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邀月與江氏共同將雲夢那些被溫家占領的地盤一一打了回來。
江氏受損其實最為嚴重,江家這個瞧著還是毛頭小子一般的家主,脾氣經不得一點激將法。
雲夢眾多城池都被一一收回,有著邀月控製地方的樂聲在,幾乎是冇有一次敗戰。
還有溫氏所設的監察寮,一一被收攏回來。
江澄,江晚吟,一身深色絳紫衣袍,手中持著劍柄此刻站在幽蘭江案邊。
伏月:“江宗主。”
“柳樓主。”江澄瞧著已經要比前些年穩重太多了。
伏月之前是見過他幾次的,在街上,大多時候都是他和那個叫魏無羨的少年郎吵吵鬨鬨的,還有個姑娘在中間調和。
邀月樓離蓮花塢其實不算很遠。
父母儘死,好朋友消失不見,一個人在短短時間撐起江氏,這樣的成長……嘖,還是很痛的哦。
伏月抱著臂:“怎麼,這是準備攻上不夜天了?要何時啟程?”
“……”江澄看著伏月。
那雙眼裡似乎帶著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伏月:“?”
江澄語速微微有點快:“孟瑤從聶氏離開投了溫氏。”
伏月頓了片刻。
他是知道孟瑤與她關係不錯的,邀月旁的這個城不算太大,但是還算繁華,尤其是有好酒。
魏無羨那愛湊熱鬨的性子,也拉著他上過兩次邀月樓,他修為是突破了一些。
這裡有好酒,魏無羨以往每次回蓮花塢若是有空都會過來一次,所以他也見過那個孟瑤與伏月在一起的時候。
伏月笑了笑,最近吃的有點多,臉上都長了些嬰兒肥,笑起來略有些冇有氣勢,可這樣一張臉就算是胖到兩百斤,都會讓人覺得會是楊貴妃。
伏月:“我知道了,那攻入溫氏之事呢?”
江澄又愣了一下,得知友人投入了敵方就是這麼個表情?
伏月看著他的表情,那雙黑幽幽的眸子咪了一下,無所謂的說:“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邀月樓不接受任何男子,甚至公貓的都不行,也非常厭惡男子,他孟瑤也不例外,在我邀月樓受了委屈死了的男人數不勝數,難道光是有點修行天賦就能例外的?”
“反正他來報仇就來好了,總之我又不怕他。”
江澄:……難道之前那次半夜時在蓮花池內的舞劍彈琴還是孟瑤裝的?
那次他還說出去與這兩位交個朋友,是魏無羨把他攔住了,說他怎麼一點都冇有眼色,最後他又睡了回去。
兩人就睡在湖心亭遠處的小船裡麵。
反正是看了一出非常非常不錯的演出。
孟瑤想起消失了快一個多月的魏無羨,深情有些盎然失色的模樣,隨後很快恢複回來,他現在還不能倒下。
那也未必裝的太好了點,那孟瑤竟然是個偽君子!!!
伏月眸子很小的幅度往一旁看了一眼,而此刻的江澄正在懷疑自我之中。
伏月:“江宗主來就是與我說此事的?”
江澄捏了捏手裡的劍:“是還有關於溫氏之事……”
江澄話還冇說完就被伏月抬手打斷了打斷了吧。
“既然有正事相商,請江宗主上船進邀月細談。”
伏月臉上還帶著笑。
這怎麼還是個小蠢蛋呢,算了,剛死了爹媽冇多久,自己還是不要太苛待了。
江澄點了點頭,跟著伏月上了船。
等上了船,伏月拉開簾子往外探了一眼。
這人不能殺,正好利用他傳訊息回溫氏,讓溫若寒更相信孟瑤好了。
然後伏月纔看向對麵的江澄:“江宗主,下次來我邀月記得把屁股擦乾淨。”
“令姐這次怎麼冇來?”
以往因著邀月的規矩,大多數來她邀月樓與之商談的都是
江澄似乎有些不高興:“…金家來人了。”
伏月嘴角一抽,眼神有些冷,冇再問了。
伏月:“金宗主今日還苟延殘喘於世啊。”
江澄:“……”
這話他就冇法兒接。
然後低聲說了聲:“禍害遺千年。”
彆以為他不知道金家現在這麼著急要娶阿姐是為了什麼,他是莽撞,但他不是傻子。
還有那個金子軒……金光善背後的女人都能組成好幾隊娘子軍了,他憑什麼信他會善待阿姐?
可阿姐的決定又不是自己可以違背的,江澄低著腦袋,一門子的心思繞在心頭。
還有魏無羨……究竟在哪?他派人去找了那麼久,自己也找了不少地方,可一點線索都冇有。
握了握拳,不會出事的……不會!
伏月無所謂的攤了一下手:“哈哈,是這樣呢,這個世上大多的賤人命都長呢。”
自從伏月發現自己不用自己的掛之後,變成一個小姑娘什麼也做不了還要畏首畏尾後,絮兒還因為契約給放去投胎轉世了,再想想之後回到雪苑自己大概率是要受罰的。
這孩子腦子有根弦彷彿啪的一聲給斷了。
隨便吧,管她的呢,這些本事老孃天生就有,她憑什麼不用?
講真,這是她娘給她的基因,她憑什麼不能用哦?!
這跟上班要PPT還不讓用電腦有啥區彆!她這是在工作!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講不講點理了?
這樣想想,她心理上是能好受點兒的,她還是那個帥的人神共怒的伏月尊主的!
她總有一天得空要把那些賤人全都殺了的。
江澄:這句話…他是真接不上這話了。
怎麼,他們要在這把金光善罵一頓再說溫氏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