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阿哥這身子,在孃胎就不怎麼好。
出生後本來就羸弱。
所以這次得了痘疫後冇兩天,就一命嗚呼了。
小小的娃娃被捆著手腳,綁在嬰兒床的四角,他也不撓身上了,倒是有些乖巧的樣子。
這個時候眼睛也能睜開了,像是葡萄般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伏月在他身上忙前忙後。
“阿阿—”小娃娃還不會說話,隻覺得這個人親近。
璟璱如今也才十幾歲而已。
伏月歎息一聲:“累死老孃了。”
伏月叉著腰:“你以後也得給我端屎端尿!”
“否則,我……我就揍死你。”
身上的痘印還有些可怖,但有了各種各樣的營養液和抗生素,他已經算是恢複的十分快速了。
伏月一天紮好幾次他,針法都練出來了。
“冇毀容,你到時候就磕頭跪謝我吧。”
天花很容易毀容的,尤其長在臉上。
不過有她的祛疤膏在,和空間裡的現代科技,生長因子在,伏月保證還皇後一個白白嫩嫩的愛新覺羅永琮。
有人敲門:“公主,皇後孃娘來了。”
伏月應了一聲,把被子給他蓋著,然後走了出去。
“你們現在進去看著永琮吧。”
冇打針的時候,這些人是可以進的,否則讓她一個人照顧,真的不太行。
太醫也在門裡站著。
“七阿哥真的恢複了?”富察琅嬅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確認。
太醫回:“真的,老臣把過七阿哥的脈了,比剛得痘疫之前都強勁有力多了。”
富察琅嬅的眼神落在璟璱身上,看向她的脖子,冇有紅色痘痕出現,她又放心了一點。
蒼天有眼,佛祖保佑啊。
千萬要保佑她的一雙兒女健康成長。
富察琅嬅眼裡有些愧疚:“璟璱。”
她的女兒纔多大,就要照顧弟弟了。
伏月笑了笑:“皇額娘,七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再有十天左右身上結痂就徹底恢複了,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你自己。”
太醫告退了。
素練揮了揮手,身後的丫鬟太監們也都往後退了些。
“七弟這事如此蹊蹺,背後是誰人作祟,萬一永琮康健了,您又倒下了,您讓永琮和我以後依靠誰呢?”
“人走茶涼,皇額娘,為了我和永琮,您現在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讓自己身子早日恢複,早日拿回宮權。”
璟璱眼裡帶著水霧,對於富察琅嬅來說,嫡子固然重要,但璟璱這個女兒是在她跟前長大的,當然也是同等的重要。
看到她這副樣子,皇後心中一澀。
“額娘明白,你一定要戴好圍麵,照顧好自己。”富察琅嬅眼裡也帶上了水霧。
她女兒長大了,知道為她著想了。
是啊,好端端的永琮怎麼就染上了痘疫?
“皇額娘切記,嘉妃不可信,說什麼話也不可全聽全信。”伏月叮囑了兩句。
主要這孃的智商實在讓人擔憂,彆人攛掇幾句,這人就傻乎乎的被人攛掇起來了。
蠢的讓伏月心急,她其實不太願意看見宮鬥,但人都要騎到脖子上來了,伏月又不是腦殘。
再說了,她隻站在璟璱這個許願人的角度去看待問題,至於誰對誰錯乾伏月何事?
富察皇後遠遠的看了一眼永琮,她看到了永琮的胳膊在動,是真的,永琮真的在好轉。
“素練,璟璱剛纔的話是何意?”
素練抿了抿唇:“奴婢不懂。”
“皇後孃娘!”
有人突然在擷芳殿內喊了一聲,將已經往長春宮走了幾步的人叫住了。
“怎麼了!?”皇後轉身快步又走了回去。
是一個小宮女,以前就是照顧七阿哥的。
她看起來跟璟璱差不多大:“娘娘,公主時時都守在七阿哥身邊。”
皇後不解:“你想說什麼?”
“公主說,擷芳殿內冇有她熟知的下人,想問娘娘要素練姑姑留下幫她一二。”
素練先是茫然。
“娘娘?”
皇後瞭然,冇出事就行。
琅嬅:“素練,那你留下吧,一定好生照看璟璱和永琮。”
素練:“是,奴婢明白。”
小宮女頷首行禮。
素練此刻大概真以為是公主需要人手,倒是一副忠心的模樣。
素練進了擷芳殿,蓮心便跟上皇後身後。
素練回頭看了一眼一行人的背影,她心中總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奴婢給公主請安。”
素練在隔間外,隔著珠簾給伏月請安。
伏月盤腿坐在貴妃榻上,手裡拿著個玉佩在隨手把玩,靠著軟枕,旁邊放著的嬰兒床裡七阿哥睡的很香。
屋子裡隻有伏月和七阿哥,再有就是剛進屋子的素練。
屋子裡寂靜的隻有幾人的呼吸聲。
素練是看著璟璱長大的,便大膽的問:“公主?”
伏月掃了她一眼,眸中金光一閃,素練的記憶便一一在她腦海劃過。
這個人啊,挑唆的一把好手,不能把她留在富察琅嬅身邊。
皇後這樣的身世完全冇必要去坑害皇嗣,有家世、有皇帝敬重、有兒女。
這個皇帝還是個十分看重嫡出的人。
有什麼必要臟了自己的手呢?
富察也是個蠢的,拉攏皇帝身前太監,還拉攏的這麼明顯。
伏月隻覺得這是一群扶不起的阿鬥啊,心累。
距離科爾沁來提和親的事情就不剩二十天了,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伏月去處理。
不行就殺了吧。
不怕壞人,就怕有人又蠢又壞。
也怕有人壞卻又談不上惡毒。
前者是素練,後者就是富察琅嬅。
伏月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這個時間點啊……不早也不晚,剛剛好,但就是事兒太多了。
“公主,有什麼事情需要奴婢去做?”素練又出聲了。
她身為皇後跟前的大丫鬟,許久冇有跪這麼久了。
素練是富察琅嬅的母親培養出來的,心比天高。
“你到底是富察家的下人還是額孃的?”
素練神思百轉,突然趴在了地上。
“皇額娘不是個好人,但她做出的大多數事情,都有你在背後挑唆吧?”
素練額頭起了一層冷汗:“公主,此話何意啊?”
“來跟我說說,你挑唆成功了自己能有什麼好處?”
“你是覺得你現在已經能做皇額孃的主了是嗎?還是說我得叫你一聲副皇後?”
伏月也想不通,這人又得不到什麼好處,她整天的挑撥離間,還是說單純天賦點在這兒了?
純純賤的慌?
伏月冷眼看著素練,去死吧去死吧,好不好?
早死早投胎。
素練眼裡有淚水:“奴婢冤枉啊!公主這是聽了何人挑撥離間啊。”
伏月:“你知道我說什麼。”
素練死了,因為不小心染上了痘疫。
當天屍首就被抬出去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