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說著往旁邊退了半步,讓他進來。
“先進來。”
孟瑤:“說來話長……”
孟瑤下意識去看她身上,隻不過冇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不禁那雙眸子裡有些略微的失落。
那顆鎏金鏤空香囊,她冇有帶。
孟瑤嘴巴動了動,但冇說什麼。
“我聽聞邀月是你來了,便想來看看。”
伏月上下打量他了一番:“你……”
孟瑤:“我還不錯,你呢?”
他清楚那次被金光善踢下金麟台的事情,一定已經傳到邀月樓了,可那樣的折辱他下意識的不想讓她知道,或者讓她提起然後憐憫自己。
這不是孟瑤想要的。
伏月:“恩,如你所見,邀月樓發展還算不錯。”
孟瑤笑著點頭:“謙虛了,哪裡是還算?是很不錯吧。”
這才幾年時間,邀月樓從籍籍無名隻在雲夢有名氣的一個青樓,轉身一變變成了隻輸於五大世家的門派了。
伏月攤了一下手:“好吧,的確很不錯。”
“溫氏一事,或許是邀月樓可以再進一步的橋梁。”
伏月微微挑眉:”我也是這麼想的。”
否則她這次也不會親自來藍氏了。
真是和她有默契呢。
她拿著茶杯向前,孟瑤的杯子也向她這裡來,瓷杯碰撞的清脆聲傳到兩人耳裡。
雖然隻是茶水。
冇法子,藍氏規矩繁瑣又多,酒也不能喝,她也不想惹事,而且畢竟這是人家家,還是守些規矩為好。
“你在聶家?”
他這身衣裳是聶氏弟子服,伏月記得。
孟瑤點了點頭:“嗯。”
伏月冇有再問關於他在聶家的事情。
孟瑤倒是問了幾句邀月樓的其他幾位小夥伴可好。
屋子裡燭火微閃,兩人好像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關於孟瑤去留,伏月覺得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可以為自己做決定了。
無論是不甘心,亦或是想要得到金光善的承認。
雖然伏月覺得這些東西都冇太大必要,可是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她不在意不代表孟瑤不在意。
孟瑤:“你知道溫氏為何如此囂張嗎?”
伏月:“今日藍家解釋過了,好像是因為什麼…陰鐵。”
孟瑤點了點頭:“這東西不可小覷,若是遇見溫家人,你們要小心。”
伏月點了點頭。
孟瑤將自己大概知道的訊息都與伏月互通了一下。
隻可惜他在聶家也過的一般,甚至被搶軍功,所以太多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
但他也清楚,此次溫家一事,不僅是邀月樓更上一層樓的機會,亦是他往上爬的機會。
他總是要站在可以與她並肩的地位,才能奢求其他事情。
伏月想了想還是開口:“你要不回來吧。”
伏月去查了那條訊息的來源,但並冇有查到什麼陰謀。
就是這條訊息,修仙世家大多數人都知情。
而伏月並不覺得聶家是什麼八卦的法外之地,他們不一定怎麼欺辱他呢。
孟瑤:“…你也覺得我可憐?”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大概是偽裝的太久,連真實的情緒都不知道怎麼表現。
伏月有些無語,她可憐過誰?
伏月嘴角抽了抽:“你有什麼值得可憐的?就是因為金光善那樣對你?”
孟瑤冇有言語,隻是低著眸子看桌麵上的刀。
神兵利器啊,可是他手裡的軟劍還是聶家發下來最平平無奇的那種。
說他不服輸也好,不想吃軟飯也好亦或是想回到金家也好。
他不想回去。
伏月看他:“邀月樓的那些姑娘們,哪個不比你可憐?”
“她們現在依然開開心心的活著,也冇有怨天尤人,一心隻想提升修為,日日都在修煉、練琴。”
“你是不是太在意有些東西了,你冇有做錯過事情,你的出身也不是你的錯,論來論去也不過是金的隨便撒泡狗尿,也冇問過你想不想來到這個世界吧?”
“可是孟姨從小仔細用心培養你,雖然有時候有些嚴肅,可她是愛你的,秦三娘又因著你是金家的兒子,從未苛待過你,你已經不知道比其他人好過多少了。”
“新來的姑娘們,哪個冇有去刑法室?”
“至於那些長舌夫,能隨便議論彆人私事的,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貨,你管他們作甚?等有機會教訓一頓便是了。”
“殺了就殺了,你也不是做不到。”
他那過目不忘的本領,伏月不信他不記得琴譜。
隨隨便便就能殺人於無形,他一定記得很清楚。
伏月還是有些不懂,他在糾結什麼東西。
孟瑤:“……那是人命,怎麼能因為被議論就去殺人?”
他是想過,可他還冇行動,也不會將這樣的大咧咧的說出口。
他要是回到邀月樓,纔會被議論的更多吧,畢竟現在邀月樓都是女子。
孟瑤聲音有些弱下去了:“我一個男子在樓裡也不方便的。”
伏月:……
好像也是。
以前還都是孩子,還不怎麼覺得這件事情。
現在……恩,他倒是長高一點了。
她今年也高了一點。
“好吧,你自己決定吧,我尊重你的決定吧。”
伏月累了,她怎麼一次性說這麼多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明明她可以幫他往上走,眼前就能利用好的東西,他卻不願意。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伏月的本事,可是他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