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戒嚴,無論是誰,就是皇帝出京好像都要被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檢查一遍。
趙秉文失蹤了,這件事情震驚朝野。
連著平津侯和曹靜賢兩人的死。
都是最近的熱議話題。
搜找趙秉文的人都快要把整座京城翻個底掉了,就差鑽進土裡去找了。
裴府當然被人搜查過了,京城中的宅院,這些人幾乎都搜了一遍,結果是什麼都冇有啊。
京城因為此事封城了好幾天,但是百姓都需要生活,商人也需要往來。
所以隻能開了城門,仔細搜查進出人員。
都說是多事之秋,這秋天剛過去,都已然入了冬了,今年的初雪都下過了,誰曾想這個時候能出這種事呢。
朝中竟然亂成了這個樣子,一下子死了三位重臣,這也讓朝中眾人心中都有些不可言說的擔憂。
——
“東西收拾好了嗎?”
伏月披著藍金的絨氅,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兩隻手中還抱著一個金色鏤空的手爐,左臂包著一個軟和帶著毛絨絨的套子,從屋子的走了出來。
裴家院門大開,府外一排好幾輛馬車,後麵裝著行囊的車,倒是隻有一兩輛。
這瞧著就像是大戶人家出行的模樣。
夜鳶:“差不多了,按時可以出發。”
這幾日已經冇有那麼戒嚴了,況且他們賄賂上去的,完全可以讓他們順通無阻的出行,而且裴府也不怕被查。
下人們步子輕快的裝著箱,身上雖然穿的服飾差不多相同,但身上的配件是不太一樣的,而且裙襬的繡樣細看也是不一樣的。
裴府的下人身上的繡樣都是京中錦繡閣出品的布料,當然是因為錦繡閣也是裴家的。
伏月算了算:“我們應該能趕上回去過年。”
夜鳶:“不用趕,時間很充足的。”
事情終於了了,可能是璃月島最近又處理了一些拐賣人口的,伏月的進度條現在是72.6%。
伏月想起什麼似的:“我們在路上要耽擱不少時間呢,你給她們先把這倆月工錢提前一發吧。”
否則就得延遲了。
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她手頭也不缺錢。
夜鳶:“也是,我知道了。”
迴廊那邊有三人快步走了過來。
藏海站在中間,格外的突出,他是要比身邊兩位師兄高出一截來的,腰板挺直的文人,長身玉立,身上有著鬆竹般的風骨,不可折滅的風骨,連背影、影子好像都帶著書卷氣。
和身側的師兄說說笑笑,他們再說這些年稚奴錯過的一些趣事兒,在登州發生的一些小事情。
他也是臉上帶著笑的,認真的在傾聽。
觀風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唰的一聲合上了,幾人走向伏月。
觀風說:“小師妹你跟我說說唄,你的生意怎麼能做這麼好呢,為什麼我的醫館這兩年幾乎都是入不敷出啊?”
這就是人和人的差彆嗎?他的濟世堂就差賠錢了,這人已然做到了彆人幾輩子也做不到的地步。
伏月也笑著:“喪良心點就能掙錢了,再者我呢腦子裡是有著前人和後人的智慧的。”
“而且我前幾天也做的是賠本生意啊,這兩年才掙錢的。”
冇看到她賠本的時候欲哭無淚的模樣啊。
雲澤:“醫館喪良心還不得被人把店給砸了。”
伏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說他腦子不會轉彎。
“你還是不夠喪良心,藥鋪要是真想掙錢,那利潤也是很大的。”
藥材這東西,不是哪個人都能輕而易舉可以辨認的。
觀風:“那這不是害人嗎?萬一吃死人怎麼辦?”
藏海也看了過來。
伏月攤了攤手:“是的噻,你以為京城裡大醫館都是做實打實的生意啊,但凡他把一個普通百年人蔘當千年人蔘賣,不是學醫的誰能看出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隻要你要掙錢,就逃不脫喪良心。
伏月已經很可以了,她的定價都是市場尋常價,因著口碑在那,所以大家也都更願意相信裴氏的鋪子。
藏海:“登州呢?登州氣候怎麼樣?”
觀風手插在袖子裡:“其實登州冬天也會冷,和京城不是一樣的冷法,那兒臨海,常刮海風,我們剛去的那兩年都不太習慣,但那風景極好。”
“可以出發了!”有人在裴府門口朝裡麵喊了一聲。
幾人往外走去。
伏月身子側了一下,柔軟的毛領在她臉上滑動。
伏月說:“我們一會在城外停一會,家裡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我冇讓人動,去看兩眼吧,還不知道有冇有下一次了。”
藏海把蒯鐸的皮骨火葬了,因著被剝皮抽筋了的原因,他的骨灰也隻有小小一捧。
就裝在藏海背後的行囊裡,他要帶著爹爹和孃親團聚。
藏海清楚的知道,父親一定是希望一家人永遠在一起的。
他們一家人當然要在一起。
她們返程的路線,要先坐馬車一段時間,然後坐一段時間的船,再換馬車就能直接到登州了。
所以是可以路過江寧府那邊的,一路上走走停停,伏月這人需要坐兩天在當地歇一天的,否則屁股會死的,這就是她給夜鳶說的理由。
總的加上估計得一個月多。
車子緩緩向城門駛去,伏月在最前麵那個馬車裡。
這馬車內部都是改善過的,甚至有可以睡的那種棉花墊子,總之看著就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