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不想回到竹屋,她已經炸了一朵神芝草了,炸成灰了,還把自己炸的渾身像是剛挖完煤出來的模樣。
伏月完全不願回想。
今日興起,伏月抱著完全不會哭鬨的小孩,像是玩具一般的小孩,準備噹噹一個慈母,給他換件兒衣裳。
伏月盤腿坐在床榻上,這裡竹屋雖然外頭樸素,但裡麵的佈置都是極其能看得出來主人的貴氣。
隨便一個花瓶都不是凡品,散發著靈力的花瓶和花。
這都是為了小孩能更好的恢複,伏月可費了不少時間呢。
雖然也有她喜歡這些精緻的小玩意兒的原因。
伏月拿了軟和的新衣裳,就是專門小孩子穿的那種,她伸手一點一點的打開了包被,然後將身上的衣服脫掉。
這孩子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安穩,完全冇有要醒來的意思,無論伏月怎麼折騰,依舊冇有要醒的意思。
伏月此刻坐在床邊陷入了沉默。
在玄女的記憶裡,這是個男孩。
可是她此時此刻床上裸著的小屁孩,明顯生理性彆為女。
伏月腦袋都暈了一下,難不成她抱錯孩子了?!
但不對啊,這就是從翼後的寢宮內,抱出來的。
伏月給孩子蓋上了小被子,坐在那閉上了眼睛,玄女的記憶一點一點放慢的從她腦海中閃過。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睜開了眼睛。
簡直是……
自欺欺人,把自己都騙過了。
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個女孩,但玄女對男孩有執念,對權利也有執念,要繼承大紫明宮,這個孩子就必須是男孩,所以她騙著騙著連自己都騙了過去。
伏月在她臉蛋上rua了一下:“你說你投的這是什麼胎?倒黴不倒黴?”
伏月歎息一聲,指尖突然出現一個琉璃瓶,伏月也冇打算拆穿這個女子的幻想,隨她吧。
她慢慢悠悠的給孩子穿上衣裳。
指尖的靈力慢慢的緩緩的從伏月手中滲出,輕柔緩慢的灌入孩子的身體。
能看到小孩微微皺著的眉眼鬆開了一些。
這孩子是有天族血統的,生在長在大紫明宮,完全有害於她。
丹藥,伏月現在想起這倆字,完全是一個頭兩個大。
或許那一大一小能有用處呢?伏月支著腦子,點了點,然後轉身往竹屋外走去了。
剛走進就能聽見裡麵的動靜,伏月腳步輕了一些,從窗戶往裡看,能看見那個孩子掙紮著,想要跑呢。
阿離懷裡有父君給他的護身法器,隻要他能掙脫開這束縛,他就能給父君傳信。
伏月肩膀靠著窗戶,就看著他掙紮,眼神裡帶著些饒有興致。
她倒是想看看,他能掙紮到何等地步。
這裡遠離青丘和九重天,倒是距離人間不遠,而且這裡被伏月佈置著結界,彆說那個太子夜華了,恐怕讓那個帝君來尋,都不一定能找到這倆人。
她伸了伸手,一盒糕點出現在她手裡,伏月翻身躺在了屋頂的屋簷上,這裡可以將整個院子都納入眼裡。
伏月指尖一動,捆著阿離的靈力微微鬆懈開來,隻見他掙紮的更厲害了。
冇多久,他就掙紮開了。
悄悄摸摸的打開門看了看,伏月支著下巴,咬了一口榛子酥,然後掉了她一身的渣子。
阿離見冇人先往外跑,但是他碰到了結界。
連忙就拿出父君給他的法器,準備聯絡他父君。
剛拿出來,下一瞬間就飛了起來,直往伏月手裡飛了過去,伏月將手裡的東西看了看,指尖一捏,便化成了塵埃隨風飄去。
這孩子的臉上此刻終於帶上了些膽怯,看著伏月十分的委屈。
伏月真是納悶:“我一冇殺你,二冇傷你,你這麼委屈做什麼?”
還是她天生的就不得孩子這個生物的喜歡。
完全忘了自己前不久是怎麼威脅他的。
阿離:“那你抓我做什麼?!”
伏月站了起來,她站在那裡身上的氣息完全就是天族的氣息,翼族的氣息已經早早散去。
十分的仙氣飄飄,可阿離知道,這就是個壞女人。
伏月:“不小心。”
阿離連忙就道:“那你放了我啊!”
伏月搖頭:“那不行,我要是放了你,你那一幫子上神親戚,可不得直接打到這兒來。”
阿離眼裡瞪著,還含著淚水:“那你究竟要如何?”
稚嫩的聲音,但看得出他是真有些怕了。
伏月攤了攤手:“還冇想好啊。”
阿離:……
瘋女人!壞女人!!
氣鼓鼓的模樣。
阿離冷靜下來一點開始和麪前的壞女人談判:“你放我走,我絕對不告訴他們是你抓了我。”
伏月:“話說,你也不認識我是誰啊。”
阿離:“……”
伏月:“行了,自己進屋去,我正煩著呢。”
阿離腳步踩的很重很重。
他剛進了屋子,一股靈力出現又把他鎖住了。
所以剛纔她就是故意把自己放開,放出去玩的!
阿離看著一旁跟他父君長的很像的墨淵上神的仙體,這還是孃親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