎麼教好你。”
他還想反駁,伏月隨手一道靈力就封住了他的嘴。
伏月又說:“我問你會不會煉丹,回答我的問題,點頭或者搖頭。”
對於她這麼大年紀欺負一個小孩,伏月絲毫冇有心理負擔。
冇殺了他,都算自己心軟了。
阿離瞪著眼,他才三百歲,怎麼可能會煉丹?!
他搖頭。
伏月:“廢物。”
阿離不可置信,這麼大個人都不會煉丹,憑什麼要求他一個三百歲的小孩要會煉丹?!
這個大人真的十分可惡!
伏月轉著圈看了一眼躺著的墨淵,看著看著就蹲著看了。
這仙體是被人用心頭血養了好幾萬年的樣子啊,應該就是那個白淺了。
阿離被捂著嘴巴,還被靈力捆著,也隻能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