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直跪在安華殿,替永琮祈福。
“皇上,和敬公主闖進擷芳殿了!!”
太監來傳。
乾隆立馬睜開了眼:“守衛呢?!你們這群廢物!”
“要是璟璱出事,朕一定拿你們試問!”
皇上一行人連忙往擷芳殿趕。
“皇後呢?”
皇後竟然冇有攔住璟璱,乾隆皺眉。
太監回話:“回皇上,皇後孃娘暈過去了,已經被抬回長春宮了!”
乾隆坐在轎輦上說:“讓太醫好好照看皇後。”
這兩天皇後不吃不喝,暈了也屬正常。
李玉快步走來,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太監。
李玉:“皇上……”
乾隆:“有話快說!”
李玉將公主剛纔的話一五一十的說給了皇上。
等他到了的時候,伏月已經從屋子裡出來了。
她正在吩咐這個屋子誰也不準進去,周圍人很快的聽從命令。
大家都覺得七阿哥活不了了,這個時候要是死了,罪也怪不到他們身上,畢竟前麵還有和敬公主。
乾隆站在門口,伏月走了過去,站在擷芳殿門檻裡麵。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乾隆蹙著眉:“你!你怎麼如此膽大妄為?!”
伏月看向他的帽子。
嘖,好醜好醜,這張臉還行,怎麼戴這麼醜個帽子。
伏月說:“皇阿瑪,永琮是我嫡親的弟弟。”
乾隆:“那你也不能不顧自己安危,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這個道理你不明白?!”
伏月一臉的大義凜然:“我不能讓小七出事。”
“有佛祖庇佑,小七一定不會有事。”
乾隆又著急又生氣,他的嫡子染了痘疫,現如今還要搭進去一個已經長成的嫡女嗎?!
“那藥……”
伏月看了一眼著急忙慌趕來擷芳殿的後宮嬪妃,她朝後麵掃視幾眼,一一與璟璱記憶中的人對上號。
伏月又說了一遍:“皇阿瑪,定是您的慈悲心感動了佛祖,佛祖這才願意救小七一命。”
“佛祖在夢裡跟兒臣說,最多五日一定恢複,反正現如今小七危在旦夕,不如賭一把,兒臣知道皇阿瑪擔憂我,我一定會小心的。”
後頭的妃嬪行完禮後,聽著這話神情各異。
如懿:“和敬公主,皇上也是身為人父的對您擔憂。”
撅著個嘴,一會往乾隆那邊瞟去一眼。
伏月嘴角牽動,臉色十分哀愁:“是啊,皇額娘與皇阿瑪擔心我和永琮,兒臣心中最是明白了,嫻貴妃娘娘無兒無女的,自是不懂為父為母的心,自然也不懂為子女的心。”
好像完全是說者無心一般。
眾人臉色有的諷刺有的看戲有的低眸捂唇。
如懿的臉色立馬就不好看了,她冇有孩子是因為誰?
死死的捏著手帕,指尖都發白了。
海蘭皺眉看向璟璱,也捏了捏指尖。
和敬公主和彆的皇子不一樣,她是嫡女還是長女,剛出生就被封為固倫和敬公主,皇上的這些子嗣裡,和敬公主的受寵是獨一份的。
也隻是寵愛了,冇有多的。
“公主公主!我聽到七阿哥哭聲了!”有個丫鬟連忙快步的跑到了門口。
雖然很微弱,但她聽到了。
乾隆眼裡迸發了希望,這個嫡子若是再出事,難免會傳出一些不好聽的聲音
“太醫呢?永琮到底怎麼樣了?!”乾隆看著守在門外的人。
其實擷芳殿的院子不大,從殿外可以看到主屋的門口。
太醫抿唇回道:“回陛下,公主說佛祖救人,常人不得進入。”
“這……”
伏月:“皇阿瑪,兒臣先告退去看看永琮。”
說著就要往裡走。
乾隆看著女兒的身影,突然開口喊住了她:“璟璱!”
伏月回頭。
“你要保重你自己。”
“是。”伏月眼眶裡出現一絲水霧,臉上的孺慕之情,讓乾隆無比動容。
在轉過身去的時候,那臉上哪裡還有什麼表情?
眼睛眨了一下,水霧消失不見,一點痕跡都無。
乾隆皺眉看向這群女人。
如懿向前半步:“皇上也要小心身體。”
乾隆:“我小心什麼?你們有這時間不如去多抄兩本佛經替璟璱和永琮祈福!!”
然後甩袖離開,上了轎輦:“去安華殿!”
但願他的誠心,真的可以打動佛祖。
“嗻。”
玫嬪看著擷芳殿裡麵,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海蘭說:“再怎麼說姐姐也是公主的庶母,怎能如此說話?”
如懿搖了搖頭笑著:“公主還小,說者無意罷了。”
看起來十分大度的模樣,剛纔指尖被掐的發白的人,好像不是她一般。
皇後這次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藥和食物都是被硬喂進去的。
醒後第一件事就是問永琮。
“娘娘,七阿哥已經好轉了,現在都能哭出聲來了!”素練十分高興的告訴皇後這個訊息。
“真的?!”富察琅嬅眼裡突然就湧出了淚水。
笑著笑著就哭出來了。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她跪坐在床上雙手合十,淚水滴落在錦被上,暈出一點點光暈。
“璟璱……璟璱呢?”
素練抿唇:“娘娘,公主在擷芳殿,她冇有感染的跡象,公主差人傳話,讓奴婢一定照顧好娘娘,公主說再有三五天七阿哥就能徹底好了。”
“她怎麼能進擷芳殿?!”富察琅嬅眼睛瞪大。
她從床上連忙下來:“快給我更衣,去擷芳殿。”
素練張了張嘴,也冇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