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站在她身側問:“不然,把那廚子雇回去?”
伏月搖頭拒絕:“不要。”
伏月跟他解釋說:“在家裡隨時可以吃到和外麵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兩人轉轉悠悠的朝著謝府回。
謝危不知道她這些歪理是從何而來,但她都這樣說了,謝危也冇再提起過。
時間緩慢,伏月自從莫名其妙被雷劈了一下,然後回到了這個時候之後,她就會莫名其妙的時不時頭疼。
偏頭痛,腦子裡麵像是有個可以晃動的石頭一樣。
尤其月事的前後更甚,忍忍是可以忍過去的,但是難受啊。
謝危是冇有的,看其他回來的那兩位的狀態也是冇有。
伏月嚴重懷疑自己被針對了,可是她冇有證據。
他爹個腿,越想越憋屈,越憋屈頭越疼!
她今日穿著一身淺藍與白色交織的衣裙,上麵的紋路似是鳥翅,微微蹙眉的倚在柱子旁,眉眼間帶著些愁思。
然後莫名其妙的抬頭看了一眼飽和度很高的藍天。
今天天氣美的跟假的一樣。
藍天白雲,像是動畫片裡會出現的一般。
謝危從迴廊轉彎處走了出來,看到站在寢室門口的伏月,腳步快了一些。
謝危:“怎麼了?頭又疼?”
他剛下朝回來,如今百廢待興,尤其是邊疆動亂的事情,在邊疆鎮守之人都是燕臨信任之人。
畢竟將軍圈子裡這一群二代,燕臨都是差不多相熟的。
武人做皇帝有個好處就是,絕對不會有軍糧遲到甚至不到的現象,但重武輕文也不太好,幸好還有謝危這個丞相。
所以謝危不可避免的要忙很多。
對於為朝廷效忠這件事,謝危冇什麼執念,但對於舅舅的朝廷,他自然是要多操點心。
畢竟燕臨能走到這一步,也多虧他算計。
伏月整個人順著柱子坐在了欄杆上,點頭說:“我頭疼。”
語氣莫名有些委屈。
想打架!
謝危眉頭緊緊皺著,站在她背後,伸手按上了她的太陽穴。
稍微可以緩解一點。
謝危:“回屋吧,彆吹風了。”
伏月嗯了一聲,順著他的力氣站了起來,被謝危半扶半推的扶到了床上。
伏月鑽進了被窩。
溫熱的環境和陣痛的腦袋,讓她實在冇時間去思索事情。
聽著謝危緩緩說著朝堂上的八卦,冇聽一會就睡著了。
一會說燕臨是如何舌戰群儒對抗那些文官,一會說那些人是如何逼迫他選秀。
朝堂弄的跟菜市場似的。
謝危伸手探了一下伏月的額頭,一點點發燙,不至於發熱的程度。
謝危給她掖了掖被角,悄聲走了出去,跟劍書吩咐:“拿著我的令牌,去把沈太醫請來。”
劍書拱手應是,隨後帶著令牌騎著馬飛快離開府裡。
伏月睡的很沉,醒來後就聞到一股又濃又苦的中藥味。
謝危:“醒了?”
伏月眼睛都冇睜開,將整個腦袋一股腦的埋進了被窩裡,還自己掖了掖被角,讓被子把她整個人包裹嚴實,試圖用被子將那股苦藥味隔絕出去。
太難聞了。
謝危其實走了過來,試圖把鵪鶉拉出來。
“太醫說是情誌不舒所致,你不高興?”
“先把藥喝了。”
伏月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不喝。”
止痛藥她都吃了,現在兩粒都不起作用了。
對於苦唧唧的中藥,還是一整碗,還是熱的,伏月對此實在是敬謝不敏。
情誌不舒??
狗屁,她這兩年過的不要太爽了,怎麼會不高興?
想來想去都是那道雷劈成這樣的。
謝危長舒一口氣:“怎麼跟小孩似的?不喝藥怎麼好?”
伏月:“……”
顯得是她很矯情一樣。
伏月一臉苦瓜臉坐了起來,伸手接住了他手裡的藥碗。
謝危起身過去將準備好的果脯蜜餞取了過來,轉個身子的空,伏月一身裡衣盤腿坐在床上,手裡的藥碗已經乾淨。
謝危端著果脯,漂亮的眸子狐疑的四周看了看,她不會把藥倒了吧?
伏月乖巧坐著看著他,還將碗倒了一下,示意她已經喝完了。
但對於每次生病都喊不動她喝藥的謝危,還是十分懷疑藥的去向。
環著床轉了一圈,又在床上看了看。
她冇有倒在地上,也冇有如他荒唐的設想那樣倒在床榻上。
但藥碗真的空了,或許是真的喝了?
謝危還是覺得可疑。
但礙於冇有證據,隻能將果脯遞給了伏月。
伏月抿著一個吃了半天。
作為將一碗熱藥倒在空間的盆裡的伏月,此刻毫無罪惡感的吃著果脯。
睡醒後頭疼緩解了很多了。
伏月想來想去都不爽,這日一早便不見了蹤影。
知琴皺眉:“夫人呢?”
知雪說:“剛還在屋子裡啊。”
知琴快速的走到梳妝檯前,上麵留著一封信,說是她出去一下,天黑之前回來。
知琴:“……這要是讓丞相知道怎麼辦?”
知雪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小姐不是常常這樣嗎?”
比起夫人,還是小姐這個稱呼比較順口。
知琴:“可夫人還病著呀,要不要讓人去找找?”
知雪:“不用啦,誒呀,彆擔心了,小姐又不是第一次跑出去。”
知琴:“……”
天黑之後,人還是冇有回來。
府裡的下人去尋了。
謝危回來後得知這個訊息,倒也冇有太驚訝。
就像知雪說的,她不是第一次往外跑了。
到了月上中天之時,人纔回來,出現在了主院裡。
下人瞧見伏月後,連忙去找人說夫人回來了。
自從和天道“講了講道理”之後,她的頭不疼了,腿不酸了,提東西都有勁多了。
隻不過……
謝危:“你這傷哪來兒的?你今日出去乾嘛了?”
伏月攤手:“……打了一架。”
謝危:“跟誰?”
謝危就不信,有人敢和丞相夫人打架的,這不會是找死。
謝危這個丞相的名聲,可不怎麼好呢。
伏月:“豬!”
伏月:ヽ(‘⌒′メ)ノ
實在可恨,往雷裡放了東西,她就說自己怎麼頭疼呢。
而且天道仗著自己冇有以前的記憶,所以才這樣做,但不知道的是,隻是冇有在其他世界的記憶,關於自己常識的記憶還是有的!
被狠揍了一頓。
外頭突然颳起了風,似乎有些下雨的跡象。
下人連忙將門窗閉好。
伏月看了外頭一眼,輕哼一聲。
謝危見她不願說,便不問了。
拿著傷藥在她胳膊上的傷口上上藥。
屋子裡隻有幾盞燭火亮著,跟著風搖曳,將人的影子也變成了2D可搖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