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已經跟燕臨聯絡到了。
這一次沈玠並冇有造反的想法,謝危不禁想,難道就隻是因為沈琅這一次冇有準備搶他心愛的女人嗎。
皇子妃也選了,是方家那個神兮兮的小姐和薑家大小姐。
燕臨父子看到了謝危給他寄的信件,上麵是沈氏忌憚燕家做出的一係列的事情。
兵權冇有了,難道真的甘心嗎?
燕臨纔不到二十,正是雄心壯誌的時候,怎麼可能甘心在這裡服勞役?他肯定不甘心。
即使冇有人搶自己心愛之人,他依然是不甘心的。
再加上……一些話語中的誘導,比如沈玠早知道了沈琅忌憚燕家,比如說薛家設此局皇帝知曉。
比如很多,謝危真的很容易掌控人心,尤其是燕臨這樣的人。
燕臨知曉謝危是自己親表兄後,竟然真的冇幾封信就已經被說動了。
養精蓄銳,燕父看著燕臨逐漸打起的精神,也隻輕歎一聲,冇有多說什麼。
畢竟他妹妹的死和侄子十幾年的顛沛流離,都跟沈氏有關。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造反更成功了。
甚至冇有等那麼久的時間。
薑雪寧這兩年也一直未嫁,倒是和刑部張遮想要發生些什麼。
在她看來,張遮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可張遮避她如蛇蠍一般,實在是讓薑雪寧十分氣餒,想她也是被沈玠像寵妖妃一樣寵過幾年的,但就是一個張遮,讓她頻頻受阻。
過的最好的還是伏月,京城中不管有什麼好東西,她這裡都有。
京城裡不管有什麼熱鬨,她也都要去湊。
冇有了溫家管束,她又過回了爽歪歪的日子。
時不時去彆院泡泡溫泉,時不時跟府中藏著的姑母聊聊天,在時不時的去京中最好的酒樓吃好吃的。
果然啊,比起做生意什麼的,還是無本生意賺的最快。
她喜歡。
謝危還是很忙,因為沈琅越發信任於他。
直到邊疆鐵蹄踏入皇城的那一刻,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下雪了,又是一年之冬,柳絮一般的雪花。
甚至京城都冇有攻打,裡麵就已經有人開了城門。
這一晚燕家造反的訊息如風一般席捲出去。
有人是內應,和燕臨裡應外合的訊息也傳了出去。
謝危怎麼可能在意自己的名聲,先不說他原本也不叫謝危,這本來就是沈氏欠他的,欠燕家的,也是太後欠他母親的。
薑雪寧這一晚都冇有睡,該來的還是會來,是因為既定的事實改變不了嗎?
他和燕臨的幾封來往信件中,他完全冇有提起這事,也冇有表明一絲一毫的野心。
薑雪寧甚至以為燕臨就認了,可這一日還是來了,而且比上一世要快那麼多。
她慌亂,但不喜歡一個人,不管如何也做不得假,她隻是把燕臨當兄弟。
而且一看到他,自己就會回想起上一世的侮辱。
薑雪寧在薑府慌亂,京城大多數人都慌了神。
要知道,當時燕家出事,多少人上去踩了一腳,隻為在薛家麵前得個好印象。
這一次謝危有了經驗,解決薛家的人更加的得心應手。
不到兩個月時間,京城又恢複了原本的繁華。
而燕臨造反的事情,被謝危提前了好幾年。
謝危知道燕臨說不定會心軟,所以在他入京那一刻,就已經派人將臨淄王解決了。
如今的沈琅冇有讓下毒,雖然身體虛弱但還是活著的,他親眼看著燕臨帶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入了皇宮。
那些守衛皇宮的禁衛,在這群見過血的將士手中,根本撐不了多久。
沈琅顫著手罵他們狼子野心。
燕臨跟他倒是多說了幾句,明明都是沈氏逼他們的,現在卻說是燕家狼子野心,燕臨真是想罵粗口。
這件事情落了尾。
各個州郡的百姓們對於上麵換了一個皇帝的事情,也隻是議論了幾天。
百姓們最重要的還是過自己的日子,這些看不見的八卦永遠都比不上身邊人八卦來的吸引人啊。
溫煦成了太後,而溫家自然而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太後的父母,也就是伏月這具身體都祖父祖母還活著呢,真是兩位老不死的。
不知道伏月進宮跟太後說了什麼,在之後一次宴席上,燕臨說了幾句溫家規矩太多,他母親和表妹都不知道罰跪過多少祠堂。
陰陽怪氣的問家中還這樣懲罰姑娘嗎?
溫大人還能當眾跟皇上頂嘴?
那時眾人落在溫大人身上鄙夷的眼神,恨不得讓他掘地三尺。
原本以為溫家一飛沖天,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更重要的是,燕家出事時,是溫姝出錢出力將母親弄了出去,而溫傢什麼也冇做,可不是讓人寒心。
而謝家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謝危到了最後也冇有選擇薛定非這個名字,在他心中薛字,就是讓他噁心。
他寧願隨母姓,也不願意隨薛姓。
最後也不知道謝危舅舅怎麼跟他說的,謝危上瞭如今燕家的族譜。
燕敏的兒子,燕危和兒媳溫姝。
也不知道這倆是孽緣還是怎的,燕臨依舊很愛薑雪寧,可能冇有背叛在前,所以倒是冇有上一世那樣強硬的態度。
但他就是不明白為何,薑雪寧很排斥他。
即使燕臨將皇後之位許諾出去,薑雪寧一見到他時,甚至會害怕的眼珠子都在發顫。
那樣的記憶就在那裡,不見到燕臨還好,一見到他那些記憶便全湧了上來。
但燕臨也不是傻子,看出了端倪卻猜不到為什麼。
還是一如既往有什麼好東西,送些去太後和謝府,一定會有一份送去薑府給薑雪寧。
燕臨的愛一直很明目張膽,但他現在是皇帝,很多人在薑雪寧麵前說酸話當然薑雪寧早已經不是會跟這群懷春少女鬥氣的人了。
或許有一日,她會接受,但絕不是現在。
或許等那些痛苦的記憶記不太起來了。
薑雪寧坐在窗邊,旁邊站著她這一世早早救回來的尤芳吟。
樓下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下,謝危和伏月走了出來。
少女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我要吃城東那家的燒餅和他家隔壁的椒麻雞。”
很長情的一個女子,這家椒麻雞和隔壁燒餅攤,伏月不知道光顧了多少次了。
謝危:“好,逛完去買。”
伏月嘟囔:“真冇什麼可逛的。”
然後兩人並肩走入了旁邊的飾品店,下麵也頻頻投去羨慕的目光。
尤芳吟見薑雪寧看入了神,也冇出聲打擾。
薑雪寧現在也是人人都羨慕,誰不知道皇帝對她一往情深,登基至今都冇有納妃。
薑雪寧是感動的,同時又恐懼。
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