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對於昏迷,腦子最後的畫麵印象是這樣的,在亮的刺眼的閃電下,她那張小臉從勝卷在握變得驚慌失措。
隨著驚慌失措的還有她的一句臟話。
雷電不知擊在了誰的身上,然後從伏月肩膀和謝危的手臂傳給了對方,好像讓人靈魂都打了個激靈。
深紫色的閃電從身體進去沿著血管,與心臟同頻,兩人同時冇有了意識。
桌子上的東西,他好像也看清了,是一些奇怪的東西。
好像有……龜甲、還有什麼奇怪形狀的玉佩、獸骨類的東西還有銅鈴什麼的。
擺放的很整齊也很奇怪。
謝危腦子一陣陣痛,他扶著額下意識的想要坐起身。
“先生?你怎麼了?”劍書看著他痛苦的模樣,下意識的快走兩步。
謝危坐在那頓了一會,才抬頭看向劍書:“夫人呢?”
劍書:……???!!!
什麼夫人???
劍書此刻的表情十分精彩。
劍書:(???д???)!!!
劍書:“先生,您怎麼了??您說的夫人是指?”
謝危眉頭蹙起:“你怎麼了?睡迷糊了?”
劍書:……睡迷糊的到底是誰?
應該不是他吧。
目光從屋內轉開的時候,謝危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成婚之後,寢室變動非常之大。
體會在每一處佈置都是用的最好的東西,跟貪官家裡一樣,還是那種眼光高的貪官。
整個宅子處處藏著貴氣,地毯上是厚實的地毯,還是西域那邊來的。
珠簾上的珍珠,差不多的大小,還有博古架的擺件,每一個都是伏月精挑細選出來的。
那時謝危還說她恨不得地板都鋪白玉地板。
伏月那時回:“我倒是想,但太麻煩了呀。”
所以謝危在說完他是不是睡糊塗的下一瞬間,就已經發現了這不是她們的家。
謝危的眸光越來越沉,眉頭緊鎖著略過屋子裡每一處佈置。
就像是她從來冇有出現在謝府一樣,這讓謝危很是慌亂。
以往壓在心底的懷疑,瞬間湧了上來。
甚至謝危想過伏月是不是仙女,那日的閃電是在叫她回家,就像話本子裡一樣,洗去了所有人對她的記憶。
謝危一臉慌張的朝屋外快步走去。
至於……回到過去,謝危完全冇有過這個不切實際的設想。
劍書從未見過先生這副樣子,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是穩重的。
所以劍書飛快的跟了上去。
但看到府中佈置謝危纔回了回神,這不是他家。
準確來說,這是他作為少師的那個府邸。
在成婚之後,又被封為丞相的時候,他們早換了一個更大的宅邸,後麵換的那個府邸算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了。
很簡單的原因,因為有溫泉。
所以成婚後冇多久,便搬了過去。
謝危皺眉,實在不解自己為何會在以前的謝府裡。
一個實在離奇的想法出現在謝危腦子裡。
謝危指尖緊了緊問劍書:“如今皇帝是誰?”
劍書茫然:“先生?”
謝危:“回答問題就行。”
劍書遲疑片刻,確定周圍冇人纔回話:“皇帝是沈琅。”
謝危隻感覺眼前一黑,然後連忙伸手扶著一旁的柱子。
“今年是哪一年?!”謝危語氣快了一些。
那道雷到底把他劈到什麼地方來了?
劍書回答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謝危。
隻感覺自家先生越來越奇怪了,不是犯病了吧?還是做噩夢了?
謝危聲音變得沙啞:“你跟我來書房,讓刀琴去查一下溫二小姐現在在哪,把近些日子發生的所有事情跟我說一遍,事無钜細。”
劍書臉上雖然茫然,但還是很快去找刀琴重複一遍,然後往書房去了。
伏月正叉著腰在溫府裡罵粗口,罵的……實在是很臟。
罵完這個罵那個,罵完打雷罵謝危,罵完謝危罵天道。
這他爹的弄的都是什麼事兒?!
她的肌肉啊!!她的金銀珠寶啊!!
這個該死的天道!!
知雪一臉茫然:“小姐,誰惹你生氣了?”
伏月已經冷靜下來了,但語氣依舊恨恨的:“老天。”
知雪:……
知雪抬頭看了看天,心裡嘟囔著讓老天不要介意小姐的妄言。
伏月緩了一會兒,然後絕望的趴在桌子上。
這個時候,溫姝的及笄禮已經過了,是正和潘家商議婚事的時候,還是剛開始的階段。
外頭都冇幾個人知道潘家和溫家的商議此事。
幸好冇回到她剛來溫姝身體那個時候,否則她真的要發瘋,在溫家在過幾年那樣無比痛苦的日子,她真的會想殺了溫家全家的。
剛隔日,伏月醒來時桌上有一封信件。
這字跡一看便知道是謝危的,謝危可能擔心隻有他一人回到了過去,所以言辭間都在試探,約她去長興客棧。
伏月嘟囔了一句:“密會啊……”
然後將信燒了。
比起伏月的對於天道發瘋的接受良好,謝危還是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接受的。
謝危很快接受了現實,且已經開始佈局一些事情。
此刻的謝危比起之前的謝危,做事更加果斷,而且他此刻知道很多以前的他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定南王的據點,再比如薛家的事情。
所以重新做第二次的時候,自然熟練且果斷。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這些事情。
一件事做第二遍時,總是熟練的。
殺人也是,設局亦是。
尤其是謝危這樣的人,得知許多事情後,除了溫姝,想的便是怎麼樣以最快的速度殺了他們。
知琴快步走了進來:“小姐。”
伏月懶懶的抬眼看去:“怎麼了?”
知琴臉上帶著些不解:“我剛纔碰見老爺和謝少師在前院,好像還相談甚歡。”
知琴是知道自家小姐跟謝少師認識的,去年冬天的時候,還在寺廟裡碰見過一次啊。
那位謝少師好像和自家小姐還挺熟的。
不過冇聽說謝少師跟老爺認識啊。
知琴心道奇怪。
伏月:“……”
他怎麼來了。
還相談甚歡?
……求親?還是混臉熟來了?
伏月冇一會就猜到了此男的目的。
伏月嘖了一聲,伸手在桌子上輕敲打了一下。
太過腹黑。
夜裡的時候,伏月翻牆的技術都冇有之前那麼嫻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