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覺得,若是她們之間的情誼是單純的,若是沾染了這些東西……
人心很臟,孟瑤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人更是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不願意。
“你給我點時間,隻是……等溫家此次的事情徹底結束後。”
伏月歎息了一聲:“行吧。”
……
在雲深不知處一個角落,幾個人往山下走著,身上穿的是金家的弟子服。
“也不知道裝什麼清高,不就是把床上功夫換成了彈琴唱曲兒?”打頭往前走的那個男子十分不屑。
另一人感慨出聲:“可她們現在真的能靠音律引用天地靈氣,隻可惜我連進邀月樓的錢都冇有。”
另一人立馬反駁:“閉嘴!一群風塵女子,也配彈修行?!不過是靠那些靡靡之音蠱惑人心罷了,誰知道是什麼邪魔歪道呢。”
“嗬,也不知藍氏怎麼想的,一群賣笑的,也配與我們同席?”
“真是臟了我的眼睛!”
幾個男子,好像十分的憤憤不平。
剛纔感慨的人又說話了,十分蠢萌,好似聽不懂好賴話:“可是昨天席上,師兄你還盯著那位柳樓主不眨眼啊,我看那個柳樓主可以進世家仙子排行榜第一了。”
“你給我閉嘴!!你也被女色所禍!!那群女人不知多臟和多少人睡過!!”
“……”他無話可說。
突然一個轉彎,藍曦臣出現在他們眼前。
幾人連忙停下,躬身抱著劍行禮。
孟瑤就站在藍曦臣身旁,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是笑著的,冇有任何攻擊力,但眼裡好像冇什麼溫度。
藍曦臣皺著眉頭,顯然剛纔的話他都聽到了。
藍曦臣:“男兒丈夫不背後言人是非,你們也是金家內門子弟,既然是修的是正道,就不要口無遮攔,做一些背後言人的小人姿態,她們的事情與你們有何乾?”
“此事我會告知金宗主的。”
孟瑤笑著道:“是啊,我隻聽聞十殿閻羅斷人善惡,評人是非,你們……”
就差把也配說出來了。
孟瑤與藍曦臣在半年多前相識,當時藍家出事藍曦臣消失的那段日子。
他進聶家也是有藍曦臣介紹,他才進的聶家。
突然一道音律傳來,像是蕭聲,金衣牡丹紋的幾人被那道靈力束縛住了,除了那個聽不懂其他師兄弟陰陽怪氣的人。
這靈力好像化作一條繩子,將幾人吊了起來,吊在樹上。
“師兄!”
“是誰在背後作祟!!”被綁上去的人大喊。
“有本事出來!”
唯一冇被吊上去的那人,一時之間還有些慌張。
看了看藍曦臣:“藍宗主……”
一道身影落了下來。
是那個柳絮身後的那個魏婉兒,手中握著嫡子,臉上還帶著笑。
“藍宗主不介意我們自己處理吧?或者我可以將它們帶離雲深不知處後在處理。”
藍曦臣一時之間有些遲疑:“這……”
很明顯剛纔那段話,不僅他聽見了,邀月的人也聽見了。
魏婉兒:“不會要他們命的。”
你還想要他們命?
“犯了什麼錯,就要受什麼懲戒不是嗎?”
“妖女!!你可知我是金氏內門弟子!”
有人嚷嚷。
孟瑤:“此事確實是他們的錯。”
“你一個私生子,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嗷,怪不得呢,一個娼妓,一個娼妓之子,你們是一夥的啊,我怎麼忘了。”
他不信這群娼妓敢當著百家宗門的麵前,對他做什麼。
說話最難聽的就是剛纔那個領頭之人。
孟瑤想起來了,好像也姓金,他要叫金光善一聲叔,怪不得如此囂張。
他的眼神已經冇有溫度了。
藍曦臣:“金公子慎言!”
一把刀從林子深處以極快的速度飛旋了過來,藍曦臣瞧著就要見血的模樣,立馬想要控製。
隻可惜還是遲了一步,男子胳膊從空中掉了下來,血跡濺了一旁樹上。
場麵極其血腥,一旁的人已經被嚇啞住了。
那把細小的彎刀上染了血跡,又飛回了主人手中,她手臂微垂,握著彎刀,從腰間取了帕子將血跡擦乾淨才放回刀鞘。
“啊啊啊啊!!!我的胳膊!!”
伏月那張絕色的臉冇什麼表情,先是頷首向藍曦臣打了招呼,然後看向冇有被吊起來的那個男子:“回去告訴金宗主,若是管不好門下人的嘴,我不介意替他管管。”
“還有,金氏與我邀月樓之間的事情,我都一一記著,等溫氏事了之後,我會找他一一清算的。”
“他一次又一次的派人來探聽我邀月樓琴譜,一次又一次派人威脅賄賂我樓裡的人,我都給他一一記著呢。”
那個男子嘴唇顫抖的應了下來,然後就跑著離開了,完全不顧還被綁在樹上的那幾個人了。
藍曦臣:“……柳姑娘處事未免太過剛硬。”
伏月:“不然我還由著他罵?這些人就在這吧,到時間會下來的,藍宗主,溫氏的事情已經商議出結果了,我們就離開了。”
藍曦臣看著血不停的往地上滴的金氏公子:“這……”
回頭,伏月和魏婉兒已經消失。
他一時間更加啞然了。
這是練的什麼身法?這麼快就不見了?
那人還在不停的哀嚎。
藍曦臣一陣頭疼,眉頭下意識的蹙著。
這還是金家的內門子弟。
孟瑤淺笑著的唇角略深了一些,眼神似有擔心的看了一眼:“藍兄,不如先將這位公子放下來吧,否則……”
藍曦臣看了看被吊在樹上的人:“我試過了,不行。”
“不知是何等術法,我冇法兒將靈力撤下。”
“這……”
藍曦臣知道孟瑤的身世,對他道:“你要不先回謁舍?想必一會金氏就會來人。”
“多謝。”
孟瑤離開了。
“邀月柳氏實在欺人太甚!!!”金宗主在樹下陰沉著臉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但這群人一一試過,這靈力不知為何,不受甚至排斥他們的操控,實在放不下來。
對邀月樓輕視的那些人,一臉後怕,幸好他們還冇蠢到在彆人跟前說人壞話。
以後更不敢說了。
眾人對邀月柳氏的忌憚更是加深了幾分。
那些女人修為到底多高,這一群人試過了,竟然都把這幾位金氏子弟放不下來。
金氏的人去邀月找人,被人在青天白日下轟了出去。
被截肢的那位,整整五日水米未進,那位被截了肢的……斷的還是右手,以後還想拿劍?
去做夢吧。
眾人都清楚,這次金氏和邀月結下大仇了算是,金光善這人最在意他的臉麵了。
隻是現在礙於溫氏這個大敵在前,瞧著就要殃及蒼生的模樣,兩家都冇法子將這些事情撕開臉麵的去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