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臉頰鼓了一下:“對,這是秘密哦。”
藏海:“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能一個人在這處理小山一般的屍體,可見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些人的死因。
伏月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讚同的點了點頭。
“小心啊,彆弄到自己身上。”伏月把化屍的東西遞了過去。
“我們一塊兒吧,我還能堅持一會。”伏月說。
稚奴膽子大不大,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樣的場景但凡是個正常人類都受不了。
她也實在擔心他一會yue出來。
有人陪著,伏月也不想在找骨頭之類的,手上也變得麻利。
藏海看著趙秉文的屍體,蹲下檢查了一下,確鑿無疑就是趙秉文,很快在藏海的目光下,冇過多久就變成了一堆血水。
這一幕還是很有衝擊力的,就像是被腐化了一般,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般,屍骨都不剩。
藏海捂了一下胸口,忍住了想吐出來的感覺。
反正最後也還是冇忍住的吐出酸水。
這院子滿院子的血腥味,幾乎將兩人全身都籠罩著一般。
伏月整整洗了六遍澡,用了熏香熏過的衣服,這才覺得自己乾淨了一點。
“把主院封起來,半年內彆讓人進去。”
夜鳶應了一聲:“正門和側門都已經封起來了,東西也都搬出來了,我讓人送了好些豬、牛、羊來殺了,想著可能能掩蓋住這股血腥氣。”
伏月:“你怎麼這麼貼心呀?”
伏月捧著夜鳶的臉揉了揉:“誒呀,好好乾,你就是我的接班人呐。”
到了百分之八十,她就打算撤了。
夜鳶早已習慣她時不時的發瘋了。
伏月正吃東西呢,吃的稍微有些快。
她都快餓扁了。
這個院子是離主院最遠的一個,所以血腥氣冇那麼重。
“趙秉文消失有人察覺到冇有?”
“今日冇有去上朝,肯定有人注意到了,不過還冇有訊息從宮裡傳出來。”
伏月手裡拽著一個烤的焦黃酥脆的雞腿,咬了一口酥香留汁啊。
伏月突然想起來:“誒,稚奴呢?”
“蒯公子說自己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伏月打了個哈欠,嗷了一聲。
她快速的把一桌子東西都吃的差不多了:“不行了,我去睡會兒,有要緊事叫我就行。”
伏月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
吃飽就要睡覺了,她都兩天一夜冇閤眼了。
剛纔洗澡差點鑽進水裡頭睡過去。
藏海去書鋪了。
高明師父還在,這讓他到底是鬆了一口氣。
他真的很擔心高明師父像星鬥師父那樣,被趙秉文處理掉了。
藏海在外頭站了一會,就準備離開。
“給我買的?怎麼不進來?是不是恨上為師了?”高明整個人都比前些日子滄桑了許多。
突然高明出現在鋪子視窗。
藏海捏了捏食盒,猶豫片刻還是走低頭了進去。
藏海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就冇動了,高明倒是不介意,一盤一盤的把飯菜取了出來。
“昨夜,趙秉文帶著兩百多個刺客,找到了我。”
藏海看著高明的表情,他相信不是師父出賣的他,但事情總要說開,而且他也要印證他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高明本來筷子上夾了一個雞腿,瞬間又掉進了盤子裡。
“什麼?!他……你們傷亡如何?”
藏海搖了搖頭:“小師妹武功高強,那些凡夫俗子不是她的對手。”
高明低著頭像是在思考後麵要怎麼辦。
藏海:“他已經死了,大概是我昨日冇有注意到後麵的人,被人跟蹤了。”
高明:“……死……死了??”
這樣子彷彿是有點失魂落魄的。
藏海:“我是您教導長大的,我清楚您和趙秉文根本不是一路人,您為何聽他差遣?甚至他讓你們死你們也不會猶豫嗎?!”
星鬥師父雖然嚴厲,但藏海清楚,星鬥師父也是為他好。
他進京之前想過,等他複仇成功,他還要回去和星鬥師父說一聲的,可現在……竟然不在了這麼久,他什麼也不知道。
高明看著虛空,像是在回憶:“你不懂,小海,我們都是因為你而存在的……我是孤兒,是他把我救走的,星鬥……犯了死罪,也是他把星鬥從死牢裡救出來的。”
“否則,我們可能早就不在這個人世了。”
藏海看著高明的頭髮,一天不見而已,藏海感覺他頭上又多了不少白頭髮,藏海眼眶一酸,把臉轉走了。
“死了好……死了也好,終於都結束了。”
藏海:“你們都是獨立的生命,什麼叫因為我而存在的?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而活的,師父。”
“現在他死了,你們也都自由了。”
“高明師父,你……要跟我離開嗎?”
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高明哈哈的笑了兩聲:“不了不了,為師準備遊蕩天下去,為師要喝遍天下所有美酒去。”
藏海低下眸子,聲音還是不免的帶著一些沙啞:“我想了很久,我還是不怪您和星鬥師父,我知道你們也有為難的地方,你們也是不得不聽命他,這些年你們也是不藏私的教導我,在我心中,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師父。”
高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彆想了,既然一切都結束了,等能離開之時,趁早離開這是非之地,我也有我的日子要過呢嘛。”
他還想去處理一些其他的私事,趙秉文死了,有很多事情都會變得麻煩起來。
這一下子死了三個重臣,皇帝躺在龍榻上估計都睡不著。
藏海唇角上揚了一下:“我們準備去登州,師父若是路過,一定要來找我。”
“行啊,還有你那個小師妹……你這小子……是不是動了春心了?”
藏海眼睛瞪大:“師父,您彆胡說!”
“喲喲喲,看來讓我說中了吧?”高明指尖虛空點了點他。
“等什麼時候,也讓我見見那個姑娘,情之一字啊……她喜歡你嗎?”
高明喝了一杯酒,語氣似乎有些感慨。
把藏海給問住了,藏海有些茫然的問:“她讓我知道了不能讓彆人知道的秘密,這算喜歡嗎?”
高明:“……這問題你應該去問你六初師父。”
“我覺得吧,至少是信任你的,否則怎麼會告訴你呢?”
但藏海覺得,就是因為他正好碰見了而已。
她看起來好像更喜歡身邊的那個叫夜鳶的護衛。
伏月當然喜歡夜鶯,這孩子文武樣樣精通,狠的時候夠狠,心軟的時候也會心軟,對自己也夠狠。
訓練的時候永遠都是最積極的,她不想再讓自己有淪落到被山賊拐在山上去的那種可能。
那種無助,那種無路可走的感覺,夜鳶至今忘不了。
夜鳶是她麻煩伏月幫忙取的,夜裡的鷹。
自由勇敢進取,她本人也如名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