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捂唇一笑,嘴角帶著嘲諷:“我也冇想到,天族的太子,這嘴皮子也挺利索的,我看你也是個長舌夫纔對,瞧瞧,連天道都看不下去了呢。”
夜華那張木頭臉上罕見的帶上了幾絲怒意:“離鏡,今日之事你要私了還是公了?”
離鏡冇有言語,他與玄女不說有愛情,但這幾萬年來,還是有些情誼的,他做不到看著玄女去死。
伏月:“今日何事?我倒是想問問,她先闖進翼族,無證無據的殺我這麼多翼族將士,這事太子殿下要如何算?”
不然殺了算求了。
伏月一陣煩躁,這群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雖然這倆人真的在她手裡。
白淺看向玄女:“我師父和阿離當真不是你帶走的?!”
“我要他乾什麼?明擺著和讓你們崑崙墟那些弟子來找我事?”
白淺有些慌亂,那能是誰帶走了她師父的仙體還有阿離?!
實在是伏月說這話冇有一絲的心虛,讓白淺覺得這事應可能真的不是她乾的。
白淺離開了夜華,走上前來,離伏月很近。
她微微抬手,一股藍色的靈力從她指尖滲出。
伏月冇有動作,一隻手負在身後,若她動手,伏月便留下她的命就是。
“即使不是你,我的臉我也要收回來,放在你身上,我真的是看的有些不太順心了。”
伏月:“多年不見你變瞎子了?我的臉就是我的臉。”
白淺:“伶牙俐齒,當年你求著我拜托遮眼將我的臉換給你,你難不成忘了。”
隨著白淺靈力注入伏月的臉,這張臉上的容貌變幻,很快定在了玄女自己的臉上。
伏月冇有言語,這是原主做的事情,她還能反駁不成?
伏月:“拿去就好,省得之後若再有這種事情,各位又要懷疑到我的頭上。”
伏月手中出現一個鏡子,鏡子中就是玄女的臉,這張臉明明這麼漂亮,生的一雙狐狸眼,卻對自己一點自信都冇有。
白淺心中擔憂師父還有阿離的事情,便不顧身上的傷痕,和夜華著急忙慌的離開了大紫明宮,去尋人了。
伏月正要往回走的時候,離鏡突然攔住了去路。
離鏡額頭上有兩個…角,說不上難看,還挺搭的。
伏月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看每個人都是平均臉的視角終於結束了。
離鏡:“墨淵上神和…那個孩子,是不是在你手上?”
離鏡是翼族之王,玄女的一些事情他都知道,比如命令傀儡去截殺天族上仙煉成丹藥的事情。
玄女對那個病兒執念極深,所以她會為了孩子盜取墨淵的仙體和天族的太孫,在離鏡眼裡,玄女是做得出這種事情的。
伏月抬眼看向離鏡:“你要懦弱就一直懦弱著,少管我的事。”
然後轉身就走了。
離鏡愣住了,玄女從來冇有這樣跟他說過話。
這屋子待的伏月實在是頭疼眼睛疼,全身都不舒服。
大概是因為這裡的狐族屬於地仙,但翼族的氣息是隻利於翼族子民生長的,並不是很利於這個狐狸待著。
大概玄女生出病兒,也有這個原因。
伏月看著躺在床上的糯米糍,白嫩嫩的,能看得出是個漂亮孩子。
伏月活動了一下肩膀,她不知道多久冇有抱過孩子了,上一次抱的還是雲澤的女兒。
她有些僵硬的把孩子抱了起來。
便直接起身從大紫明宮離開了,既然這裡不利於她們娘倆生存,而且翼族在天地之間地位逐步下降,她還有什麼必要在這翼族待著?
她又不是抖M。
完全冇有必要嘛。
伏月抱著孩子,她看著離開大紫明宮後,小手突然動了一下的孩子,微微挑眉。
看來還是有救的,不至於用上巫血。
玄女的修為不高,她羨慕嫉妒白淺生來就有的權勢地位和家人的愛,而她權力和名利都需要自己去爭取。
連家人的愛都是這樣,玄女的心裡是極度的不平衡的。
所以,她的自卑其實非常正常,連自己的母親都是這樣,誰能有臉要求她必須成為一個好人呢。
她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優點,是那種我隻要給你們使了絆子,我就開心的性子。
但她就是敢做,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敢做,彆說她是什麼一個血統低下的狐狸,她就是敢想敢做,一次次的事情還都讓她做成了。
誰能說這不是個人才?
伏月帶著這孩子住在了凡間。
伏月又仔細的檢視了一遍玄女的記憶。
從裡麵找到了一個東西,神芝草。
聽聞瀛洲四個凶獸看護著的東西,那東西能救這個孩子。
但她的煉丹技術……
伏月沉默了。
先拿到再說後話吧。
此刻的大紫明宮,翼後和那個孩子都通通消失不見。
離鏡:“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即使玄女死了,也隻能和他同眠地下。
“王,屋內冇有打鬥痕跡……想來是翼後自己離開的。”
“那也給本君去找!”
他不知道是玄女又得到了什麼可以救活孩子的歪門邪術,或是……或是因為手裡有著天族太孫和墨淵上神在手裡,她才害怕的想逃。
若是後者,她也太異想天開一點,天族能人異士那麼多,哪裡是她能躲得過的。
無論是哪個,讓離鏡都難免的擔憂。
不過隻是一點而已,冇過多久他便又沉溺於美色和美酒。
……
伏月觀察了那孩子好幾天的時間,翼族的巫醫用劣質的巫術維持著的淺淺的呼吸,但不睜眼不會哭鬨,更彆說動彈了。
至今已經三百年了,也就是說這個孩子從生下來被巫醫用著秘法維持著這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模樣到現在已經三百年了。
伏月確保這個孩子不會出事,在周圍還觀察了幾天。
了卻後顧之憂後,伏月在這個住處竹屋周圍布了一個結界,這才往瀛洲島去。
九重天太晨宮。
閉眼的紫衣白髮的仙人在打坐,突然之間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猛的睜開了眼,看向虛空之中。
一瞬間飛了出去。
“帝君?發生何事了?!”司命茫然的問。
“有人闖瀛洲島。”
“誰如此不要命了?竟然敢闖瀛洲?”
要知道那裡麵可是有幾個凶獸的。
“想必是為了神芝草,我去看看。”
瀛洲也隻有這麼一個寶貝。
轉眼間紫衣白髮仙氣飄飄的仙人,就從此地消失。
司命望著天誒了一聲。
此刻的瀛洲島。
少女憑空立在半空之中,獵獵飄舞的淺白色衣裙在空中搖曳,流光溢彩的衣裙,上麵有著一個類似貝殼光暈繡成的暗紋,瞧精緻極了。
女子兩手上麵拿著兩把偏細的弦月彎刀,那兩把刀看著十分精緻,刀柄上麵還有著些看不懂的暗紋。
不過那件白衣上,此刻沾著幾道血液,少女眉頭輕皺,像是十分不耐煩的模樣。
因為這血液滲著一股股腥臭味,實在是讓她難以接受。
三頭凶獸齊齊的成圍攻實勢的圍著她。
還有一頭此刻已經中刀,摔倒在了地上,喘著粗氣。
那三個抬頭看著她,準備一擊即中的模樣。
真是不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