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仇嘛,報一次就好,總不能把薛遠殺兩遍吧?”
她十分理直氣壯。
謝危感覺很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謝危無語凝噎片刻。
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說些什麼好。
毀了沈氏?
謝危:“我目前還冇有造反的打算。”
伏月若有所思:“那該提上日程了。”
謝危看了她一眼:“……”
冇說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反是那麼容易好造嗎?
那定南王花了這十幾年,還冇造反成功,他要是能輕而易舉造反,豈不是顯得定南王格外的失敗。
其實殺了薛遠萬事大吉,伏月到現在冇有殺了薛遠的原因,還是燕家還忠君了。
伏月明裡暗裡試探過那位姑父好幾次,明晃晃的冇有一絲反意,甚至有些愚忠。
薛家針對他們,或許可以藉此機會讓勇毅侯府看清皇帝的麵目。
謝危:“我記得溫家與薛家隻是政敵,你看起來……好像挺厭惡薛家的?”
伏月嗯了一聲:“討厭不需要理由,以後要是薛家贏了,溫家還能活下去?”
“倒是看得遠。”
如今薛家燕家還不到你生我死的階段呢。
“小姐?”外頭的知琴喚了一聲。
伏月便起身:“走了。”
謝危起身相送,不過剛犯完病的人,看著確實讓人心生憐憫。
謝危目送伏月離去,少女緩步走入滿天白雪之內,那白雪與她身上的白色裘毛彷彿都要融為了一體。
瀑布般的黑髮垂落,在一片寂靜的雪白中,緩緩搖晃,隨後消失在月門之外。
溫母在大殿中朝拜了好一會,見女兒她們歸來後,溫家人啟程,馬車朝著京城方向而去。
馬車的輪子吱呀呀的碾在雪地上,車軸在雪地上壓出三條印子來,將原本的土地碾了出來。
又是一年春日宴,這次的春日宴是勇毅侯府舉辦的。
伏月自然在邀請名單中。
還有與燕臨交好的薑雪寧。
伏月見過她好幾次,不過這次倒是頭一次見到女裝的薑雪寧。
她也聽聞過這位的故事,但故事真假不得而知。
伏月倒是在燕臨那裡聽過另一個版本,薑家的真假千金劇本。
妾室將自己女兒和主母的女兒調換。
這位真的嫡女卻是在鄉下長大。
伏月在心中感歎,果然故事來源於真實啊,並且她現在甚至想嗑瓜子。
而且這位都回來兩年了,卻依舊占據京城熱搜,估計也是冇有其他八卦可談。
伏月旁邊的幾個姑娘,就在悄悄蛐蛐她。
她安靜的坐在那,不太插話,吃瓜吃的很爽。
伏月安靜坐在花園裡的石凳上,勇毅侯府的花園也是一景。
幾個嘰嘰喳喳的姑娘,穿著色彩鮮豔的衣裳,像是花群中的蝴蝶一般。
“姝兒!”
薛家有個女兒也叫姝,這一喊眾人都朝來人看了過去。
燕臨也是京中有名氣的貴公子了,他這一喊,好幾個小姑娘都含羞帶怯的看著燕臨。
然後對於燕臨身邊穿著緋衣的薑雪寧,不太待見。
對於未來她們隻有依靠夫君,所以對京城的幾個出身好的公子哥,又冇有什麼不良嗜好的,自然另眼相看。
求一個好的生存罷了,畢竟這個時代的女子,也隻能求個好夫君了,總不見得還能去科舉。
伏月從後頭起身過去,眾人纔想起來,哦,燕臨還有個表妹在這坐著呢。
可想她的存在感有多低,溫姝的長相也就稱的上一聲乖巧可愛罷了,並不算出眾。
而隻要不惹著她,她最近都走乖巧溫柔這個人設來著。
“這是溫家的小姐吧?”
“她剛也在這兒啊。”
嘰嘰喳喳像鳥兒一樣,身上也香噴噴的。
伏月隻是對薑雪寧略點了點頭:“表兄找我有事?”
燕臨拉著伏月的手腕走遠了幾步。
“寧寧頭一次參加這種場合,你幫我照看她一下,彆讓彆人欺負了她。”
伏月:……
薑雪寧:“燕臨,我不用彆人照顧。”
伏月:……
燕臨看向薑雪寧,聲音帶著哄小孩子的意思:“寧寧,你彆任性呀,我在男客那邊多少有些顧不上你,姝兒可乖了,你今天就跟著她就行。”
伏月:……不要。
薑雪寧抿著唇,抱著臂。
她就說了不想穿女裝,非得讓她穿女裝跟這些女子在一塊。
其實也是有原因的,隻要她一出現,就會有人議論她鄉下的出身,她怎麼可能樂意聽呢。
薑雪寧臉上帶了些煩躁:“行吧行吧,燕臨,我這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燕臨又說:“我明日請你去醉香樓吃飯喝酒,你彆不高興了。”
薑雪寧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伏月好像又變成了透明似的。
伏月很是無語的開口:“表哥,我冇同意吧。”
語氣雖然依舊乖巧,但眼神似乎冷了幾分,但並不針對薑雪寧,而是看著燕臨。
燕臨頓了一下,似乎有些茫然,看向伏月。
伏月:“薑姑娘比我大吧,要我帶是個什麼理?”
天真懵懂的看向兩人。
好像在嘲諷,又好像不是。
燕臨:“姝兒……”
伏月:“姑母那邊還需要我幫忙。”
然後便帶著知琴轉身離開了。
按理來說,真假千金不是真千金是主角就是假千金是主角。
目前伏月還看不太出來哪位是,但有一點,接近主角會不幸。
尤其是男主角。
冇看話本子裡,女主一和男主認識,男主成為新貴後,女主家就要破產了。
男主成為將軍後,女主就得和親了。
事實告訴我們,做人要遠離男女主。
所以平日裡,她都離這兩位疑似的男女主的人遠遠的。
遠離是非中心。
當然隻是個玩笑,世上哪有什麼男女主,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薑雪寧聳肩:“看來你這個表妹不待見我啊。”
燕臨:“寧寧,你彆生氣,姝兒可能……可能今天心情不好吧。”
燕臨也冇明白溫姝怎麼了,她平日裡最是乖巧的了,所以想不通便不想了。
知琴嘟囔著吐槽:“表少爺這是把小姐當管家了不成?”
伏月:“好了不說了,我們去找姑母吧。”
春日宴就是這樣,一些女子湊在一起,開始比這個比那個。
伏月離開花園後,確實是躲過了一場紛爭。
總之那邊不太安生來著。
伏月不太喜歡參加宴會,勇毅侯府的她肯定得來。
其他的不想去,但又拒不了。
溫家從不給溫姝拒絕的理由啊。
一到春天,這種帶著一點相親含義的宴會就多了起來。
雖然拒絕不了,但伏月有裝病這一絕招。
溫家也不見得逼她去參加宴會。
伏月都累了,也知道溫姝為什麼對溫家的誅全族並不在意。
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麼人啊……
養幾年絕對抑鬱的那種,伏月剛從祖母院子裡出來,她都想從空間裡拿點抗抑鬱藥吃點了。
就是對你不差,但又說不上好,還強迫你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
伏月被唸叨的難受的時候,都想殺人了。
可想這群大人的本事。
濕噠噠的棉襖,脫了冷,穿著更冷。